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眼神愧疚：“當年陸家內部出了事，我被爺爺緊急送去國外，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跟你告別。”
“等我回來想找你的時候，才知道你們家也搬了。後來，我終於打聽到你被蘇家收養，就立刻向蘇家提出了聯姻，我想用這種方式，名正言順地把你找回來。”
“我以為，蘇家的女兒隻有一個。沒想到，遞上來的名字，卻是蘇晚。”
“至於我的腿，也是為了引出這些年一直想害我的內鬼才裝的。
”
“我本想著，等我把內鬼都清理幹淨，就親自上門去蘇家，向你解釋清楚一切，再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來。沒想到……沒想到還是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原來他要娶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我一個。
5
“他們讓你替嫁，反倒是成全了我。瑤瑤，別怕，嫁給我，以後，我來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那一晚，我留在了他的別墅。
第二天，他送我回了蘇家。
我剛進門，江辰指著我的鼻子質問：“蘇瑤！你還知道回來？昨晚S哪去了？一個女孩子家，不知廉恥，竟敢夜不歸宿！”
“和你有關系嗎？
江辰，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我媽皺著眉，語氣責備：“瑤瑤，你怎麼越來越沒規矩了！怎麼和江辰說話呢？”
“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昨天你剪碎你姐姐的婚紗，我和你姐都還沒說什麼，你倒好，先玩起了失蹤！”
“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虧我還擔心你！看你活蹦亂跳的，好的很！要是眼裡沒有這個家，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媽，你放心，等我嫁出去，這個家，我也不會回來了，畢竟，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你說什麼，你個逆女！”
蘇晚挽住我媽的胳膊，聲音裡滿是惡意：“媽，您別怪妹妹，她說氣話呢，
等她真嫁去陸家，遭受打擊就知道求著回家了！”
接著她看向我，語氣嘲諷：“妹妹，昨天你未來姐夫就是說了你兩句，都是一家人，怎麼還放在心上呢？”
“我知道妹妹心情不好，想自己散散心，但怎麼還使小性子，電話也不接，還夜不歸宿。”
“妹妹，你不會是不想嫁給陸家的癱瘓，去找野男人鬼混了吧！就算……就算要嫁給一個癱子，也不能這麼作踐自己。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跟陸家交代啊！”
“我去哪，跟誰在一起，好像沒必要報備吧？我一個成年人，有手有腳的，能對自己負責。”
“姐姐，江辰現在可是你的未婚夫，
但我看他可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然怎麼會像個怨夫一樣對我指手畫腳，管不好自己的人，可是要鬧笑話的。”
“既然大家那麼好奇，那我就告訴一下大家吧，我昨天和我的未婚夫在一起培養感情呢。”
“畢竟，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就不勞姐姐，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操心了。”
客廳裡一片S寂。
就在這時，阿文推著陸哲進來。
他走過來柔聲問我：“瑤瑤，東西忘記給你了，隻是沒想到還能在門外聽一場大戲。”
他轉向眾人，聲音威嚴：“各位對我未婚妻昨晚的去向，似乎很有意見？”
我爸笑容諂媚：“陸……陸總，
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坐，快請坐。瑤瑤這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江辰陰陽怪氣地開口：“陸總真是好興致，腿腳不便，還親自來蘇家。隻是不知道，我這個前未婚妻，昨晚有沒有好好‘伺候’您啊？”
陸哲眼神變冷，阿文開口：“江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不保證你的舌頭還能不能安分地待在嘴裡。”
江辰臉色慘白，卻不敢說話。
陸哲接著開口：“瑤瑤是我陸哲的未婚妻，不久後就會和我成為一家人，她想做什麼是她的自由，有什麼事，我陸家自會為她兜底，就不勞煩蘇家和江家操心了。”
“還請各位管好自己，不要惹我的未婚妻生氣，不然我陸家不僅為瑤瑤兜底，
也喜歡替瑤瑤找場子！到時候傷了殘了可就不好意思了。”
6
說完陸哲示意阿文將禮盒放在茶幾上，裡面是一件鑲滿了璀璨碎鑽的婚紗，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昨天帶瑤瑤去設計師那裡定制了婚紗，選料、量身，花了不少時間，天色晚了，山路不好走，我就讓她在我那裡住下了。”
陸哲將婚紗遞給我，眼神寵溺：“瑤瑤，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系我，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位。”
“三天後，我會親自上門，來接我的新娘。”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陸哲一走，蘇晚帶著哭腔哀求：“妹妹！這件婚紗好好看，我真的好喜歡！我們換好不好？”
“我的那件也是江辰特意找人給我定制的，
也好看的，我把我的給你，我們換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這件。”
江辰皺著眉，語氣滿是命令：“蘇瑤，晚晚既然喜歡，你就讓給她。你昨天不是還把晚晚的婚紗剪碎了嗎？正好拿這件賠給她，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賠？”我把婚紗抱在懷裡：“江辰，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剪碎她的婚紗了？還是你覺得，我蘇瑤的東西，就活該被你們搶，被你們換？”
我轉向蘇晚，眼神冰冷：“姐姐，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懷著孕的人，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這件婚紗是按照我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你穿得上嗎？”
