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醫院剛醒來，就問我：
「張莉呢？孩子呢？她真帶走了嗎？」
說著就要下床找她。
我趕緊勸她躺回病床。
「你還輸著液呢？」
可卻換來一巴掌。
啪的一聲，火辣辣地疼。
我瞬間紅了眼，淚水在眼裡打轉！
我媽暈倒到現在，我弟連一條短信都沒有，更別說來醫院看她了！
我又是交錢，又是辦住院手續，忙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喝。
可她醒來第一件事卻先給我一巴掌！
我哽咽著問她為什麼？
「因為你！讓劉剛離了婚！
「因為你！讓我孫子沒了爸。」
「也是因為你！讓我劉家沒了根！還不夠嗎？」
我媽情緒激動，手指著門口：
「你現在去，
把張莉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你這個閨女……不要也罷！」
我剛想開口，手機震動。
劉剛發來一張照片。
是他和張莉的離婚證！
我媽看我低頭對著手機發呆。
她猛地奪過手機，剛好看到那張離婚證。
再也坐不住，她一把拔掉針頭。
紅著眼對準自己的脖子。
8
憤怒地衝我咆哮：
「我要孫子！」
「我要張莉回來！」
「我不要你！」
這一刻。
長久的憋屈，理所當然的出錢出力，不被認可的孝心瘋狂擊打著我。
眼淚止不住地哗哗往下砸。
「媽……」我哽咽著又問一遍：「你確定不要我了？
」
「不要！不要！不要！」
她情緒激動地重復著，嘴裡喊著要孫子要張莉……
我一字一句：
「好，那套房我不要了，我把你的孫子給你找回來，把張莉給你找回來。」
「以後……兩不欠。」
我給劉剛發短信，讓他來照看我媽。
不管他發了什麼，我都沒再回。
出了醫院，我立馬給張莉打電話。
她比預想的早到半小時，像是早就在那等我。
不等我說話，張莉張口就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都已經和你弟離婚了！」
「不是冷靜期嗎？」我平靜地看著她。
「再說就算離婚，你也分不到兩套房。
」
她不服氣地瞪我一眼：「所以呢？」
「你不早就猜到了？那套房我不要了，你也不用離婚了！你們一家好好過！」
誰知她哼笑一聲：「空口無憑，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過戶當天，你籤個保證書！保證自願放棄。以後咱還是一家人！」
我SS地盯住她，一字一句：
「好，保證書我籤，但，一家人還是算了吧。」
我媽知道張莉領著孩子回去，她立刻高興地出了院。
房子過戶當天，我媽專門在家做了一桌子菜。
她拉住我的手說委屈我了。
還說這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
我抽開手，別開頭，平靜地留下一句我不配，轉身走了出去。
可卻在後院聽見張莉和劉剛的對話。
「終於演完了！
太累了！」
「要我說，你姐也太蠢了！還以為她道行有多深呢？我倆稍微演一下，她就信了。你媽也是蠢，我就稍微一鬧，她就沒招了。」
「就是苦了我了。你明知道，我沒回親媽家，隻是在外租房子，你還不來看我！你知道那幾天我是怎麼挨的嗎？」
「那不是怕露餡嗎？」我弟連忙解釋：
「要不是我倆唱雙簧，給我媽施加壓力，她能逼迫我姐放棄？我最了解我姐了，她很孝順，我也很了解我媽，她最疼我！
張莉罵了句S鬼！
又得意地說：
「我就知道大姑姐看見那帖子了。可她不知道，我就是為了讓她看見！」
「她以為她是螳螂捕蟬！」
「其實是我倆黃雀在後！」
「不過，這離婚證做的是真高級，我都以為是真的了，
連蓋章都那麼真！」
說完，張莉開心地跟劉剛碰杯，又得意地舉起那張離婚證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後嘆一句：
「可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我收起手機的錄音，轉身走出家門。
並給我媽和張莉發了短信。
「那套房，我會爭到底！若不給！咱就法庭上見！」
9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張莉。
她以為我後悔要改口，不要那套房了！
一張口就囂張到不行！
「怎麼？這是急了？不給房要告我？我不信你敢告你親媽，還有你親弟！」
我打斷她：
「信不信不是憑一張嘴，首先你先把欠我的十萬裝修費還給我！賬單記錄我發給劉剛了！一星期見不到錢，那就法庭見！」
「其次，
那套房！這月底沒有過戶到我名下，照樣法庭見！」
「還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倆離婚都是演的？你也根本沒去你親媽家！包括你偽造假離婚證的事，我都有證據！」
