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厲庭風已經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過戶到他名下。
我捏著股權轉讓書冰冷的質問厲庭風,為什麼這樣對我。
厲庭風先是一言不發,最後蹙眉無奈說道,
當年都是酒後一夜荒唐,他一時心軟才留下孩子。
見我神情悲憤,始終不願意接受孩子,最終他狠了狠心咬牙說道,
“欣南,要是你接受不了她們,我們隻能離婚,公司股權你隻能分三分之一。”
相伴三十年,他料定我放不下公司,更放不下他。
可他要這麼絕情,我也不用內疚了。
我安欣南打下的江山,怎麼會便宜給野種,況且還是父母不詳的野種。
1
事情挑開後,我很快克制住滔天怒火冷靜下來,
轉頭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找人梳理公司詳細資產,包括厲庭風給小三私生子的花銷。
第二件,開始調查當年私生子事件真相。
第三件,提交離婚申請。
我隻是老了,不是S了,還輪不到私生子公然搶奪我的資產。
蘇覓尋找了過來,她還是那副高貴漂亮地模樣,眉眼間多了幾分貴氣。
“安欣南,大家同學一場,都五十出頭的人了,你何必和庭風鬧得不可開交?”
“你放心,我也不會搶你厲夫人的位置,隻要你真心對啟陽,他以後也會像孝敬我一樣孝敬你。”
我冷笑一聲,這真心兩個字真是諷刺啊。
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百億上市公司,還需要掏心掏肺捧到人家面前,才能換來人家一點額外的孝心。
要不然,就如厲庭風所言,老了也隻能孤單S在醫院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咽下憤怒,譏笑著看向蘇覓尋,
“蘇覓尋,你以為生下私生子,你就可以霸佔我的東西?”
說著我輕蔑地繞著她轉了一圈,嘖了嘖嘴,
“你可真能忍啊,一個a大的校花,為了鳩佔鵲巢,整整當了二十三年小三,你這麼能忍,怎麼不去做烏龜呢?”
“你,……”
蘇覓尋勃然變色,揚手朝我打來,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反手將她推出去,
“蘇覓尋,你休想。”
三十年商場血雨腥風,我再也不是那個卑微的孤兒,
任她嘲笑羞辱,我的成功閱歷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底氣。
隨著哎呦一聲,兩道身影飛速奔進來,齊呼出口,
“覓尋!”
“媽!”
我的好老公和私生子助理緊張地扶起蘇覓尋,眼神中全是心疼。
還沒等我開口,蘇覓尋已經換了一副溫順可憐的模樣,
“庭風,我就是心疼你,想和欣南好好聊聊,我什麼都不要,隻要能遠遠看著你爺倆就好。”
“可欣南她張口就罵我是小三,還出手,……”說著哽咽起來。
果然,美人老了也是美人,淚水盈盈間惹得厲庭風勃然大怒,
“安欣南,覓尋已經忍讓了你二十三年,
本本分分在國外撫養孩子,你為什麼就這麼揪著她不放?”
“她一心守著我和孩子,沒有一句抱怨委屈,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接納她?”
厲庭風的話砸進我心裡,驚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原來,他不僅想認回私生子,還想一夫二妻,享齊人之福。
我閉了閉眼睛,咽下苦澀,
“厲庭風,你意思我的老公出軌,我不僅要原諒他,還要接受小三和她的孩子,還要和小三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
厲庭風啞了聲音,緊緊皺起眉頭,似乎也不知道如何辯解。
“欣南,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可事實已經這樣,覓尋也不是別人,我們也大學四年,……”
“厲庭風,
她不是別人!”
“她是大學裡整整霸凌我四年的人,你忘記了?”
說著我一把捋起袖子,手腕上的三道疤痕清晰顯露出來。
“厲庭風,你讓我與仇人住一個屋檐下,除非我S!”
我噙著眼淚,盯著厲庭風一字一句噴到他臉上。
2
我不是沒想過認下孩子,如果真是意外醉酒有的孩子,也能原諒。
這麼多年,隨著地位金錢的上升,厲庭風在外面逢場作戲,我也不是不知道。
隻不過從沒有鬧到我面前,更沒有動心。
風塵女子也罷,公司白領也罷,我可以給他生母一大筆錢,讓她晚年衣食無憂。
可以慢慢培養蘇啟陽,甚至讓他接手公司,畢竟他身上流著的是厲庭風的血。
隨著調查的深入,事實讓我觸目驚心。
他不給外面其他女人東西,是因為他的心給了蘇覓尋。
在結婚的第七年,公司剛剛走入正軌,他被奉為江城新貴,他就和蘇覓尋勾搭到了一起。
並且把她養在了國外,這一養就是二十三年,每個月都借口出差去陪她幾天。
厲庭風還沒有發話,蘇啟陽緩緩開口了,
“安姨,你都一把年紀了,為什麼還這麼較真呢?年輕時,誰沒有個衝動胡鬧的時候?”
“我媽被寵壞了,上學時作弄你一下,你也不能記仇到現在吧?堂堂恆新總裁,氣量不能這麼小。”
說著一撩衣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我磕了一個頭,
“這就當我為我媽給你磕頭賠罪了,
你就別為難爸了,鬧出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厲庭風立馬欣慰地扶起蘇啟陽,
“啟陽,快起來,我厲庭風的兒子,怎麼能隨便下跪?”