“還是說，你懷孕發福，連江辰為你定制的婚紗都穿不下了，才來打我這件的主意？
”
“你胡說！”蘇晚尖叫起來。
“再說了，姐姐，你搞清楚，這可是陸家太子爺親自為我指定的，全球獨一無二。”
“和我換婚紗，你是想惹怒陸家，讓他覺得你這個大姨子不懂規矩，還是看到真人，心動了，想讓他當‘鍵盤俠’，把你那點光輝事跡再傳遍全網？隻怕到時候，江家都保不住你。”
蘇晚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怨毒地瞪著我。
三天後，我和蘇晚得婚禮在同一家酒店舉行。
化妝間裡，蘇晚我的婚紗，語氣嘲諷：“穿得再美又怎麼樣，還不是要嫁給一個站不起來的瘸子。”
“對了，瘸子隻能坐在輪椅上，
床上恐怕是滿足不了妹妹，真可憐啊，到時候妹妹可得主動點哦。”
“我還聽說瘸子命不久矣，妹妹嫁過去，說不一定要一輩子守活寡！不像我，有江辰疼我愛我，我們還有了愛情的結晶。”
我微笑著回擊：“那也比嫁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男人要好。至少我的丈夫，身心都隻屬於我一個人，幹淨純粹。”
“不像某些人，用盡下作手段搶來的，也不過是個被蒙在鼓裡的空殼子。哦對了，姐姐，可要好好養胎，千萬別動了胎氣，不然，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最後，還要勸姐姐謹言慎行，當著我的面編排我的丈夫，小心我晚上吹耳邊風，到時候姐姐的舌頭，怕是保不住哦！”
蘇晚臉色慘白，
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7
三個小時後，陸家和江家分別把我和姐姐接到婚禮現場。
蘇晚突然站上臺，笑意盈盈地對我說：“妹妹，今天我們姐妹倆一起出嫁，姐姐真心為你高興。”
“不過作為姐姐，還是要對你告誡兩句，我知道妹妹愛玩，但結了婚就不一樣了。”
“希望妹妹嫁入陸家後，能安分守己，恪守婦道，不要做出什麼對不起陸先生的事，給蘇家和陸家蒙羞。”
全場一片曖昧的哄笑，所有人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我接過話筒回應.
“謝謝姐姐的祝福，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天，我也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和我親愛的前未婚夫，
江辰先生。”
我按下遙控器，身後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是蘇晚發給我的那張挑釁的床照和信息的截圖。
【蘇瑤，江辰說他心裡隻有你，可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呢……】
緊接著，是一段錄音。
“那個镯子，還有那件婚紗，都是我自己弄壞的，怎麼樣？蘇瑤那個蠢貨還不是百口莫辯！”
“我已經轉了五萬塊，找幾個人去‘照顧照顧’她，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全場哗然！江辰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的蘇晚。
“不！不是的！江辰你聽我解釋！”蘇晚哭著抓住江辰的胳膊：“我隻是……我隻是太愛你了！
”
“我怕失去你，我怕你被她搶走！而且……而且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江辰，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聽到孩子兩個字，江辰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動搖。
“蘇瑤，你現在人好好的，在婚禮上毀壞晚晚的名聲，你怎麼這麼惡毒，得饒人處且饒人，一點度量都沒有。”江辰出聲維護蘇晚。
我冷笑出聲：“江總可真是深情呀，鞭子沒打在江總身上，江總當然不在意，要是姐姐也算計了你，江總可要大度一點哦。”
“你什麼意思？”江辰伸手想捏我的肩膀，陸哲站起來將我護在身後。
“江總，說你是傻子的意思，
請不要對我的未婚妻動手動腳。”
“你沒癱？”江辰尖叫出聲。
“讓各位失望了，我的腿已經好了，不勞煩各位操心了，瑤瑤，你繼續。”
我再次按下了遙控器。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蘇晚與各種不同男人親密地出入酒店、酒吧的監控錄像合集，畫面不堪入目。
“姐姐，你這麼愛他，為他懷了孩子。可是，你的裙下之臣那麼多，肚子裡的孩子確定真的是江辰的嗎？”
8
“當然是辰哥哥的，這些照片你找誰p的？蘇瑤，你這個賤人！你為了毀掉我，竟然偽造這種東西！”蘇晚指著我尖叫。
“偽造？”我拿出一份鑑定報告，
聲音平靜：“這是我前幾天，撿到姐姐你不小心掉落的頭發，又‘借’了江辰先生的一根頭發，順便做的。”
“報告顯示，你肚子裡的孩子，和江辰先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開了鍋。
“蘇晚！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江辰一把掐住蘇晚的脖子，聲音嘶啞：“你不僅騙我，算計我，還敢給我戴綠帽子！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咳咳，放開，放開我……”蘇晚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漲成了紫色。
“蘇晚，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和你攪合在一起！”
“從今天起，
我江家和你蘇晚，勢不兩立！我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跪在了我的面前：“瑤瑤，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始至終都隻有你！”
“是蘇晚這個賤人蒙蔽了我，欺騙了我！瑤瑤，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們現在就結婚！我馬上讓律師擬定協議，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你！”
我後退一步，聲音冰冷：“江辰，你不覺得太晚了嗎？在我被蘇晚誣陷，被你拋棄，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被混混堵在巷子裡，差點被毀掉的時候，你在哪裡？我想起來了，你正陪著蘇晚海上散心呢！”
“這是愛？
那未免太髒了！你的愛，還真是廉價得可笑，而且，我已經結婚了。我丈夫，可不會喜歡看到別的男人，跪在他的新娘面前。”
