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你家小可憐離我家寶寶遠點，她抱著人睡了，我怎麼辦？」
秦欲擇沒心情和他聊這些：
「處理好了嗎？」
「當然。」
虞珩坐在沙發上，聲音裡情緒很淡：
「他不是喜歡投籃嗎？我就叫人投給他看唄。」
「隻是有時候準頭一下沒控制好。都是不小心的，男人就是得大度點，我相信他不敢上綱上線。」
秦欲擇的指腹捏了捏殘破的耳機，淡淡表態：
「你和虞曉的婚禮，虞家人沒空來打擾。」
說完，他站起身。
還是不放心我和曉曉睡在一起，怕她睡相不好，碰到我的傷。
隻是還沒踏出門，就被一句話定住：
「那條帖子是你發的吧？
」
虞珩幽幽開口：
「有的人，你不握緊一點，今天有一個陳景，明天就有個王景妄想從你的窩裡把寶貝叼走。」
「看著我們是同一種人的份上，我幫你一把。」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你和秦願長得一點都不像嗎？」
「還是說，你不敢好奇？」
秦欲擇眉心一跳：
「你什麼意思？」
虞珩站起身，重重撞了下他的肩膀：
「給你發了份資料，你應該會感興趣。」
「真可惜，你這種偽君子也會被上天眷顧。」
12
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白晃晃一片。
景觀雄偉。
我有點懵。
我昨晚不是和曉曉一起睡的嗎？
而且，
這人怎麼和我哥一樣，胸口有一顆紅痣？
據說，我小時候口欲期的時候，特別喜歡咬著這塊皮膚磨牙……
正遲疑著，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醒了，還疼嗎，寶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這句寶寶喊得格外繾綣。
讓我不自覺想歪。
我下意識想把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從腦袋裡甩出去。
就被大手固定住。
秦欲擇蹙起眉：
「乖一點，這兩天不能亂晃。」
他撐起身，自上而下俯視我。
薄被順滑地落在他的腰間。
形狀好看又不誇張的肌肉讓我看得臉紅。
隻好轉移話題：
「曉曉呢？」
「當然是和她哥哥睡。
」
秦欲擇嘆了口氣：
「你看她，有了男人就忘了朋友。哥哥昨天過來，看到寶寶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好可憐。」
我沒被帶偏：
「那哥哥也不應該和我一起睡，我長大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眼底的落寞嚇得慌了神：
「虞曉可以和她哥哥一起睡，願願卻不願意和我一起睡。果然，願願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拽著哥哥的手指才能睡著的小孩了，已經不需要哥哥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就變了天。
明明之前我哥雖然粘人，但還算有分寸。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裸著上身騷裡騷氣地半夜鑽我的被窩。
半天隻憋出來一句：
「我們和他們又不一樣……」
本以為這樣他就會適可而止，
沒想到他不斷追問、逼近：
「哪不一樣？是因為他們的早安吻都親嘴上嗎？」
「委屈我們願願了，哥哥也可以給願願親的。」
我的大腦轟地一下，炸懵了。
13
在家養傷這幾天，我哥幾乎把我當瓷娃娃一樣捧著。
雖然他以前也是這樣，但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我的眼神侵略性更強了，就好像野獸被放出了籠。
就比如現在，我在客廳放著電視，一心二用地和曉曉聊天。
他就穿著半透的背心，在地毯上做俯臥撐。
肌肉因為鍛煉充血。
一百個，兩百個……
一邊做，還一邊盯著我。
我的眼皮一挑，莫名有點不敢看。
手機裡，
曉曉在各種撒嬌打滾：
【寶寶，你就先幫我存一下資源嘛，我哥那個混蛋又要查我的手機，被他發現又要教育我了。】
【這可是我攢了好幾年的精品啊，舍不得刪嗚嗚嗚。】
我被她纏得沒辦法，無奈同意了。
曉曉秒發我幾十個 g 的學習資料。
我看了眼備注，【18；2h50min；三次】。
