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見他嘴巴一張一合,他十分無情的說道:“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吃安安的醋!你居然撒謊說你生病了,為了阻止我去見安安你竟然要我送你去醫院!姜年年,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說罷扯回自己衣袖,毫不猶豫的出了屋子。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下子癱坐在床上。
但凡他仔細看看我的臉色,或者摸一下我的額頭就知道我沒有撒謊。但凡他多關心我一下,就知道我是真的生病了。
可他……隻擔心盛安安出事,他心裡面裝的……隻有盛安安!
我突然感覺十分委屈,
那種委屈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我控制不住,在床上痛哭起來。
我還在奢望我和他能一直走下去,可他又給了我當頭一棒。今晚他叫我徹底S心了,我姜年年在他傅經滸心裡,永遠沒有盛安安重要。我於他傅經滸,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人。
我哭了一會兒後便掙扎著下床,穿好衣服拿上手機錢包,一個人出門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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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一輛出租車,車子到醫院時我人已很不舒服。
我哆哆嗦嗦的給司機付了錢後,身體虛弱的下車往醫院大門進去。
隻是身上實在太難受了,剛走幾步我腿便軟下來,我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栽去。
我以為我要栽倒在地上時,一雙手及時扶住了我。
耳邊傳來關切的聲音:“你沒事吧?”
我借著那雙手的力量穩住身子,
我轉眸往身旁看去,是一個年約三十,穿著十分考究的男人。男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我向他道謝:“謝謝您,我還好,我……沒有事。”沒有事這三個字說得極度沒力,我是真的很不舒服,我覺得我快要撐不住了,我感覺我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而我確實如我心中所想,我說完後就整個人軟倒在他身上,厚重的眼皮不由自主的閉上。
意識徹底的模糊前,我感覺我被人抱了起來。那人的懷抱寬闊又溫暖,那種溫暖讓人不由自主心安。
而我再醒來時,已在一間VIP病房內。房內還有另一個病人——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原來這女孩是那個男人的女兒,男人之所以半夜出現在醫院,就是忙完工作後來看女兒的。
我很感激男人對我的相救,對他說了很多謝謝。
男人說他認識我,知道我以前是重點學校的老師。他說我如果真想感謝他的話,就當女孩兒的私人教師。畢竟她長期住在醫院,沒法回學校上課。
而且他也會給我開工資,那工資的數額是以前任職學校時的好幾倍。
我自然點頭同意,畢竟這個時候的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尤其是像這種高新工作,可以讓我支付奶奶的住院費和醫藥費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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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完點滴後就好得差不多了,可我在醫院待到晚上才回去。
而這一天的時間裡傅經滸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一條信息。他好像徹底忘記了我。而我也再次的認識到我在傅經滸心裡……毫不重要。
我回家的時候傅經滸還沒回來,
他應該還在陪著盛安安。
我打開屋裡的燈,走到沙發上坐下。
這個家我住了五年 ,我以為我會一直住下去,可現實卻讓我明白,它的女主人,不會是我。
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後,我站起身子,正打算回屋子收拾行李,而這時候房門開了。緊接著,傅經滸和盛安安兩個從門外進來。
傅經滸看到我,他一邊招呼盛安安換鞋一邊跟我打手語:“你還跟我撒謊說你生病了,你看你好好的哪兒像病了?”
這話,讓我不禁失笑了下。
他依然覺得我在撒謊,他斷定了我是那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我懶得跟他解釋,我看了盛安安一眼。
他昨晚才跟我說不會讓盛安安來這裡,可轉眼的,他就親自領著盛安安上門。
他對我說過的話,
對我許下的承諾,真的就像霧一樣,風一吹就散了。
見我朝盛安安看,傅經滸眉頭微皺了皺,忙解釋:“安安情緒不好,我怕她又做傻事,所以帶來咱家睡一晚。”
我垂下眼睫,眼裡有著嗤笑。隻要我還是傅經滸的女朋友,盛安安的情緒就好不了吧。她隻要情緒不好他就要撇下我去照顧她,這樣的日子,我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過。
我面無表情,淡淡的“哦”了一聲,抬腳,往臥室走。
見我這個反應,傅經滸以為我是生氣,忙跑上前拉住我。
他垂眸看著我,煩躁的打著手語:“你別鬧了行不行?安安她有抑鬱症,她隻要情緒不好就可能會自S。你一向心地善良,你別跟一個抑鬱症病人計較好嗎?”
抑鬱症病人?
我忍不住又看了盛安安一眼。而盛安安癟著小嘴,要哭不哭:“年年姐,你是不是生氣了?你要是生氣的話,那我就走。”
她說著便轉過身子,要往門外走。
隻是她跟我說話時,我明顯看到她眼裡有陰險得意的笑。
這個樣子的人怎麼可能患抑鬱,很明顯她在說謊。
但傅經滸對盛安安深信不疑,他立馬跑過去拉住她。
他眉眼裡有擔憂,溫柔的看著盛安安說道:“你走什麼,要走也是她走。隻是今天天晚了,我們明天再讓她走好嗎?安安你留下來,等會兒我親自給你做宵夜好不好?”
