第2章
「這孩子，和斯年長得越來越像了。」
宋斯月一邊將花束塞給沈斯年，一邊挎上我媽的胳膊：「哪呀，阿姨。我可比他長得好看多了！」
她回頭看我：「初初，你說是不是？」
想到自己小號在校園網上發的帖子和評論……我無比堅定。
「你倆都好看！」
嗯……網友都說你們有夫妻相……
沈斯年笑著，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頭：「我們初初最好看。」
沈斯年最近總對著我笑。
笑得我心裡有些發毛。
我該不會是……暴露了吧……
10.
沈斯年最終選擇去燕大。
爸爸媽媽看他的眼神都放著光。
恨不得他是他們的親兒子。
我腦子裡忽然蹦出奶奶常看的狗血劇，然後默默回到自己房間發呆。
晚飯後，媽媽照例遞給我一杯牛奶，要我送給沈斯年。
沈斯年接過我送過去的牛奶，剛到嘴邊就皺眉。
我轉身正要離開，他拉住了我。
「初初，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我？
我想將手抽出來，我越用力，他攥得越緊。
怎麼都甩不開，很著急，不由得有點想哭。
他站起身：「怎麼了？初初。」
眼淚真的就沒收住。
沒辦法，我是淚失禁體質。
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
「你沒錯……我沒事兒……」
情緒忽然上頭……眼淚稀裡哗啦往外流，
聲音都哽咽了。
太丟人了，我可曾是遠近聞名的孩子王，竟然在沈斯年面前會到收不住……
他被嚇到了一樣，慌忙地給我擦眼淚。
最後將我攬在懷裡。
「你不想我去京市？」
「那我找個本地的大學好不好？」
「要不我等你一年？」
誰要你在本地上大學……你還想在我家再住一年？
想賴在我家不走了對不對？
我哭唧唧：「那可不行！」
從小爸媽忙著做生意，將我丟給爺爺奶奶照顧。
好不容易他們生意穩定了，有時間親自照顧我，又接來了沈斯年……
沈斯年比我學習好，比我穩重，
比我更招他們喜歡，是他們心中的神仙孩子。
不止一次，他倆湊在一起感慨，要是有個沈斯年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我才是親的呀。
我越想越憋屈，獨自陷在這狗血劇情裡出不來。
……
我竭力忍住眼淚。
將桌子上的牛奶再次遞給沈斯年。
「你喝吧，多喝點。」
沈斯年一手箍著我，一手接過我遞過去的牛奶。
「真的讓我喝？」
我鄭重地點頭。
我想好了，我不能總像奶奶常看的瓊瑤劇裡的惡毒女配一樣去折磨別人。
沈斯年雙眼一閉，仰頭咕咚咕咚喝幹淨一整杯牛奶。
那晚我睡得很好。
像我這種總淚失禁的人，有委屈就是不能憋著。
哭出來神清氣爽，整晚睡得無比安穩。
第二天，聽家裡阿姨說，沈斯年一晚沒怎麼睡。
早餐時媽媽一臉愧疚：「斯年啊，都怪我！」
「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啊。」
我媽愧疚得不行。
「這孩子，這麼久了，怎麼不和大人說呢……」
「這得遭多少罪。」
我……
媽媽你敢信麼？在咱家住了這麼久。
因為我，除了昨天，他都沒有機會喝到牛奶！
11.
壞了一夜肚子的沈斯年，不忘撐著虛弱的身體安慰我媽。
然後他又身殘志堅地出門了。
很快，他約我見面。
我有些忐忑，
我做的壞事要暴露了！
狗血劇裡的惡毒女配要遭報應了？！
我在附近的咖啡店看到了他和校花。
他們並排坐著。
真別說，我的眼光很不錯，他們坐在一起很養眼。
見我進來，沈斯年迫不及待地介紹。
「初初，再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妹妹，宋斯月。」
說完，他大大松了一口氣。
期待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想起來奶奶常聽的那首歌：「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啊我的哥哥，心裡你究竟愛的是誰……」
我的內心：果然是個渣男，給不了名分就認妹妹，鄙視他。
一旁的校花衝著我沒心沒肺地笑：「對，我是他妹！
」
我的內心：被渣男當成備胎竟然還能這麼開心。
上天給了她好看的外表，怎麼就沒給她好用的腦子呢。
等校花離開，沈斯年期待地看著我：「初初，你原諒我了麼？」
原諒？
我仔細想想，雖然他想搶我爸媽，但畢竟他要走了。
他走了，我將是我家那座花果山裡唯一的猴子王。
我故作深沉地點了下頭。
沈斯年如釋重負。
……
沈斯年臨去大學之前，認真叮囑：「初初，你還小，一定要離別的男生遠一點。」
我笑得暢快：「放心吧您。」
沈斯年走了，我在家裡撒歡。
撒著歡，來到他曾經住的臥室。
好家伙。
他可真是他爸媽的好兒子，
果然有生意人的優良基因。
他人上大學走了，將我爸媽曾經給他的東西也帶走了七七八八。
我看著空空的臥室，再看不到刻著我名字的一件東西。
12.