“不！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隻是被騙了，瑤瑤，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正準備說話，陸哲一腳將江辰踢開，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的女人，也是你這種垃圾能碰的？而且，江辰你也不配！”陸哲聲音輕蔑：“江辰，當面搶我的女人，希望你能承受下場。”
“好好享受你作為富家少爺的最後一天吧。因為從明天起，你，以及整個江氏，都將一無所有。”
“你……你做了什麼？”江辰驚恐地看著他。
陸哲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溫柔地在我耳邊說：“別看了，髒眼睛。我們回家。”
隨後我和他離開了這個淪為鬧劇的婚禮現場。
9
第二天，整個城市的新聞頭條都被江家和蘇家的醜聞佔領。
江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在陸氏集團的強勢狙擊下，短短三天，就蒸發了近百億市值，瀕臨破產。
蘇家更是悽慘。蘇氏企業在江家的報復性打壓下，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蘇家夫婦背上了巨額債務，從別墅搬回了破舊不堪的老式居民樓，但是沒帶蘇晚。
蘇晚被趕出家門，隻能去找江辰，卻被江辰羞辱，兩人爭執，孩子流產了，蘇晚也瘋了。
蘇家夫婦來陸家莊園門口找我，哭得聲嘶力竭：“瑤瑤！你出來見見我們吧！
是爸爸媽媽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瑤瑤，你就看在爸媽養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你就讓陸總幫幫我們，給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我站在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通過監控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哲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到我手裡，輕聲問：“心軟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暖意從胃裡散開：“不。我隻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出現，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陸哲從身後輕輕抱住我，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如果。就算我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會找到你，護著你。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看著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你們不是說後悔收養我嗎？
”
“從你們想要將我趕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就已經一筆勾銷了。請回吧，不要再來這裡自取其辱。”
幾天後，江辰也來了。
他跪在莊園的大門外，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冰冷的鐵門，發出砰砰的悶響。
“瑤瑤！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見你一面，就一面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陸哲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江先生，我的妻子，不想見到你。你在這裡的每一秒，都是對她的騷擾。阿文。”
阿文立刻上前：“先生。”
“把他處理掉。我不想再在A市，看到這個人。”
“是。”
江辰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看著露臺上相依而立的我們。
我靠在陸哲的懷裡，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寧靜和安然，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處理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之後，陸哲的生活重心，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們會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他會記得我喜歡爆米花多加黃油；
我們會一起去逛超市，他會耐心地陪我挑選每一種蔬菜；
我們還會一起下廚，雖然結果往往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但看著對方臉上沾著面粉的滑稽模樣，總能笑得前仰後合。
這些日常一點點地治愈著我身上那些看不見的傷口。
一個午後，他帶我去了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耍的那個小公園。
公園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怎麼變，滑梯、秋千，還有那棵我們一起刻下名字的老槐樹。
“瑤瑤，”他陸哲拿出了一枚戒指，單膝跪地：“小時候，我說過，長大了要娶你當我的新娘。”
“現在，我來兌現我的承諾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你願意，把你的餘生，都交給我嗎？”
我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哽咽著說：“我願意。”
我們的婚禮，沒有邀請任何賓客，交換戒指時，許下了一生的誓言。
儀式結束後，他牽著我的手，在公園裡散步。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道。
我笑了笑：“在想，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夢裡一片漆黑，我怎麼跑都跑不出來。”
他將我擁入懷中，語氣堅定：“別怕，現在，夢醒了。”
是的，夢醒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而我愛的人，就在身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