雖然已經知道我在傅經滸心裡沒什麼分量了,可是這會兒聽到他說這話,我還是忍不住難過。
畢竟相處了那麼久,且他還是我真正愛過的人。
他這樣殘忍無情的對我,我是真的傷心。
狠狠將眼裡的淚水憋下去,我一臉笑意的看著傅經滸,緩緩說道:“想讓我走是嗎?不用等到明天,我今晚就可以走。”
雖然我手裡隻有一千來塊錢,但我省著點,應該能撐到下月發工資的日子。
我說完後快步往臥室走去,恨不得立馬收拾好東西離開。
傅經滸在原地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他一臉的訝然,向我追過來道:“年年你聽到了?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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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步子,回過頭來看著他道:“是,我聽到了。你昨天在酒店頂樓上說的話,我也聽見了。傅經滸,既然你愛的不是我,那我們就分手吧。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
“不,年年,”傅經滸肉眼可見的慌亂,他剛才的慌亂是為盛安安,現在的慌亂,是為我。
他著急的解釋道:“不是那樣的年年,我隻是看安安情緒不穩,我隻是說假話哄她,我愛的是你年年,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啊。”
盛安安的臉色明顯變得不好看,她眼裡的淚水說來就來,朝傅經滸喊道:“滸哥哥你是騙我的嗎?你怎麼能騙我?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難受啊。”
她說著衝到茶幾這兒,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往手上劃:“滸哥哥不愛我,那我去S……我去S好了。我S了滸哥哥或許就愛我了。”
傅經滸看看我又看看盛安安,他抓了把頭發,還是朝盛安安跑去:“安安你不要做傻事,
我沒有說不愛你,我隻是……我隻是她不想晚上出去出事兒,才說愛她想將她留下來的,安安你別做傻事,你不要嚇我了好嗎?”
盛安安拿著水果刀,刀子隻淺淺的割了一下手腕。她又朝我投來一記得意的笑。
我嗤笑一聲,懶得看她這得意的樣子,抬腳快速進了臥室。
我在臥室收拾衣服的時候,我聽到盛安安說:“滸哥哥我好痛,我手好痛啊,我心也痛,我是不是要S了,滸哥哥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帶我去醫院。”
傅經滸溫柔的哄她:“好,我們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緊接著傅經滸對臥室裡的我大聲道:“年年你等我回來好嗎?我回來會跟你好好解釋的。年年我求你了。”
我沒有應聲,
默默的收拾行李。傅經滸,我們之間,再也沒可能了。我不會在原地,一直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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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關門聲,傅經滸帶著盛安安離開了。
我將行李收拾好,最後再看了一遍這個我住了好幾年的房子,拉上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回到了我和奶奶曾住的小房子,這房子雖然很舊,雖然隻有一室一廳,但這是我和奶奶的房子,是我覺得安心,給我家的感覺的地方。
我將房子收拾了一遍後便去洗漱睡覺。
躺在床上的時候傅經滸給我打來電話,我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接。
傅經滸緊接著又給我發來信息,我覺得煩,沒看他信息一眼,將他微信和號碼全拉黑了。
甚至將他抖音號也拉入了黑名單內。
我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微微的閉上雙眼。
或許是太累了,也或許是生病後還有點後遺症,所以我閉上眼睛後很快就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來我草草的吃了個早飯便去醫院。
隻是沒想到在醫院門口,遇到了傅經滸。
傅經滸看到我時眼神明顯一亮,他伸手抓住我手掌:“年年你是來找我的嗎?你知道我又來醫院了所以來找我的對嗎?年年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麼我剛才回去沒在家裡看見你?你的行李也不見了,你是不是搬回你和你奶奶的房子了?”
我將手猛地抽回來,我淡漠的看著他。即便他知道我不見了也沒想過去找我,他依然趕來了醫院,依然急著來陪盛安安。在他心裡,盛安安永遠比我重要。
我幽幽開口,一字一頓:“傅經滸,我不是來找你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以後……都不會再找你!”
說罷我便想繞過他離開。
傅經滸卻是眉心一沉,他直直的攔在我面前,眼眸不愉卻又深情的看著我:“年年,我不同意分手!隻要我不同意分手,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分手。年年……”
“夠了!”我打斷傅經滸,抬眸不耐的看著他:“我們之間不需要你同意,我說分手就分手。以後你還是好好照顧你的盛安安吧,別再來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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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傅經滸又來抓我手腕,而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湊過來,他及時抓住了傅經滸的手掌,冷冷的對傅經滸道:“沒聽到她說不要糾纏她了嗎?
付大少,竟然這麼無恥不要臉?”
我抬眼一看,是半夜救我的那個男人,也是我的新老板。
我朝他喊了一聲:“賀先生。”
賀錦宸朝我點了點頭:“嗯,小萌在病房等你,她說要你到了才肯吃早餐。”
小萌,是他女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