沒想到，再開學，我又在高中看到了校霸和校花。
校霸在校門口看到我轉頭就走。
走了沒兩步忽然停下來。
走到我面前：「初初？他們都去上大學了啊！」
我抱著雙臂看他：「所以呢？」
校霸原地轉了個圈，兩手一搓，搓出一朵玫瑰花。
一道身影和聲音同時閃過來：「楚野你活膩了是吧？！」
「又在校門口搓花！」
在宋斯月出現的瞬間。
楚野腳底抹油逃走了。
宋斯月熟稔地拉過我，挺起胸膛。
「想不到吧，姐姐我重讀了！」
「以後咱們就是同學啦！」
我……
可是，重讀為什麼要這麼傲嬌？
……
沒想到，我竟然和宋斯月成了好朋友。
果然，之前是沈斯年蒙蔽了我的雙眼。
明明，校花真的很香！
誰會拒絕一個既貌美、性格又好的上學搭子。
在我看來，我的上學搭子她沒有缺點。
如果非要較真的話。
那就是和她聊天的時候，「沈斯年」含量過於高了。
「我哥進學生會了，等咱努努力，也去燕大，讓他罩著你！」
「我哥說了，他十月一回來，想好要啥沒？咱倆一起訛他一筆吧！
」
……
「唉，聽別人說，我哥進他們大學舞社了，沒想到他竟然會跳舞……我都不知道……」
S去的記憶狠狠攻擊了我。
我神秘兮兮地和宋斯月分享沈學霸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你不知道吧？其實沈斯年很擅長跳舞。」
宋斯月不信：「真的？」
「那當然，他鋼管舞跳得可好了！」
宋斯月瞳孔明顯地地震了。
我拍著胸膛保證：「我親眼所見！」
宋斯月：「……那確實是挺厲害的。」
我再接再厲：「斯月我和你說，你要認真聽！」
「我奶奶說過，如果一個男生，
他和一個女生曖昧，又不表白，不給名分，那就是把她當備胎！」
宋斯月認同地點頭。
我見她上道，繼續給她科普：「還有，如果這個男生到處亂認妹妹，那麼要離這個男生遠一點。」
像我，就準備離沈斯年遠一點。
宋斯月嘴巴張得老大，看著我。
最後若有所思點頭。
她深以為然：「我懂了。」
我和她一起回教室的路上偶遇了楚野。
楚野來到我們身邊，還沒等開口就被校花踹了一腳膝彎。
宋斯月：「楚野，我想好了，不會當你妹妹的！」
我……她的哥哥好多啊！
13.
當我在校門口看見沈斯年時，我就知道，校花她沒完全懂！
而且，
她大概是將我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沈斯年了。
北方初秋的晚上有些涼。
我打了個寒顫。
沈斯年打發走了我家司機，將我塞進他的車。
半個月不見，他有些許變帥。
我收回自己的視線，就聽見他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宋斯月真的是我妹！」
切，誰關心啊。
「有血緣的，姑姑家的妹妹！」
我：「……嗯……啊？」
他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宋斯月。
那面剛一接起，他就迫不及待：「宋斯月，你媽是我的誰？」
宋斯月：「沈斯年你失憶了啊！我媽是你姑啊！」
「怎麼的，你想和我家斷親啊？你爸媽同意了麼……」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掛斷電話。
「初初，還有什麼要問的？」
我索性不裝了：「你為什麼要和我搶爸爸媽媽？」
沈斯年被我問得宕機一秒。
他說：「我沒……」
我扭頭哼一聲，表示並不信。
他將我的臉掰正。
被迫再次和他對視。
我聽見他說：「初初，我隻是……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我腦子一抽，想起初次見面時，小小的我就拉著他不肯松手。
再次見面時，我就對他充滿好奇……
我也曾經想離他近一些的。
我腦子再一抽，迅速跳轉話題：「那什麼……你在燕大也跳鋼管舞麼？」
沈斯年被我問得再宕機一秒。
我有點心虛：「那個，我記得你，跳鋼管舞也挺好看的哈……」
沈斯年眼底的笑意點點浮現。
「初初，我喜歡你。」
他說：
「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輪到我宕機了。
他目光慢慢地在我的臉上描摹。
當我反應過來時，呼吸被沈斯年盡數奪走。
唇齒糾纏間，我沒反抗。
放任自己沉淪。
這種感覺莫名熟悉，夢回無數個窒息的夜晚。
很久後，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初初，喜歡鋼管舞的話，我去學了跳給你看。」
「好不好？」
14.
