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跟著改嫁的媽媽到了柳家。
媽媽為了討好繼父,讓我成了柳家最下等的一條狗。
直到遇上霍以銘。
1
8歲以前,我曾過著童話般的生活。
可一切都在爸爸破產時戛然而止。
我們從大別墅搬到了貧民窟,耳邊每天都充斥著爸媽爭吵的聲音。
終於,媽媽因為忍受不了貧窮,和爸爸離婚了。
我媽長得很漂亮,很快又找了個繼父。
10歲那年,我跟著媽媽來到新家。
她拉著我的手,再次囑咐:
“汐汐,記住從今天起,裡面的那個叔叔就是你的爸爸。”
“你要乖,絕對不能忤逆他。”
我點點頭,
不敢說話。
剛進門,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穿著公主裙,從樓梯上跑下來。
她就是我的繼妹,柳夢瑤。
她身後跟著一個半大的少年,是她的哥哥,柳承宇。
保姆把我的行李箱提進來,柳承宇一腳踹在箱子上:
“拖油瓶!什麼垃圾都往我家帶。”
箱子被踢裂,裡面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散落出來。
柳夢瑤端起桌上的一杯牛奶,盡數倒出。
我腦子“嗡”的一聲,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
“你幹什麼!”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我臉上。
不是柳夢瑤,是我媽。
“溫汐!
我怎麼教你的!快給妹妹道歉!”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媽,明明是她......”
話還沒說完,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道歉!”我媽又朝我吼了一句。
繼父柳大宇從書房走出來,看著客廳皺了皺眉。
媽媽更慌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快!給夢瑤道歉!”
柳夢瑤得意地笑起來,穿著水晶鞋的腳伸到我面前:
“道歉可不夠,她要把地板和我的鞋,都舔幹淨,否則,我不許她進我們家的門。”
柳承宇在一旁起哄,笑得前仰後合。
“快看,
我們家多了條小母狗。”
他故意把口水吐在我的頭發上,黏膩的觸感讓我一陣惡心。
我乞求地看著媽媽,希望她幫我說句話。
可媽媽隻討好地看著繼父。
最終,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把牛奶,和柳夢瑤的鞋尖舔得幹幹淨淨。
那天晚上,我被安排住進了閣樓。
行李就像垃圾一樣,被扔在角落。
深夜,媽媽上來了。
我以為她至少會有一句安慰。
她卻隻是舉起自己的手腕,讓我看上面那隻碩大的鑽石戒指。
“汐汐,你看,柳叔叔送我的。”
“我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別給我惹事,毀了這一切。”
2
媽媽說,
柳家不養闲人,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用,不如在家做家務。
於是,我成了柳家沒有薪水的保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掃這棟巨大的別墅,然後準備全家人的早餐。
他們吃飯,我站著。
他們吃完,我才能去廚房吃那些殘羹冷炙,連柳家養的寵物狗都吃得比我好。
這天,柳承宇故意把他沾滿泥的限量版球鞋扔到我面前。
“半小時,給我刷幹淨,有一點泥,你就別想吃飯。”
我蹲在冰冷的衛生間,用手一點點地搓。
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我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
他掐著表走進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我。
“慢了一秒。”
說完就一腳踹翻了水盆。
冰冷的髒水濺了我一身,從頭湿到腳。
“廢物,餓著吧。”
我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一整天滴水未進。
夜裡,我餓得胃裡絞痛,實在睡不著,隻好悄悄拿出畫稿。
我把它們藏在床板下,夜深人靜時才敢拿出來看。
可這個秘密,還是被柳夢瑤發現了。
她帶著幾個朋友衝進我的閣樓,把屋子翻得亂七八糟,終於找出了畫稿。
“喲,一個乞丐,還想當畫家?”
她當著我的面,把畫稿一頁一頁撕碎,扔進了壁爐。
火苗竄起,吞噬著我最後的夢想。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想從火裡把它們搶出來。
柳承宇從後面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狠狠掼在地上。
“一條狗,還敢龇牙?”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些畫稿變成灰燼,心也跟著S了。
十五歲那年,柳夢瑤未來的婆家來家裡做客。
我端著切好的水果盤出去,客廳裡坐著一對雍容華貴的夫婦,他們身邊,還有一個少年。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姿態闲適地靠在沙發上,眉眼清俊,周身的氣質與柳家的浮華格格不入。
他就是柳夢瑤的聯姻對象,霍家的唯一的繼承人霍以銘。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果盤放在茶幾上。
轉身時,柳承宇故意伸出腳。
我被絆倒,整個人朝前撲去,汁水和瓷片濺了一地。
“沒用的東西!”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截住。
是霍以銘。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我面前:“她不是故意的。”
客廳S一般寂靜。
繼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霍以銘松開我媽,蹲下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疼嗎?”
柳夢瑤嫉妒地衝我大吼:“發什麼呆!還不快滾下去收拾幹淨!弄髒了以銘哥哥的衣服,我扒了你的皮!”
