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左娟飛出三米遠，口吐鮮血。
不可置信地盯著爸爸。
這個從來隻會吃齋念佛，連螞蟻都不舍得踩S的男人居然打了她。
我笑著湊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娟姨……哦不，我應該喚你一聲小姨。您說呢？」
左娟眼底的恐懼被放大，往後瑟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些天爸爸和我坦白了一切。
媽媽去世後，左娟就制造各種巧合蓄意靠近。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左娟的身份，為了調查媽媽的S把左娟留在身邊。
直到顧妙柔的出現，爸爸也知道顧妙柔是左娟的女兒，不僅沒拆穿還留在身邊。
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調查媽媽去世的真相。
媽媽在世時提起過自己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臨盆前一個月，媽媽說想回娘家看看。
爸爸剛好被公司絆住沒有陪媽媽一起。
也是這一走，媽媽早產被送進醫院，天人永別。
給爸爸剩下的隻有我。
「你嫉妒媽媽嫁得好，而你的丈夫隻會酗酒家暴，所以以外婆的名義叫媽媽回家。」
「給媽媽的飯菜裡下了藥，想S了媽媽，但你膽小，還是叫了救護車。」
「你沒想到，我居然這麼頑強，活了下來。」
我眼底猩紅地盯著左娟，情緒幾乎失控：「對嗎？小姨？」
左娟打了個冷戰，心理防線被攻破：「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害她！我沒有！」
爸爸看出了我的情緒激動，將我抱進懷裡。
「乖，沒事了。
」
「爸爸在，不需要髒了你的手。」
8.
顧妙柔和左娟被雙雙綁起。
顧妙柔害怕地盯著我：「我沒有害你媽媽，你為什麼要抓我！」
我冷笑一聲，一巴掌抽在她臉上，「就憑你人口拐賣！」
顧妙柔眼底最後的光滅掉，她知道她完了。
她們以為爸爸最多送她們去警察局。
等她們被雙雙掛在直升機上時，她們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恐懼。
直升機飛了一路，在某深山空中停了下來。
被掛在直升機上飛了幾十公裡，顧妙柔早已受不住，她惶恐地看著深不見底的山林。
她終於舍得哭了出來：「爸爸，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放過我，我回去一定好好跟您一樣吃齋念佛，
再也不做違心事！」
「我在佛祖面前懺悔，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冷呵了一聲，站在倉門口。
他抬頭看了眼藍天，忽地笑出了聲。
「吃齋念佛？我演了這麼多年，佛祖都沒能相信我，都不願讓我的葉兒再來我夢裡一回。」
我心疼地看著爸爸。
我知道他信佛的真相。
很少有人知道，爸爸就是二十年前最大的幫派頭子。
手上數不清沾了多少條鮮血。
直到媽媽早產去世。
他深以為是自己前半輩子罪孽深重，解散了幫派。
吃齋念佛，為的隻是贖罪。
可媽媽早產並不怪他。
我的爸爸手裡沾的都是壞人的血，他沒有錯。
但他愛媽媽早已超過愛自己。
他隻能靠念佛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爸爸低頭親吻了我的額頭，眼神溫柔：「金盆洗手這麼多年沒破戒，今天要例外了。」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隻聽底下轟隆幾聲，幾個巨大的籠子被打開。
空地上瞬間湧出成群結隊的狼。
爸爸蹲下身，在左娟的臉上劃了一刀，所以冰冷：
「身上流著葉兒一半的血脈，但你這張臉實在難看。」
血滴到空地上，狼群瞬間興奮非凡。
嚎叫聲幾乎蔓延整片森林。
左娟被嚇得呆滯，顧妙柔還在求饒。
「爸爸求求您！不要這樣對我！」
直升機逐漸下降，爸爸幹脆利落地割斷了繩子。
「求我？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求我。
」
隻見兩人撲通一聲落地，瞬間被狼群包圍。
爸爸怕場面太過血腥，捂住我的眼睛。
半晌他才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爸爸這樣，你會害怕嗎。」
我有些動容，如果是之前我肯定會害怕。
但經歷過拐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能被自己掌握之後，我就不在意了。
她們害S了媽媽，又想害S我。
兩條命。
剛剛好。
我緊抱住爸爸，眼底有淚在打轉：「我們替媽媽報仇了。」
爸爸親手毀掉了他盤了二十三年的佛珠串。
看著焰火吞噬佛珠，爸爸一臉平靜。
他望著天喃喃自語：「有生之年，我還能再見你一面嗎。」
9.
