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舒南做錯事，舒總不會真的責怪。
而我不同，從進舒家起，舒總給我的話，就是謹言慎行。
主旨是兩個不要。
不要讓舒南不適。
不要讓舒家難堪。
8
我把舒南送回了舒家，就去了學校附近剛租的公寓。
才租一周，是個 50 來平的單間，廚房沙發都有。
不大，卻有久違的自在。
剛開門，就被人從後帶過吻住，來人氣勢洶洶，推著我往沙發上走。
閉著眼我都知道這氣息是陸承引的。
我們這兩個月見得很少，他很忙，知道我搬家倒是來過一次。
他人我雖然不怎麼欣賞，身上味道卻還不錯。
見我失神，陸承引吻的更兇了，語氣嘶啞：「我說你怎麼會願意出來租房，原來是舒家千金了！」
我還沒和他說舒家的事，舒家也沒對外說，隻有沈家知道我回來了。
陸承引知道我的節儉慣了。
開始還懷疑過是商池給我租的房子。
現在看來，是上午的宴會的事，讓他知道了。
我沒否認。
和陸承引的這段時間，我們都隻止步於接吻。
不是他有臨時會議，就是我沒興趣。
我勾住了陸承引的脖子：「怎麼，隻準你是陸家少爺，我就不能是個千金了？」
陸承引眸底染了笑意：「行，當然行！有了這個身份，母親應當會滿意。」
我卻瞬間下頭，推開了陸承引，光速變臉。
「陸承引，
我們隻是玩玩的關系，你想的太多了。」
「今天我累了，你走吧！」
陸承引扣子都開了，他愣了下直視我，唇線緊繃，近乎咬牙切齒的問。
「舒緹，玩玩也不能隻是你說了算！」
我起身開門，淡聲：「我隻想我說了算，你不願意可以不用再來！」
陸承引的臉冷的嚇人，他迅速的穿了衣服摔門而出。
我洗了澡，好好的睡了一覺。
又過了段時間，到了大二寒假，陸承引一直沒再出現。
我也很少回舒家，自己買了很多新年飾品，正準備好好布置公寓。
卻被商池的一個電話打斷了。
他那邊很熱鬧，看著像是在酒吧，一直讓我過去玩。
語氣熱情的不容拒絕。
見我推辭，他還找人開了車來接我。
【舒緹，就玩半小時，來吧！】
自從我沒去商池家做打掃後，我們就聯系的很少了。
但我知道，商池在嵐城的人脈。
沒想多久，我就去了。
這時候的我因為回了舒家，穿的衣服、用的護膚品都比之前強不少。
舒南還帶我學了化妝。
商池見我後，眸色一亮，他朋友醉醺醺的笑。
「商池，真的假的，這是你給我介紹的女朋友？」
「靠！這麼漂亮還沒男朋友啊？」
商池一把推開他，過來摟住我的肩膀，笑的招搖：「少來，這是我朋友，什麼時候說介紹給你了，喝多了吧！」
說著，他漂亮的臉湊近：「舒緹，見我還化妝了啊！挺好看的！」
我笑的腼腆：「謝謝啊，但我真的還有事，
不能多留！」
商池有些好笑：「什麼事？沒幾天都要過年了還忙呢？」
兩個小時後。
商池和我在公寓裡一起布置紅色的新年裝飾。
他似有若無的問：「這公寓環境不錯，房租不便宜吧？」
我貼著窗花：「水電物業費，算下來 4500 一個月。」
商池在邊上打下手的指尖微愣，他轉身說太熱了，得脫大衣。
脫了大衣，又說厚外套得掛著。
於是自顧自的打開了我的衣櫃，散漫的問：「前幾個月你還在四處兼職，給我打工還錢，現在有錢租公寓了？」
「怎麼，找男朋友了？」
我貼好了窗花，回頭笑問：「怎麼，不行嗎？」
商池關了衣櫃，坐去沙發上，他扯了唇：「行啊，怎麼不行！不過你那男朋友人怎麼樣？
」
「我在圈裡也認識不少不錯的，你要找個醜的都對不起我。」