沒太看懂，嘗試理解。
第 18 章，時長兩小時五十分鍾，復習了第三次的意思嗎？
虞珩這麼專斷嗎？學習資料也不讓曉曉存？
我暗暗感嘆，還是我哥比較好。
然後順手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
一瞬間，曖昧的聲響充斥了整個客廳。
14
我手忙腳亂地關掉。
紅著耳根：
「不小心點錯了。
」
秦欲擇的瞳色沉了一瞬，沒說信了還是沒信。
他撩起衣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施施然地坐在我的身邊，運動後的熱氣將我浸染包裹：
「正好，哥哥也沒學過。」
「寶寶看完，教教哥哥，要不然到時候用到，哥哥什麼都不會，會被人笑話的。」
說完，他起身，自然地去我的浴室洗澡。
卻被我一句話定在原地：
「哥哥不會，有嫂子會教，不用我教。」
「也不該我教的。」
我想起上次聽到的對話。
明年開始，爸媽就要給秦欲擇安排相親了。
我哥長得好，能力強又潔身自好。
是圈子裡很多千金的理想型。
我媽喜滋滋地摸了摸我的頭：
「很快我們願願就有漂亮嫂嫂了，
多一個人寵著你，高不高興？」
我該高興的，心髒卻不住地往下沉。
下巴被捏起，秦欲擇氣笑了：
「誰和你說了什麼？」
我的眼睛有點酸，就是倔強地不看他：
「哥哥總要找嫂子的。」
「想都別想。」
秦欲擇氣得手都在抖，像是想說什麼，深呼吸幾下，又平靜了下來，喃喃：
「還不是時候……」
他看著我的眼睛，盡量維持溫柔的語氣：
「寶寶，我們都冷靜一下。」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哥哥會難過的。」
15
那天以後，我開始躲著秦欲擇。
連續做了好幾天荒唐的夢，我心底不安，還是沒忍住找曉曉傾訴。
本以為她會特別震驚，沒想到她格外淡定。
甚至開始認真思考。
「你們這有點難辦啊，畢竟有血緣關系，和爸媽感情又好，不像我家那兩個老登，完全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
我咬了咬唇：
「你不覺得妹妹夢到哥哥很惡心嗎？」
曉曉一臉莫名其妙：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哥一個優質男，萬千少女的夢，不過他估計更樂意在你夢裡脫幹淨吧。」
「可是他是我哥......」
看我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曉曉握住我的手，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反正他又不是你親哥，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16
我愣住了。
曉曉懊惱地拍自己的嘴。
「怎麼就順口說出來了……」
她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幹脆破罐子破摔：
「願願，你就當不知道好不好～」
「我也是前不久知道的。」
「我哥這家伙非不讓我告訴你，說要讓秦哥這個慫杯吃點愛情的苦。」
「也不知道他在別扭什麼，明明查到以後迫不及待就和你哥講了……」
我一直知道，我哥和虞珩是薛定谔的S對頭。
虞珩衝動，而我哥內斂。
兩個人又是寵妹狂魔。
高中的時候就誰家妹妹吃了多少東西都可以吵起來。
直到高考後，虞家兄妹互相確認心意。
虞珩瞬間就像立於不敗之地。
無論我哥找出多少我們兄妹關系更好的證據，
都會被虞珩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堵回去：
「我能和我妹妹啵嘴，你能嗎？哦～你當然不行，畢竟你妹妹是親生的，我的不是～」
我哥氣笑了：
「愛情多脆弱，分了就老S不相往來。不像我和願願，無論有什麼矛盾，過年都得回同一個家。」
虞珩破防了：
「你咒誰分手呢！你這個裝貨！」
可是就是這樣，當初虞珩和曉曉的感情曝光，被虞家父母毫不猶豫掃地出門時，也是我哥伸出的援手。
17
最後一層枷鎖落地，我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對了，為什麼約到這裡見面？」
包廂沒有完全隔音，隱約可以聽見外面動感的舞曲。
