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在經歷地獄生活二十年後,遇到並嫁給了周庭宴。
三從四德,到賢妻良母。
我壓抑了三年。
所以,當周宴庭將妹妹帶進家門後。
所有人都說我隻能忍。
隻能裝作不知情,按照這三年的方式繼續生活。
可我卻冷笑道:
“裝久了賢妻良母,都以為我是軟柿子嗎?”
周庭宴以為我要出手傷害妹妹,對我百般防備。
可後來。
他卻主動跪在地上求我動手。
......
其實。
我挺感謝周庭宴。
不同於別人偶爾有上天的眷顧。
我的人生從生下來那一刻就是一塌糊塗。
母親酗酒,隻要喝醉酒對於我家暴N待便成了家常便飯。
父親貪財,每天都在算計如何將我賣個好價錢。
是周庭宴將我救出來。
我將病症隱藏,把苦難埋葬。
用三年成為人人稱贊的模範太太。
可不知什麼時候。
誰都能踩我一腳,就連周庭宴的心也發生了動搖。
他說:
“景蓁,她回來了。”
我不明白。
人是三個月前就回來,他現在說這些是為了提醒我?
周庭宴看著我臉龐的無波無瀾,滿意的將我摟在懷中。
“你放心,周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
“而她,你當做不存在就好。
”
我沉默盯著他。
衣角被揪得陳舊,指尖早不知何時嵌入掌心冒出紅點。
四目相對,我還是敗下陣。
拿上手機裹上衣服往陽臺走去。
“景蓁,她還小。”
“骯髒手段不要對她使。”
我腳步頓住。
整個人如墜冰窖,心中一片寒涼。
周庭宴低沉的嗓音響起。
夾雜著。
微不可查的慌亂。
那晚,陽臺煙灰缸堆滿煙頭,我坐在欄杆上想了一夜。
眼淚拌風,苦得很。
想曾經,想未來。
我自認這三年來,我勤懇做好周太太的一切。
賢良淑德,模範太太。
將曾經的景蓁給藏住,卻還是攔不住他變心。
沒事。
前半生都度過去了。
他不愛了,那我就收回我的愛。
不就是丈夫變心,相比三年前的生活。
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可我忘了。
上天是不會眷顧我的。
第二天,我看著小心翼翼的周庭宴說:
“回國就接回來,你的家人流落在外總歸會被人說闲話。”
周庭宴臉色愈發陰沉,攥緊我的手:
“景蓁,我說過,周太太的位置是你的。”
“我娶了你就不會違背誓言,我們周家沒有離異,隻有喪偶,我跟周莎是過去式,從她成為我妹妹的那天,你就該明白,
這個醋你不該吃!”
過去式嗎?
我抬眸看向牆壁上缺失一角的全家福。
周莎還姓何,她跟周庭宴是圈子裡有名的金童玉女。
可拍全家福那天,何莎變成周莎。
兩人徹底決裂。
而我也是那天遇到周庭宴。
雨中,他將我從偷拍販賣的父親手中救下。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以為遇到真命天子。
可卻忘了。
上天是殘酷的,對我的每一份救贖都是標好價格的。
那天過後,我再也沒見過周庭宴。
而周太太也徹底消失在圈內。
時鍾,搖椅,白大褂。
我用三年擺脫。
可不到兩天,
又再一次回去。
醫生看見我無奈嘆氣:
“景小姐,我以為三年前的婚禮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我也以為。”
我平靜躺在搖椅上,手機忽然響起。
是周庭宴。
“夜色酒吧,幫我接個人。”
我無奈擺了擺手,笑容有些苦澀。
熟練鴿了醫生治療,拿藥,約下次。
我是周太太,也是他的司機。
周莎爛醉靠在沙發正在被流氓動手動腳。
我又是周家保鏢。
我冷著臉,用酒瓶給男人開了瓢。
成功將所有人送進警局,包括我,也包括周莎。
周庭宴趕到的時候。
我手臂上隻有小擦傷。
流氓鼻青臉腫縮在角落,一張臉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小腿上還殘留著酒瓶的碎渣。
周莎驚恐地左顧右盼,發現他的那刻撲了上去。
“庭宴,我怕!”