商池的話落。
我手機叮咚一聲，陸承引的信息彈了出來。
「下樓，有事！」
挺傲的四個字。
他和我能有什麼事，我笑了笑。
商池湊過來看了信息，然後起身懶懶的去了窗戶邊，他穿了件花襯衣，漂亮的眉骨輕瞥向樓下，隨意間透出一股不羈的貴氣。
他看見了路邊停的豪車，還有豪車窗戶裡的側臉。
商池靠在窗戶邊，單手把窗戶推的更開些，慢條斯理的發問。
「怎麼？吵架了？這大冷天的，人都不上來！」
我走過去，看向車裡的陸承引，回了他兩個字。
「沒空！」
商池饒有興致的打量我，往前貼近我耳邊，
語氣誘惑：「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他這麼硬氣，是得吃點苦頭，要不，我幫幫你？」
我抬眸，不解的問：「怎麼幫？」
商池勾了下唇，單手帶過我的腰，唇貼了下來，落在我的額頭。
很輕很輕的吻。
快速輾轉到臉頰，然後落在唇邊。
他剛來時身上煙味重，見我嫌棄。
在我家簡單的洗了澡，現在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
在他要貼上我的唇時，我指尖攔住了他：「商大制片人，這麼幫忙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商池呼吸重了些，唇在我臉頰廝磨，半開玩笑低語：「怕什麼？還是說，你怕喜歡上我？」
我對上他的眼眸，輕說了句自然怕的。
商池忽然愣了下，熾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
我退後一步，吸了口氣：「商池，就這樣吧！陷進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商池臉上出現了少有的認真的神色，他向來都是吊兒郎當的。
片刻後，他拖腔帶調的笑著朝我靠近：「那就不陷進去，就今晚！」
說著很準確的吻了過來。
他的吻開始很柔，漸漸的有些失控的把我壓在窗戶上，白皙的手指握住窗戶邊角。
生怕樓下的人看不清。
關鍵時刻，我剎停了。
商池喘著粗氣，茫然的盯著我。
我認真的說：「抱歉，我還是希望確定關系後，再發生。」
商池因為我的話，快速冷靜了下來，他臉色不佳，去了衛生間。
至於他什麼時候走的，我根本不知道。
因為太困了，前天晚上熬夜追劇了，
得補覺。
他這種人，又怎麼可能現在就松口和我在一起，玩玩罷了。
那就玩玩！
9
過年那天，舒總和舒南都發了信息讓我回家。
我以去外地旅遊還沒回的借口給拒了。
舒總沒說太多，或許是如釋重負。
就問了我錢夠不夠。
我回了句，不太夠。
他很爽快地打了十萬過來。
一年一度的聚會日，不應該讓我破壞了心情。
舒南反而追問我去哪裡，說我太老實，讓我在外注意安全。
我給她回了個大大的擁抱。
剛去舒家的時候，我以為舒總隻是顧及舒南的感受，所以不喜歡我。
後來我發現，他或許隻是單純不想見到我這張和母親相似的臉。
我看向窗外的街景。
都無所謂了。
我已經有了曾經累S累活都賺不到的錢。
能夠過我想過的日子。
這就夠了！
至於愛，舒總的也好，其他男人也好，真的無關緊要！
今天好歹是大年三十，我備了菜，準備炒幾個，增加年味。
做到第三道菜的時候，陸承引來了。
他極為少見的疲憊，看著很累。
進來什麼都沒說，就倒去我的沙發裡睡覺了。