霍以銘站起身,擋在我身前,聲音冷了一個度。
“該道歉的人,不是她。”
3
那天之後,我的日子更難過了。
柳夢瑤注重名聲,便開始暗中折磨我。
她會趁我打掃時,
把一盆髒水從樓上潑下來,再罰我跪在地上擦幾個小時。
也會在我端著滾燙的湯時撞過來,笑著看我被燙得龇牙咧嘴。
柳承宇也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好幾次他把我堵在無人的走廊,用那雙沾過無數女人的髒手,摸我的臉。
“我們家的小母狗,好像長開了。”
他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眼神黏膩又惡心。
我拼命躲閃,換來的卻是他的羞辱:
“躲什麼?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氣。”
我氣得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抗。
因為我一反抗,換來的就是更狠的毒打和無窮無盡的禁食。
柳承宇十八歲生日那天,家裡來了很多人。
一群和他一樣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在客廳裡喝酒喧鬧,烏煙瘴氣。
我被我媽逼著換上一件緊身的女僕裝,給他們端茶送水。
那裙子短得可憐,布料薄得透肉,讓我羞恥得無地自容。
柳承宇喝多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看,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寵物,叫溫汐。”
酒氣和煙味撲面而來,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喲,還挺正點啊。”一個黃毛小子伸手就要來捏我的下巴。
我偏頭躲開,卻被柳承宇捏住手腕。
“裝什麼清高?”他把一杯冰冷的洋酒從我頭頂澆下來,引得哄堂大笑。
“宇哥,這寵物不聽話啊,得好好調教調教。”
“是啊,
帶樓上去,讓哥幾個幫你一起調教!”
幾隻手同時抓住了我的胳膊,要把我往樓上拖。
我哭著向我媽求助,可我媽隻輕飄飄地來了句:“和你鬧著玩呢,怕什麼。”
因為掙脫不了,我開始咬人,而我的反抗也徹底激怒了他們。
柳承宇一耳光抽在我臉: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狗的本分!”
他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其他人開始撕扯我身上本就單薄的布料。
我用盡全身力氣咬那些髒手,嘴裡全是血。
柳承宇徹底怒了,他拽著我的頭發,狠狠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你就是我家的一條狗,你的S活就由我說了算。”
“既然不聽話,
那就去S吧。”
眼前越來越模糊,求生的本能讓我大聲呼救。
可我的親生母親卻選擇視而不見。
血混著淚流進嘴裡,我竟然覺得是甜的。
這樣S了也好。
再睜眼時,眼前隻有黑暗。
身體的疼痛讓我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這不是閣樓,是地下室。
我有幽閉恐懼症,黑暗和狹小的空間會讓我窒息。
我開始哭著求饒,用力拍打門板。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卻冷得像冰。
“你就在裡面待著,長長記性也好。”
黑暗中,我徹底崩潰了。
我蜷縮在角落,絕望地用頭一下又一下地撞向牆壁。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S掉時。
地下室的門被踢開。
4
一個男人逆光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如松。
“你們在幹什麼?”
柳承宇的聲音有些慌亂:“以銘哥,你......你怎麼來了?我們在玩遊戲呢。”
男人冷笑一聲:“滾出去。”
柳承宇和他那群朋友,屁滾尿流地跑了。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俊美得如同神祇,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藏著一片星海。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裹在我身上。
然後將我攔腰抱起。
“別怕,一切有我。”
他抱著我走出地下室,
柳家人都驚呆了。
柳夢瑤嫉妒地看著我,跺著腳喊:“以銘哥!你抱她幹什麼!她是個骯髒的下人!”
霍以銘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低頭問我。
“還好嗎?”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下意識地搖頭。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來了私人醫生,為我處理身上的傷口。
繼父的臉色很難看,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第二天,他親自幫我辦好了入學手續,送我回到了學校。
放學後,他帶我去了全市最高級的旋轉餐廳。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他對面,連刀叉都不會用。
他沒有笑話我,而是耐心地一點點教我。
看到我偷偷藏在書包裡燒焦的畫稿碎片,他柔聲問我:
“喜歡畫畫?
”
我點點頭。
“我幫你找最好的修復師,把它們修好。”
我愣住了。
吃過飯,他帶我買了新手機,親手存下他的號碼。
“以後不管誰欺負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從那天起,霍以銘開始每天接我上下學。
他會在柳家人面前毫不掩飾地維護我。
在柳家人敢怒不敢言,我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我開始對霍以銘產生依賴。
他就像一道光,照進了我黑暗無邊的地獄。
和霍以銘在一起的日子,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他帶我去了很多我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的地方。
去海邊看日出,在沙灘上點燃盛大的煙火。
他為我補習落下的功課,會因為我一點小小的進步,比我自己還開心。
柳夢瑤嫉妒得發狂,好幾次想找我麻煩,都被霍以銘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柳承宇再也不敢對我動手動腳,看見我繞道走。
媽媽也開始用一種討好的目光看我,還破天荒地給我買了新衣服。
就連向來不正眼看我的繼父,都開始對我客氣起來。
我問霍以銘,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霍以銘沒有回答,隻是把我帶到一處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山頂。
“汐汐,等你畢業了,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我們去巴黎,那裡有全世界最好的藝術學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的心跳得飛快。
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著山下萬家燈火,第一次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十八歲生日那天,霍以銘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