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顧珩打斷我,語氣斬釘截鐵,“顧家九代單傳,這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寶寶也在肚子裡小聲歡呼。
“但是。”顧珩話鋒一轉,“孩子生下來後,必須回顧家。”
我心髒一緊:“那我...”
“你也一起。”他看著我,眼神深邃,“沈小姐,你現在是眾矢之的,陸衍舟不會放過你,媒體也會聞風而動,住進顧家,是最安全的選擇。”
我怔住:“可.
..我們非親非故...”
“你是我孩子的母親。”顧珩站起身,“這個身份,就夠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幫你處理,陸家那邊,你不用再操心。”
門輕輕關上。
我躺在病床上,許久,才輕輕摸了摸肚子。
“寶寶。”我低聲說,“我們...有家了。”
寶寶輕輕踢了我一腳,像是在回應。
三天後,我出院,直接被接到顧家老宅。
顧老爺子親自等在客廳。
老人家八十高齡,精神矍鑠,拄著拐杖上下打量我,最後目光落在我肚子上,眼眶紅了。
“好,
好...”他連說兩個好字,“我們顧家,終於有後了。”
顧珩扶著我坐下:“爺爺,沈小姐需要靜養。”
“我知道!”老爺子瞪他一眼,又對我笑起來,“孩子,你放心住下,顧家虧欠你的,一定加倍補償。”
正說著,管家匆匆進來:“少爺,陸衍舟和他母親在門外,說要見沈小姐。”
顧珩臉色一冷:“趕走。”
“等等。”我開口,“讓我見他們一面。”
顧珩蹙眉。
“有些話,我想當面說清楚。”我輕聲說。
客廳裡,陸衍舟和婆婆被保鏢帶進來。
短短幾天,兩人憔悴了不少。
陸衍舟眼下烏青,婆婆更是頭發凌亂,全無往日貴婦模樣。
一看見我,婆婆就撲上來:“知夏!媽錯了!媽不該那麼對你!你原諒媽,跟媽回家好不好?”
保鏢攔住她。
陸衍舟看著我,眼神復雜:“知夏...我們夫妻一場,你真的要這麼絕情?”
我笑了:“絕情?陸衍舟,你要S我孩子的時候,怎麼不念夫妻情分?”
他噎住。
“我今天見你們,是想告訴你們兩件事。”我慢慢說,“第一,離婚協議我已經籤了,淨身出戶的條件作廢。顧家的律師會重新擬定協議,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那部分財產。”
婆婆尖叫:“你做夢!”
“第二。”我看向陸衍舟,“你母親根本沒得癌症,對吧?”
陸衍舟臉色驟變。
“你騙我提前剖腹產,不是因為你媽要S了,而是林阮阮等不及了。”我一字一頓,
“她不想等十個月,她想盡快拿到孩子,然後弄S我,對不對?”
客廳一片S寂。
顧珩站在我身邊,周身氣息冷得嚇人。
“陸衍舟。”他緩緩開口,“從今天起,陸氏所有的合作項目,顧家會全部終止。”
陸衍舟踉跄一步:“顧少,
您不能...”
“我能。”顧珩打斷他,“另外,我已經把你們意圖謀S沈知夏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他看向面如S灰的母子倆:“滾。”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林阮阮的信息。
是一段語音,她哭得撕心裂肺:
“知夏,我錯了!是陸衍舟逼我的!他說隻要我配合他,他就娶我,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能做朋友...”
我沒回復,直接拉黑。
寶寶在我肚子裡翻了個身:
【媽,你覺得解氣嗎?】
我摸著肚子,輕聲說:“還不夠。”
“他們欠我們的,
我要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懷孕八個月時,我的身體已經穩定下來。
顧家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專門的營養師、孕期瑜伽教練、頂尖的產科團隊隨時候命。
顧珩雖然忙,但每天都會抽時間陪我吃晚飯。
他話不多,但會耐心聽我說產檢的情況,聽寶寶今天又踢了我幾次。
有時候我睡著,醒來會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顧珩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處理文件,側臉在臺燈下顯得柔和。
寶寶經常在我肚子裡興奮地撲騰:
【媽!爸爸今天又偷看你了!他肯定喜歡你!】
我臉紅:“別胡說。”
【我沒胡說!我見過各種各樣的爸爸,這個爸爸看你的眼神最特別!
】
我看向顧珩。
他恰好抬頭,四目相對。
我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如鼓。
那天下午,顧老爺子找我談話。
老人家遞給我一份文件:“孩子,這是顧氏集團5%的股份轉讓協議,等你生下孩子,籤個字,就是你的了。”
我驚得站起來:“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必須收下。”老爺子按住我的手,眼眶湿潤,“你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顧家的血脈,這是你應得的。而且...”
他嘆了口氣:“顧珩那小子,從小就對女人過敏,我們都以為他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沒想到,老天爺把你送到他身邊。”
“孩子,
爺爺看得出來,顧珩對你不一樣。他看你的眼神,像極了他爸當年看他媽的樣子。”
我怔住。
晚上顧珩回來時,我正坐在露臺看星星。
他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小心著涼。”
“謝謝。”我猶豫了一下,“顧先生,股份的事...”
“爺爺給你的,你就收著。”顧珩在我身邊坐下,“顧家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自己人。
這三個字讓我的心輕輕一顫。
“顧先生。”我鼓起勇氣,“您對我...到底是什麼想法?”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珩轉過頭看我,月光落在他眼裡,映出淺淺的光。
“最開始,我隻是想保護我的孩子。”他緩緩說,“但後來我發現,我也想保護你。”
“沈知夏。”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等孩子生下來,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再談。”
“但是現在,我想讓你知道...”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你和孩子,我都想要。”
預產期前一周,我接到了陸衍舟的電話。
他的聲音沙啞:“知夏...我破產了,顧家封S了所有跟我合作的公司,銀行也斷了貸款.