沙發不過一米五，他這個 1 米 87 的人，躺著確實比較委屈。
還沒等我提醒，他就睡著了。
是真睡了。
也很會睡，我剛做完菜，他醒了。
然後二話沒說，開了門，從走廊邊上拿了個箱子進來，然後自顧自的洗澡，去擺放了毛巾牙刷拖鞋，
還有幾件衣服，都掛去櫃子裡。
我疑惑的看著他。
還沒等我問，他就進了浴室，丟了一句，一起吃飯。
10
陸承引洗的還算快，隨便吹了頭發就出來了。
他看著桌上的菜，很自覺的拿碗坐在我對面。
沒有問上次商池在我家的事。
隻是輕聲開口。
「舒緹，新年快樂！」
我看向對面的陸承引，英俊的輪廓五官，和小時候的他重疊。
那時候過年，我都會多做幾道菜，每次陸承引都能吃不少。
一向寡言的他，到年三十這天，會對我說一句，舒緹，新年快樂！
那時候我會高興上很久，就像是他對我的某種認可。
菜也好，人也好。
心底還是知道自己寄人籬下，
能有認可，就會再安心一些。
陸承引說完，低頭開始吃，他吃的很沉默，也挺多。
吃完了他收拾，洗碗，和小時候一樣。
那時候他跛腳的父親，總是罵他沒出息，說他進廚房幫我是傻氣。
我沒去管他，進浴室洗了澡。
出來的時候，陸承引拿了個小被子蓋著，安安靜靜的躺在沙發上。
我嘆氣：「陸承引，你這是？」
他輕咳嗽了兩聲，神色不自然：「生病中，還和家人吵架了，現在無家可歸了！」
「舒緹，認識這麼多年，收留我幾天總可以吧？」
「我說不可以，你會走嗎？」
陸承引一聽躺下蜷在一起，緩聲：「不走，等下暈外面了！」
我去床上睡覺，半個小時後，感覺到陸承引悄悄摸摸的躺來我邊上，
他忍著咳嗽：「舒緹，你家這空調得換了，冷……」
我背對著陸承引，隨口說：「你蓋個小毯子，任誰都會冷的！」
陸承引一點點湊近我，從後背抱住我，氣息貼近。
「抱著你不冷！」
「舒緹，我就抱抱，不亂動。」
他的聲音嘶啞又小，聽得出很累。
見我沒反抗，他抱得越發緊。
天亮的時候，我是在陸承引懷裡醒來的，他看著好了不少，湊近在我額頭吻了又吻。
「新年快樂，舒緹！要快樂。」
「謝謝，新年快樂！」
幾天下來，我陪著陸承引去看了醫生後，他就待在我家裡。
除了吃睡，他都在開視頻會議。
中途還有好幾個電話，都被他冷著臉掛了。
初五那天，陸承引在小廚房做菜，模樣專注認真，做到一半，他忽地停下，背對著問我。
「舒緹，要不要試著和我在一起？」
我沒當回事，繼續化妝：「認真的？」
陸承引嗯了聲，語氣低緩：「我一直沒告訴你，回嵐城後，我總是會想起你，那時日日告誡自己不能這樣，平時還好，可一到過年就繃不住了。」
「到了年三十晚上，無論周圍怎麼熱鬧，我的心裡都空落落的，好像不會再被填滿。」
「我知道你去了孤兒院，有去打聽過幾次，得知你生活得不錯，學習也不錯。」
「後來我就讓自己越來越忙，忙得腳不沾地，這樣想念自然就淡了。」
「直到再次見到你！」
我沒有直接回答陸承引。
說考慮三天。
這幾天陸承引明顯心不在焉，
開會時都會出神。
第三天晚上，陸承引神色緊張的看向我，他偏冷的嗓音微啞：「舒緹，我不問你的過去，我隻要以後。」
我隨口一聲：「那就試試！」
戀愛初期。
陸承引情緒明顯愉悅了很多，我則沒有太多感覺。
或許是打心眼裡，不太相信口頭上的情濃蜜意。
準確來說，我不相信任何人，特別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