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沒有看我,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畜生!江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為了錢連自家公司都賣?江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你氣活了!”
那一巴掌打得極重,我耳鳴眼花嘴角滲出了血。
我再看向江修澤,他站在父親身後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爸,清月可能是一時糊塗,畢竟她是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心向著外人也正常。”
“但是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必須給董事會一個交代,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們江家教女無方。”
父親冷冷地揮手:“把她關進老宅的書房,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我要好好想想怎麼處置這個逆子。”
“對外就說她生病了,別讓家醜外揚。”
我被兩個保鏢拖了出去,拼命掙扎喊著冤枉但沒有人理我。
家裡的佣人都在竊竊私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沒想到大小姐是這種人。”
母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燕窩,冷冷地說:
“清月,你也別怪媽狠心,誰讓你擋了你哥的路?女孩子家太強勢不是好事,進去反省反省也好。”
江修澤走到我身邊彎下腰,低語:
“妹妹別掙扎了,從你搶我風頭的那天起這就注定是你的結局。
”
“江家隻能有一個繼承人,那就是我。你太優秀了,優秀得讓人覺得礙眼。”
老宅的書房在三樓,是一間全木質結構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公司的舊賬本和檔案。
我被扔了進去,門從外面鎖上了。
我拍打著門板喊得嗓子都啞了,沒有人回應。
夜深了,老宅裡一片S寂。
我縮在角落裡又冷又餓,突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門縫流進來一灘液體。
我驚恐地跳起來衝到門口:
“開門!有人嗎!著火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我聽出是江修澤的腳步聲。
“哥!是你嗎?快開門!裡面有汽油!”
門外傳來打火機“咔嚓”的聲音,
然後是男人戲謔的聲音:
“清月別怪哥,隻有S人不會爭家產,隻有你S了那些賬目才說得清,你就當是為家族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放心,每年的忌日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火苗從門縫竄進來瞬間點燃了,火舌順著書架爬了上去,幹燥的紙張成了最好的助燃劑,整個房間迅速變成了火海。
濃煙滾滾嗆得我無法呼吸,我拼命地撞門卻紋絲不動。
門把手被燒得滾燙,我的手掌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但我隻感覺到S亡的恐懼。
火勢越來越大,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我聽到了窗戶玻璃爆裂的聲音。
我爬向窗戶,拿起一個被燒得滾燙的銅香爐狠狠砸去。
我撞開殘破的窗框從三樓跳了下去。
樓下是花園的灌木叢,
樹枝劃破了我的臉和身體,但我活下來了。
我躺在泥土裡看著三樓的熊熊大火,淚流滿面。
我在暗處看見父親和江修澤站在草坪上。
父親臉上沒有悲傷隻有冷漠:“燒幹淨了嗎?別留下什麼把柄。”
江修澤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了,警察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就說是意外失火,她畏罪自S。”
父親嘆了口氣:“也好,省得丟人現眼,明天發個讣告吧,就說江家大小姐因病去世。
“記得把戲做足點,別讓人看笑話。”
母親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地捂住鼻子:
“這煙味真大,嗆S人了。修澤,明天記得找人把這晦氣地方重新裝修一下,別影響了家裡的風水。
”
我SS地抓著身下的泥土,指甲斷裂在土裡。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命比不上一份虛假的體面,比不上那冰冷的家產。
我忍著劇痛趁著夜色,從後門爬了出去,逃離了那個地獄。
那天之後江清月S了,活下來的是一個滿身傷疤的怪物。
我不敢去大醫院怕被江家發現,躲在城中村的小診所裡治療。
傷口化膿了,我發著高燒在昏迷和清醒之間掙扎。
好幾次我都想S了算了,但每當閉上眼就能看到江修澤那張得意的臉,父親那冷漠的眼神,還有母親那嫌棄的表情。
我不甘心,憑什麼惡人可以活得風光無限,而我卻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
我要活下去,我要看著他們遭報應。
三個月後我終於能下地走路了,
但我毀容了,左半邊臉全是燒傷的痕跡。
我剪了厚厚的劉海戴上口罩,去工地搬磚去飯店洗碗去撿垃圾,隻要能賺錢我什麼都幹。
我看著江氏集團的新聞,江修澤接手了公司,那個並購案重新啟動了。
雖然價格比我談的時候低了很多,但他還是成了商界的“青年才俊”,媒體吹捧他力挽狂瀾拯救了家族企業。
“江氏集團少東家力挽狂瀾,不僅平息了家族醜聞,還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
“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每一條贊美的新聞,都在我的心上捅刀子。
而我成了那個貪汙公款畏罪自S的恥辱,成了江家避而不談的汙點。
十年,我用了整整十年攢錢做了植皮手術修復了臉上的傷疤。
但手腕上的傷我留下了。
那是仇恨的烙印,時刻提醒我不能忘不能原諒。
我改名換姓來到了這家會所,這裡是江修澤最喜歡來的地方,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在這裡相遇。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打斷了我的回憶,江修澤去而復返,帶著兩個保鏢,還有一臉驚恐的會所經理。
經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江少,這就是你要找的人。您消消氣,我這就讓她滾蛋!”