“剛剛酒瓶碎片就離我不到一釐米,現在隻要我閉眼就是……”
她躲在周庭宴的懷中發抖,目光迅速在我身上移開。
看到我,他不自然僵在原地都忘記安慰周莎。
“臭娘們,一個倒在沙發上勾引我,另一個瞄準時機就來對我動手,這是S豬盤。”
“警察,你看我身上全都是這個男人婆造成的傷。”
我訕訕摸了摸鼻子。
今天忘吃藥。
發病了,下手狠了點。
周庭宴皺眉看向我。
“景蓁,你今天跟平時不一樣。”
“不一樣嗎?”我垂眸看了眼鏡子,“可能是你沒了解過我,人我安全接到。”
周莎發現了我,驚恐收緊抱住的手。
“我錯了,我不該打電話給庭宴,可剛回國身邊沒有朋友,著急忙慌才會打電話個庭宴哥,嫂子不要打我。”
好茶的一句話。
是不是無腦女人碰上男人都會化身綠茶惡心所有人?
聞言,周庭宴臉色微動看向男人。
毫不猶豫向前踹了一腳。
“S豬盤?你也配。”
說著接過助理的醫藥箱,
耐心小心將周莎的傷口消毒包扎。
而我再次被忽略。
酒瓶砸下時,我雖發病但也控制了力道。
保證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口。
見狀,我盡管做好心理準備,卻還是心口宛如被鈍刀撕扯。
那刻,我明白。
我還是會為,周庭宴不愛我了而感到痛心。
周庭宴將事情善後。
車內,他臉色陰沉開口:
“景蓁,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你的教養呢?我有沒有說過,出了事要學會打電話給保鏢。”
“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要是有用,當初就不會被你生父給……”
話未說完,我微微一愣。
手腳在那刻頓時發涼,
垂眸望向被碎片劃傷的掌心。
忍不住自嘲:“給偷拍販賣,還是被壓在水缸中差點被淹S,又或者是小黑屋下無數雙的手。”
“周庭宴,你怎麼不說了?”
我自以為將這些骯髒事隱藏的很好。
好到以為傷疤痊愈了。
卻沒想到,他陪我演了三年無知後,又親手揭開這層傷疤。
不過沒關系。
我不在意。
口袋裡揣著的一角碎片平整放在桌子上。
那是我在他床頭櫃意外發現。
周庭宴,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呢?
“庭宴,事情已經解決,景蓁姐曾經的不堪也不是她本意,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周莎眼含淚水晃動他微微顫抖的手臂。
郎才女貌。
可惜我不是軟柿子。
“周小姐,我不會喜歡一個變心的男人,這無關我的曾經,無關我的遭遇,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使他是周庭宴。”
“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茶裡茶氣,我不會被氣到,隻會覺得你很好笑。”
我的平靜,無所謂,讓周庭宴湧起無名火。
更讓周莎臉上火辣辣。
她白著臉,眼角掛著淚珠。
“庭宴哥,我……沒有,如果姐姐誤會了,我向她道歉。”
“沒事。”
周庭宴安撫著她,抬眸看向我時又些不滿。
“景蓁,
這次你過分了,給莎莎道歉!”
在此之前,我竟愚蠢地覺得這段關系有救。
我冷笑推開車門。
轉身,加快步伐,想要逃離這個令人惡心的地方。
周庭宴知道我生氣了。
畢竟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見我露出鋒芒,也是他第一次說錯了話。
他下車,沉默不語跟在我身後。
高跟鞋不好走,我的腳底磨出水泡,腳尖也變得又紅又腫。
“別走了。”
周庭宴攔住我,無奈嘆了口氣。
“景蓁,是我不對,不該揭開你的傷疤。”
“可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我有什麼錯?”