這話一出，張莉瞬間急了。
「不是你有病吧？你不知道偷聽犯法？你是嫌你親弟過得還不夠慘是嗎？我不信你敢告！」
「還是說你連你親媽也不管了？」
我媽接過電話：
「閨女啊？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不要的嗎？怎麼又反悔了？」
「我給你發的視頻你沒看是嗎？」
我媽猶豫了下：
哎，你就原諒你弟他倆吧，鬧那麼大動靜就為了一套房，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不好嗎？」
這一刻，我徹底醒了。
因為這一家人，根本沒有我！
我以為我媽看到那段弟媳演戲的視頻，
至少會為我說話。
可她沒有，竟還想讓我吃啞巴虧！
我吸了吸鼻子。
問出了那句我一直想問的話：
「媽，那套房我不要，養老我還平攤嗎？」
我媽怔了怔。
「閨女啊，你這話問得，你是我親閨女，難道你不想管親媽了嗎？」
「可是媽，你不能隻讓我管你養老，不讓我分房啊？你覺得這公平嗎？」
「有啥不公平。自古以來養老不都是閨女嗎？誰讓閨女貼心呢？」
我笑了。
「你要麼分我一套房，要麼養老找我弟！」
不等我說完，張莉打斷我！
「分什麼分？你以為媽養老離了你，就沒人管了嗎？」
我媽默認了張莉的話！
我平靜地回：
「好,
那籤個協議吧！兩套房都歸你倆。媽以後養老全部由你倆承擔。」
「籤就籤！」
兩套房過戶給弟媳那天,我拿到了弟媳他倆全部承擔養老的協議。
隻是剛走到門口,我又拐回來。
還沒開口，弟媳冷笑：
「別告訴我你後悔了,後悔也晚了,房子已經過戶給我,你起訴也沒用！」
不等她說完,我打斷她：
「十萬裝修費！請一周內盡快還我！」
在張莉再次破口大罵前，我先她一步掛斷電話！
10
張莉一邊變著法罵我,一邊發我媽的照片,冷嘲熱諷我有多不孝順。
我懶得搭理。
直到最後一天還錢當天。
我的電話再次被打爆。
張莉打完劉剛打。
兩個人一黑一白。
張莉罵我冷血不是人，劉剛哭他壓力大還要養老還被親姐追債！說自己真可憐。
我笑了。
兩套房都過戶給自己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可憐！
我留了句法庭見。
二話不說正要報警！
下一秒,十萬到賬。
張莉來了電話：
【算你狠！以後這家你能回來一回算我輸！賤人！有多遠滾多遠！】
他倆的飯店早就入不敷出,手頭上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聲音：
【幾套房都賣了，我們住哪？】
【你別管了！】張莉不耐煩地回。
【這就是你倆說的好好養老？】
我忍不住多問一句。
張莉冷笑一聲：【管得著嗎？
你就這麼怕我們過好日子？我們要做大生意。你懂個屁！】
不等我回,啪的一聲就掛了。
隻是沒多久，張莉就帶著劉剛找上門。
我以為她又來找事,轉身就走。
沒想到，她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姑姐,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馬上活不下去了。」
劉剛也瞬間紅了眼：
「是啊,姐,咱媽到現在還在醫院,她都瘦成皮包骨了，嘴裡還念叨你！」
我愣住了。
「不是說做大生意？」
張莉咬咬⽛：
「誰知道那⼈是個騙⼦,卷錢跑路了！媽受不了打擊，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劉剛趕緊拿出手機，調出我媽躺在醫院的照片。
「姐，你看看咱媽？多可憐，都病成這樣還想著你！
」
話落,⼀滴淚瞬間掉下來。
不等我反應,他也撲通一聲跪下來。
「姐,我知道你從小最疼我,也最孝順。這次你能不能再疼疼我？給我轉五十萬！」
「給咱媽看病，還有你最疼愛的侄子,都病⼀個多⽉了,沒錢看病！」
劉剛哭得⼀把鼻涕一把淚。
我看了眼我媽帶氧⽓管的照片。
說不難受是假的。
終是問了句：
「媽在哪個醫院？」
兩⼈對視一下，⽴刻⾼興地起身。
拽住我的手。
「現在就帶你去。」
可從醫院廁所出來,卻聽見張莉得意地衝劉剛炫耀：
「我就說讓媽賣慘這招好使！錢⼀到手，咱倆⽴刻溜。」
我不知道賣慘好不好使。
我隻是帶著我媽從後⻔走了。
她早就把分給她的那套房偷偷過戶給我。
張莉⻅我遲遲未回，急得滿醫院亂找。
不等她打電話，我早就扔掉電話卡,手機關機。
後來聽說。
那天張莉⽓得追出來,撞上一輛卡⻋……
劉剛沒錢給她看病，隻能帶回家伺候，天天對癱瘓在床的張莉又打又罵。
張莉受不了,偷偷在湯裡下了藥。
兩⼈喝了後，第二天再也沒有醒過來。
畢竟孩⼦是無辜的。
我把兩個侄子接過來和我媽⼀起住。
日子雖苦。
可還得走下去，不是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