..”
“林阮阮卷走了我最後一點錢,跑了。”他帶著哭腔,“我媽受不了打擊,中風住院了,知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安靜地聽著。
等他哭完,才開口:“陸衍舟,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你說過什麼嗎?”
他愣住。
“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不讓我受一點委屈。”我輕聲說,“可後來,你讓我受盡了委屈。”
“現在你經歷的這些,不及我當初的萬分之一。”
“所以,別來求我。”
“我不原諒。”
掛斷電話,
我摸著小腹,輕輕說:“寶寶,媽媽給你報仇了。”
寶寶踢了我一腳,像是在說:媽真棒。
預產期當天,我有了宮縮反應。
顧珩第一時間送我去醫院,顧老爺子也跟著來了。
產房裡,我疼得渾身是汗。
顧珩一直握著我的手:“堅持住,我在。”
助產士突然喊:“看到頭了!產婦再用力!”
我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響亮的啼哭聲響起。
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恭喜,是個女兒!六斤八兩,很健康!”
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家伙,眼淚奪眶而出。
顧珩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我面前。
小丫頭睜開眼睛,烏溜溜的眸子看看我,又看看顧珩。
然後,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顧珩低頭,在我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
“辛苦了。”
“以後,換我保護你們。”
女兒滿月那天,顧家大宴賓客。
顧珩當著所有來賓的面,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女兒取名顧念夏,正式入顧家族譜。
第二,他向我求婚。
戒指套上手指時,賓客席爆發出掌聲。
隻有一個人臉色慘白,林阮阮。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混了進來,此刻站在角落,SS盯著我手上的鑽戒。
宴會散場後,我在後花園透氣,她跟了過來。
“沈知夏。
”她咬牙切齒,“你以為你贏了?”
我轉身看她。
短短幾個月,她憔悴得脫了形,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光鮮亮麗的林家千金。
“林阮阮。”我平靜地說,“我從來沒想跟你爭什麼,是你,非要把我當敵人。”
“要不是你!”她尖叫,“嫁給顧珩的應該是我!我早就打聽過,顧家需要繼承人!我本來打算去試管...”
“所以你去接近陸衍舟,利用他獲取顧珩的信息,甚至想通過醫院的關系,把自己的卵子和顧珩的精子結合?”我打斷她,“可惜,你晚了一步。”
她瞪大眼睛:“你.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女兒,那個重生過的小機靈鬼,早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林阮阮。”我走近一步,“你知道嗎?顧珩對女人過敏,不是因為生理問題,而是心理創傷。”
“他母親在他七歲時出軌,拋夫棄子。從那以後,他就無法信任任何女性。”
“但我不一樣。”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從一開始,就沒對他耍過任何心機。”
“我要的,從來隻是我和孩子的平安。”
林阮阮踉跄後退,突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知夏,
你還是這麼天真。”她擦掉眼淚,“你以為顧珩真的愛你?他不過是需要你給孩子一個名分!”
“等他玩膩了,你照樣會被拋棄!”
“說夠了嗎?”
顧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冷冷看著林阮阮:
“林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父親的公司,上周剛剛申請破產,而收購方,是顧氏。”
林阮阮僵住。
“你現在站的這塊地,下個月開始,也姓顧。”顧珩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如果你還想在上京混下去,最好學會閉嘴。”
他不再看她,
低頭問我:“累不累?我們回家。”
我點頭。
轉身時,林阮阮突然衝上來,手裡寒光一閃!
是一把水果刀。
“沈知夏!你去S!”
顧珩反應極快,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刀鋒劃過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湧出。
保安衝上來按住林阮阮,她還在瘋狂嘶吼。
顧珩看都沒看傷口,隻緊張地看我:“有沒有傷到?”
我搖頭,眼淚掉下來:“你的手...”
“小傷。”他笑了,“保護老婆孩子,應該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
林阮阮被巡捕帶走時,
還在不停咒罵。
顧珩摟著我,輕聲說:“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
“我保證。”
一年後。
顧氏集團年會,顧珩牽著我的手走進宴會廳。
女兒念念被顧老爺子抱著,小丫頭已經會走路了,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
聚光燈下,顧珩上臺致辭。
他簡短總結完年度業績,突然話鋒一轉:
“最後,我要感謝一個人。”
燈光打在我身上。
“我的妻子,沈知夏。”他看著我,眼神溫柔,“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全場掌聲雷動。
臺下,
陸衍舟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
他早就破產了,今天是作為服務生混進來的。
此刻看著光芒萬丈的我,看著顧珩溫柔的眼神,看著顧老爺子懷裡玉雪可愛的念念。
他捂著臉,肩膀顫抖。
悔嗎?當然悔。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宴會結束,顧珩開車帶我回家。
念念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
等紅燈時,顧珩突然說:“我今天見到陸衍舟了。”
我看向他。
“他在酒店做保潔。”顧珩淡淡道,“看到我時,躲開了。”
我沉默片刻:“他母親呢?”
“中風後遺症,
半身不遂,在療養院。”顧珩握住我的手,“你如果心軟...”
“我不心軟。”我搖頭,“他們當初也沒對我心軟。”
綠燈亮起。
車子緩緩前行,駛向我們的家。
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映在顧珩側臉上。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在醫院醒來那天。
他也是這樣坐在光裡,對我說:
“別怕。”
“我保護你們。”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顧珩。”我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該我謝你。”
“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愛情。”
後座上,念念在睡夢中咂了咂嘴,輕聲嘟囔:
【爸爸...媽媽...】
【要永遠在一起哦...】
夜色溫柔。
我們一家三口,駛向屬於我們的,光明未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