我推開他的手,
難以置信看著他反問。
隻見他扯散領帶,揉了揉太陽穴。
“要不是你針對周莎,我也不會口無遮攔說錯話,這件事我們兩都退一步。”
“我不深究,你也就此打住。”
他永遠都是這樣。
理所當然的覺得所有東西都在他掌控中。
我剛想開口,車上忽然傳來尖叫聲。
周莎面露難色捂著包扎的傷口。
“庭宴,我疼,好像舊病復發了。”
“你忍著點,我帶你去醫院。”
周庭宴那張溫和的臉上,竟盛滿了無措與慌張。
原來他也會有掌控不了的事情。
醫藥箱隨意放在路邊。
車內響起周庭宴耐心輕哄聲,
“沒關系,有我。”
他沒注意到我腳底的血肉模糊。
將後備箱的一次性拖鞋丟出,“景蓁,任性要有個度,既然你想走,我也不攔你。”
“記得上藥,穿好拖鞋。”
“等我安撫好莎莎,再回來找你。”
話落,車迅速消失在我眼前。
我苦笑打開醫藥箱。
卻發現立馬空空如也。
沒有重量的箱子一拎就能知道,但他還是沒有發現。
明明已經決定不在意。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仿佛被車碾過,血肉模糊。
這一次,因為周莎傷口發痛,周庭宴在醫院陪了她一夜,再也沒有回來。
等我回到家,
腳底早已經血肉猙獰。
腿腳發抖撐著牆壁,玄關處周莎滿眼歉意看著我。
“嫂子,庭宴哥已經說過我,以後我不會再隨意麻煩他了,這是最後一次。”
她怯怯地瞥了眼我。
低處輕輕擦拭的手忽然頓時,周庭宴頭也不抬吹了吹她的傷口。
“性子耍夠了就上樓,家庭醫生等著你。”
望著眼前耐心處理周莎傷口的男人。
我突然就笑了。
空空如也的醫藥箱丟在一邊,我平靜地換上拖鞋,沉穩上樓。
路過他時腳步頓住。
“周庭宴,我們離婚吧。”
我確實不在意周庭宴了。
但不代表他能反復蹂躪我,任由別人踩在我的頭上。
之所以一開始不提出離婚。
是因為還覺得這段婚姻形同擺設也不算壞事。
路上我想了很多。
三年前他救了我,那現在我放他自由。
反正我對他早已經失望透頂。
可周庭宴卻覺得我還在耍脾氣。
畢竟我剛結婚就拋棄自我成為女德典範,隻為了做周太太。
畢竟三年來我將他視為深淵的一束光,整日捧著,愛著。
所以,周庭宴隻是短暫頓了一下,揉著眉心敷衍道:
“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外出。”
“少接觸陌生人,省得把你教壞。”
他根本沒有把事放在心上。
而我也被軟禁。
周太太徹底成為了我的枷鎖。
一個月後,這樣的環境讓我的病情加重。
脾氣暴躁,隨意摔砸東西隻是常態。
可周庭宴隻是淡淡地看著我發瘋,甚至放縱周莎一次次出現。
她登堂入室。
穿著我的衣服,肆意躺在沙發,睡在我的床上。
“嫂子,外面的雨實在是太大了,我沒有衣服隻能借你的,今晚也可能要借宿一晚,你不會吃醋吧?”
她目光挑釁盯著我。
接二連三下。
我爆發了。
那晚,周莎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睡衣被我暴力的扯下來換成其他衣服。
可她沒有一絲恐懼。
反倒是捂住臉得意看向我。
“景蓁,你裝不住了。”
“庭宴是我的。
”
話落,周庭宴沉著臉,沙啞的嗓音低聲響起。
“你過分了。”
“這次,我不會再慣著你。”
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這次,我沒有屈服。
所以小黑屋成為了我最後的歸屬。
而我的病情也到達臨界點。
我異常平靜跟醫生說:
“我感覺痊愈了,反社會人格是能被壓制住。”
“反社會人格被壓制隻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你找感知到幸福,一種是對生命失去希望。”
醫生還想說卻被周庭宴手下攔住。
小黑屋禁閉時間到了。
我趁他們不注意,
塞了一張紙條給他。
屋內裝滿攝像頭。
四個角落還裝上反射的鏡子。
我一進門,手腳冰冷發抖蜷縮在邊角。
景蓁,你可以的。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你要堅強起來。
可惡魔般的回憶隨著一切被喚醒。
我衝著攝像頭崩潰低吼。
“周庭宴……為什麼?”
攝像頭忽然全部滅掉,我看到大門推開,周庭宴大步走來,那雙瞳孔中似乎充滿深情。
一雙手握住我的腰。
劇烈的反感由下而上傳出。
周庭宴低頭,吻住了我。
可手臂微微顫抖還是一寸一寸將我的衣服扒開,攝像頭再一次亮起來。
他說:“景蓁,
做錯事就要承擔責任。”
我眼神麻木注視四周。
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平靜笑了笑。
“周庭宴,這命我今天還你了。”
最後是我的主治醫生察覺不對,報警了。
才將我從小黑屋救出來。
睜眼時。
醫生愁眉苦臉盯著我。
“你不能再被刺激,不然你的反社會人格壓制不住,你會變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