我是沈斯年。
遇到初初那年，我六歲。
地鐵上遇到了一個小不點兒。
她巡視了兩節車廂，最後停在我面前。
真誠地邀請我一起玩。
我是不喜歡小孩子的，畢竟我已經是六歲的大人了。
奈何她實在好看，又很可愛，玩就玩吧。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竟然是屬炮仗的。
得知到站的那一瞬，她就爆發了。
SS拉著我不肯松手，說什麼也要她媽媽收養我。
可我是有家的孩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說著我不太懂的話，似乎是某個電視裡的臺詞。
她媽媽將她拽下地鐵，隔著地鐵門，看著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想說，不如我把她收養了吧。
如果有這麼一個小妹妹養在家裡，肯定很不錯。
越想越開心，
我圍著地鐵扶杆高興地轉起圈來。
15.
我喜歡上初初了。
在我們一點點長大之後。
我趕走之前身邊的一眾臭小子，隻想和她獨處。
沒醒到。
轉頭,初初又叫來了一群小姑娘。
還好這些小姑娘膽子小，被我嚇幾次就嚇走了。
初初的爸爸媽媽看她看得很嚴,總怕外面的臭男生接近她。
不止一次，他們看見初初和別的小男生玩,忍不住飛過去眼刀。
還好,他們沒把我當外面的小男孩,對我不是很設防。
爸媽生意出問題了,他們明顯忙起來。
姑姑自告奮勇要照顧我。
我早就看好了去處,我要住進初初家！
近水樓臺先得月。
啊，
不是。
住得近，方便輔導她學習。
初初很用心,對我很好。
她貼心地將牛奶換成椰汁。
她好關心我！
我的生活用品上，大多出現了她的名字。
我撫摸著那些名字，心情澎湃。
原來她的佔有欲這麼強麼？！
原來她和我一樣麼？！
好想和她貼貼怎麼辦。
我得忍住,她還小……
初初好像不喜歡表妹宋斯月。
是因為我對表妹太好了嗎？
她吃醋了啊！
看她吃醋,好幸福。
我要離斯月遠一點，初初生氣不要我了怎麼辦！
16.
初初還是生氣了。
她背回來一書包的情書,
放下後就氣鼓鼓地走了。
一書包的情書啊，她攢了多久一起來找我算賬的。
可是，她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怎麼辦！
如果她生氣了以後不理我怎麼辦！
她五歲就要扒我褲子了,她要對我負責！
失眠嘞！睡不著。
怎麼她才能原諒我？
她還沒原諒我。
對我愛答不理。
楚野那個沒腦子的怎麼總圍著她轉。
還送花……初初不喜歡花，更不會喜歡他送的花。
壞了，初初好像是不喜歡我了。
她要把我趕出她家。
她讓我去姑姑家住。
我不走，不能現在走。
家裡的生意緩過來了,爸爸媽媽要接我回家。
我還在初初家不走。
以高考前不想換環境為由。
誰也別想將我從初初身邊趕走！
那晚我沒忍住去了她的房間。
她是真的軟軟香香,好像一顆美味的糖。
好想把她揉進我的身體裡。
她太香了,讓人上癮。
……
楚野還總在初初身邊打轉。
還好有宋斯月和學委幫我對付他。
還好學校是姑姑家開的。
楚野在宋斯月⾯前從不敢炸毛。
學委每天拎著他學習。
他忙點好啊，他忙了就沒時間糾纏初初了。
校園網上多了很多我和宋斯⽉的帖子，快都刪了。
是誰這麼⻅不得我好啊！
17.
初初給我送了⼀杯牛奶。
誰懂啊,是牛奶！
為什麼不是椰汁？
我從⼩就不敢喝牛奶這玩意⼉。
可是初初讓我喝，她讓我都喝了……
我沒喝,她就哭了……
為什麼哭了？
因為我不喝牛奶？
因為我要去外地上學？
她果真也舍不得我。
不管那麼多了，她想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奶,幹了！
燕⼤，先不去了！
大不了明年和她一起去！
⽜奶雖然難喝,但是我⼜抱到了初初。
誰懂啊？初初讓我抱了！
…………
我應該是懂了，初初誤會我和宋斯月了。
我重新給她介紹宋斯月。
我指著宋斯⽉,這是我妹！
初初聽完，果然就原諒我了！
是我不好,讓她誤會這麼久。
以後可不要再哭了。
我千叮嚀萬囑咐,我不在的時候，她⼀定一定要離別的男⽣遠一點。
初初這麼好,那麼多人喜歡她。
如果離得遠,被⼈拐⾛了怎麼辦？！
我去了大學，帶走了寫有她名字的所有東西。
晚上抱著縫著她名字的被子⻆。
好想她怎麼辦……
18.
迎新晚會結束。
初初被鮮花包圍了！
還好她來的是燕⼤，如果去別的學校，真怕這幫⼈用花把她埋了。
我突破包圍圈上前，穩穩攔住她的腰。
都讓一讓,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各位。
還好我們遇⻅得夠早，我下手夠早。
我先所有⼈一步，將自己穩穩和她綁在一起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