說著又不耐煩看著我,
“你看看覓尋把啟陽教育的多孝順懂事?白撿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享受著江城首富厲太太的尊榮,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厲庭風說話間把母子兩人領坐到沙發上。
看著三口之家交流的眼神,這一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無非是逼我認下蘇啟陽蘇覓尋,讓出公司股份,從此開始三人行的生活。
我開始仔細打量著蘇啟陽,他是厲庭風特招的助理,眉眼間似乎有三分厲庭風的影子。
隻不過比年輕時的厲庭風多了一股傲慢和優越感。
當時我還質疑厲庭風,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直接做總裁助理。
厲庭風隻笑著說一句,看著就投緣,讓我別問了。
不過一個私生子,我不知道他的優越感從何而來?
難道是覺得分分鍾可以拿捏我這個無子的老婦人,然後讓我卑躬屈膝求他們母子賞碗飯吃?
我冷笑一聲看向三人,
“難道是他親媽養不起了,所以要把他送給我?那以後是不是喊親媽為阿姨呢?這賣身求榮的本事不知道遺傳了誰?”
厲庭風的臉色沉了下來,隻是還沒等他開口,蘇啟陽就暴跳起來,
“安欣南!”
“你個老女人,我爸和我媽才是真愛,你一個不被愛的賤人才是小三,你想霸佔我爸的家產,
沒門。”
“我是他的兒子,我擁有他的合法繼承權,你看不慣就滾蛋。”
我眯眼看著他,不相信這些汙穢之詞是從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嘴裡罵出來的,這是遺傳了誰?
不過他也有這個底氣叫囂,不管我認不認他,目前看,恆新一半的股份他是繼承定了。
我再反對也拗不過法律法規。
3
蘇覓尋站起身訓斥了蘇啟陽,轉頭給我道歉,
“欣南,啟陽和我感情深厚,他也是一時護母心切才頂撞了你,我代替他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啊。”
說著朝我鞠了一躬。
厲庭風拽著蘇啟陽的胳膊,臉上與榮俱焉的表情,
“好,不愧是我厲庭風的兒子,
有膽識有魄力。”
我忍著快要氣炸的肺驚異地看向厲庭風,原來口出悖逆之言叫有魄力膽量?
厲庭風轉頭看向我,臉上還帶著輕笑,
“欣南,你也別那麼犟了,咱倆都奔六的人了,身體也越來越差,有個人能幫忙也確實挺好的。”
我不想再聽他的繼續勸說,
“厲庭風,你別說了,要麼讓他們走,要麼離婚,我不可能接受他們?”
讓仇人兒子照顧,我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蘇啟陽惡狠狠地看著我,恨不得把我一腳踹飛出去,好給他母親騰地方。
厲庭風臉色變了變,到底是沒對我這個糟糠之妻動粗,隻是氣惱地說道,
“安欣南,你要接受不了你走,這個家覓尋是住定了,
你想離婚,最多一千萬,我是不可能拿自己的錢讓你去養小白臉。”
我詫異地看著厲庭風,公司的錢什麼時候是他的了?
我又什麼時候拿錢養小白臉了。
我看向瞪著我的母子倆,瞬間明白了,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都像他一樣無恥亂搞男女關系。
蘇覓尋眼見爭吵起來,忙勸住厲庭風,
“庭風,欣南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的,你不要發火,要給她時間啊。”
“這樣,我們都冷靜冷靜,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菜,給你們做幾個拿手菜,吃過飯再說。”
蘇覓尋動作很快,半個小時做了四菜一湯。
我坦然坐到桌上,漠然吃著飯,我打下的江山,憑什麼不吃不喝。
剛吃到一半,
蘇覓尋突然臉色慘白,嗷一嗓子吐出來。
隨即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我還沒回過神,蘇啟陽跳起來,一腳將我踹進客廳裡,
“賤人,是不是你下毒害我媽?”
我還沒來得及怒懟回去,菜飯是蘇覓尋準備的,憑什麼說我下毒。
厲庭風也呼吸粗重,暴怒地指著我,
“冰箱裡的菜是不是你準備的?你是不是在裡面提前下了毒?”
“安欣南,你怎麼這麼惡毒,就為了獨霸家產就要害S他們母子。”
我的瞳孔驟然一縮,厲庭風這是明晃晃栽贓到我身上了。
我捂著肚子冷冷開口,
“厲庭風,難道我能未卜先知,知道蘇覓尋回來,
會吃冰箱裡的菜,提前下好毒?”
蘇啟陽根本不聽我解釋,竄過來拽著我頭發,按到餐桌上,
“不是你還能是誰?既然你沒下毒,那你吃給我看看。”
我奮力掙扎著,怒吼出聲,“蘇啟陽,你瘋了,這是我自己吃的菜,怎麼可能下毒?”
厲庭風的眼神也陰沉地看過來,
“欣南,家裡就四個人,不是你,難道是我和啟陽給覓尋下毒?”
“如果你不承認,那我們隻能請警察來化驗,如果證據確鑿,那你就等著S在牢裡吧。”
蘇啟陽更是把我SS抵在餐桌上,抓起菜就往我嘴裡塞。
我瞬間清醒過來,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不管是不是我下的毒,
隻要進了警察局,身在外面的厲庭風有一百個辦法讓我S裡面。
他們這是逼我乖乖認下私生子,讓出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