曉曉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呀，願願，為什麼你隻能夢到你哥呢？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接觸過的男人太少了，正好又喜歡這款，剛好處在春心萌動的時候，才會陰差陽錯地……」
她圖窮匕見，按了下鈴。
下一秒，一水的男公關推門而入。
曉曉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
指著角落裡笑眼溫柔的人。
「你，去陪著秦小姐。」
剩下的人，她都笑納了。
我有些擔心地看了眼，發現一群男人哄曉曉就像哄小孩。
喂葡萄，捏肩，最重要的是和她五排當農民。
我失笑，原來是這個技術好……
放心轉頭，猛地被垂眸替我倒果汁的衍恍了神。
單看眉眼，和秦欲擇確實有幾分像。
隻是秦欲擇不笑的時候，
自帶冷厲。
而他是天生笑眼。
倒了杯果汁放在我面前：
「手上傷還沒好呢，就不給你倒酒了。」
18
完全沒有侵略感的氣質。
和曉曉說的一樣，我被保護得太好，幾乎沒有和除了家人以外的男性單獨待過太久。
一時之間有點局促：
「不點酒，是不是不算你的業績？」
陪著曉曉的公關聽到，開口：
「衍哥，你就別端著了，想想你媽媽的醫藥費。」
甚至轉頭向我賠罪：
「秦小姐，你別介意，他之前當老師的，觀念還沒轉過來，天天勸我們賺夠錢回去讀書呢。」
看似調侃，實則維護。
我心一軟，曉曉沒說錯，確實可憐。
於是抬手：
「給他開十座香檳塔。
」
十座香檳塔排場比我想象中的大。
整個酒吧開始廣播。
【感謝秦小姐給衍開的十座香檳塔】
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隻感覺有點尷尬。
小聲問衍：
「這些錢夠你媽媽的醫藥費嗎？」
「要不要再開一點？」
他的表情愣住，最後化作一個更溫柔的笑：
「夠了，謝謝願願。」
我無措地摸了摸耳垂。
其實我不太喜歡他這麼叫我，有種對不起我哥的感覺。
店長笑容諂媚，問我是不是要讓衍全喝下去。
我正想搖頭，就聽到秦欲擇涼薄的聲音。
「當然是全喝下去了，怎麼，出來賺錢還想要臉面，又當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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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陰沉地掃過滿包廂的男人。
看到心虛低頭的我，嗤笑了聲。
「虞曉，你說是我通知你哥，還是你自己老實點帶人滾。」
生氣的秦欲擇壓迫感太強。
包廂裡一時之間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秦欲擇坐在離我最遠的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寶寶，過來。」
見我害怕，他聲音放柔：
「哥哥不想和你生氣。」
我躊躇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隻是剛在他面前站定，就被拽住手腕，按進了懷裡。
秦欲擇的吻很兇，帶著點懲罰意味。
一寸一寸地巡視領地。
等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徹底軟倒了。
秦欲擇的唇上鍍了層煽情的水光。
自然地親了親我的耳後安撫。
「乖寶寶，
桃子味的，沒喝酒。」
我羞恥地全身都紅了，氣急，軟著手扇了他一下：
「還有別人，你這個混蛋。」
「就是要讓他看著。」
秦欲擇眸光沉冷，看著對面的男人：
「什麼樣的人，不該妄想。」
20
車停在別墅門口。
我一言不發，打算下車。
就發現車門被反鎖了。
我不看他：
「放我下去。」
秦欲擇語氣無奈：
「寶寶，你要為了一個外人和哥哥置氣？」
「明明是寶寶先做錯了事不是嗎？」
「願願知道哥哥看到刷卡信息的時候，有多心痛嗎？寶寶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我閉了閉眼睛：
「你隻是我哥。
」
「所以就算我真的和誰有關系，我未來和誰談戀愛，你都管不著，沒必要做出一副我背叛你的樣子。」
「你和虞珩不一樣，你管不了我一輩子，就幹脆從一開始就別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