江修澤大步走進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雷剛搶先進來擋在我面前:
“這位先生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員工休息室。”
江修澤看都沒看雷剛一眼,對手下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語氣輕蔑:
“把他扔出去,哪來的看門狗也敢攔我?”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雷剛,雷剛雖然是退伍兵但畢竟年紀大了,很快就被按在了牆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江修澤!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別牽扯無辜的人。”
江修澤俯視著我:“無辜?跟我作對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江清月,你剛才在外面不是很囂張嗎?”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在這些玻璃上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你錯了說你是賤人,說你當年偷了家裡的錢,
還要把這過程錄下來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賤樣。”
“第二,我現在就讓經理開除你,並且通知全行業封S你,讓你連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讓你去睡大街。我會讓全城的人都知道,誰敢錄用你就是跟我江家作對!”
經理在一旁點頭哈腰:
“小江啊你就聽江少的吧,江少可是我們的大客戶,得罪了他你以後怎麼混啊?”
“跪下道個歉又不掉塊肉,別不知好歹。”
江修澤得意地笑著:“怎麼樣妹妹?選吧,是跪下當狗還是滾出去當乞丐?我很期待看到你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的樣子。”
我看著這個有著同樣血緣的男人,心裡的最後一絲親情冷卻。
十年了他還是這麼自大這麼愚蠢,
他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他宰割的小女孩嗎?
我慢慢地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手機。
我抬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修澤,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
江修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眯起眼睛:“怎麼?你還想反抗?就憑你一個安檢員?你拿什麼跟我鬥?靠你那身賤骨頭嗎?”
我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就憑這個。”
一段充滿雜音的錄音在休息室裡響起。
那是十年前被鎖進書房大火之前,我偷偷打開了手機錄音。
“清月別怪哥,隻有S人不會爭家產,隻有你S了那些賬目才說得清,你就當是為家族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那聲音清晰無比,
正是江修澤的聲音。
江修澤的臉色青白交加,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經理瞪大了眼睛看著江修澤又看看我,他雖然勢利但也聽得出來這段錄音意味著什麼,這是一起謀S案的證據。
“你……你居然錄了音?”江修澤的聲音在顫抖:
“不可能!手機明明被燒毀了!你怎麼會有這個?你詐我?這肯定是假的!”
我晃了晃手機:“老天有眼,沒讓我S絕也沒讓這證據毀掉。”
“江修澤你說,如果我把這段錄音發給媒體,發給警察發給江氏集團的董事會,你會怎麼樣?”
“你那苦心經營的‘青年才俊’人設還能保得住嗎?
你說網上的那些人,會怎麼評價一個S妹求榮的禽獸?”
江修澤猛地撲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給我!把手機給我!賤人!我弄S你!”
雷剛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束縛,一腳踹在江修澤的肚子上把他踹飛了出去。
江修澤痛苦地捂著肚子:“保鏢!給我上!打S她!把手機搶過來!出了事我負責!”
那兩個保鏢剛要動手,雷剛大吼一聲:“我看誰敢!”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伸縮警棍。
“我是退伍偵察兵,不想斷手斷腳的就給我滾!這可是法治社會,你們想陪他一起坐牢嗎?”
雷剛身上的S氣震懾住了保鏢,他們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經理也嚇壞了連忙跑過來打圓場:
“別動手!
千萬別動手!江少,這可是S人的罪名啊,咱們擔不起!”
江修澤從地上爬起來惡毒地盯著我,他知道一旦錄音曝光他就完了。
他強行壓下怒火:“好,江清月算你狠。”
“你想要什麼?多少錢?一千萬?五千萬?隻要你把錄音刪了我馬上給你轉賬。”
“你現在這麼窮,這筆錢夠你花幾輩子了,別跟錢過不去。”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隻覺得可笑。
“錢?江修澤,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為了錢連人性都沒有嗎?”
“我不稀罕你的臭錢,我要的是公道,是你欠我的債。”
江修澤咬著牙:“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憑一段錄音就能扳倒我?”
“江家的勢力你清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
“這一次我保證你連骨灰都剩不下,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冷冷地回應:
“那就試試看,看是你先讓我消失,還是我先讓你身敗名裂。”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隻有這一條命,隨時奉陪。”
江修澤指著我:“行,你等著,我們走!”
他帶著保鏢狼狽地逃離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