沈家退婚後。
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沈時越更是被嘲得體無完膚。
放著真正的金疙瘩不娶，偏偏要鬧著娶一個假貨。
沈家一怒之下停掉了他的信用卡。
為了撿回一點尊嚴，沈時越來找了我。
向我求婚。
我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沈公子，沒記錯的話，我們退婚了，你親自退的。」
沈時越被說得臉紅，磕磕巴巴道：「我之前識人不清，顧妙柔找上門說她才是真的顧家大小姐，對不起婉兒，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現在在圈子裡抬不起頭，我爸說我要是不娶你，就把我丟去非洲，我求你救救我。」
我嗤笑出聲：「我不懂哎。」
「你們沈家憑什麼覺得我是大善人，我顧墨婉什麼垃圾都要？
」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坐上粉色大 G。
沈時越想追我，被保鏢攔在後面。
聽到沈時越喚我的聲音，我隻覺得晦氣。
本來出門就著急。
結果還被攔著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
真當我還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以前不懂事，錯把友情當愛情，現在好了，僅剩的那點友情都煙消雲散。
十分鍾後。
車子停在警察局門口。
我抱著一沓資料交給警察。
「這個村常年拐賣人口，這些是我收集的證據，請立即調派人手去拯救無辜的婦女。」
警察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個地方並未在我國的收錄裡面。」
「顧小姐，情況是否屬實？您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眼神冰冷，
薄唇輕啟：「我被拐賣到此地一周，如果不是我爸救我，恐怕我也早已和被拐婦女一樣,痴傻了。」
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堂堂顧氏集團千金大小姐，絕不可能開玩笑。
警察當天就派出了軍隊向深山出發。
爸爸協助了二十輛軍用車和大量資金。
我坐在大 G 上跟著警察靠近那片未曾命名收錄的深山。
因為路不通車,爸爸就派人鑿出來路。
看著堅固的山石被炸藥爆破,我的心愈發沉重。
警察靠儀器都進不去的地方,滋生了上百家拐賣人口的毒瘤。
那些拼命逃跑的婦女，在一次次的逃跑裡,被抓回暴打。
最終精神和身體雙雙崩潰。
在爸爸媽媽呵護下長大的小女孩,成了她人口中的傻子。
爸爸擦拭掉我的淚水時，
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寶貝，這個世界上太過復雜。」
「爸爸媽媽隻希望你開開心心地活著,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十公裡的深山。
警察足足爆破了一天。
爆破聲大,足以驚動村民。
隻是他們沒能逃走就被爸爸遍布的保鏢抓了回來。
被拐的婦女足足有一百三十人！
警察給她們做血型配對尋找家人,有家的送回家。
沒家的,爸爸給她們開了一棟休養所,派了專門的醫生為她們治療。
處置完她們後，我申請見了喜嬸。
我雖未在她那裡受到傷害，但她也是人販子中的一員。
見到我，喜嬸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眼神惡狠狠地瞪住我：「如果不是你這個賤妮子,
我們村子根本不會出事！」
「是你害S了我們村子！」
我看著她抓狂,眼神淡淡地看著她：「一百三十個婦女……甚至不止。」
「你們讓上百個家庭支離破碎，買賣人口時是否會有過一瞬間的不忍！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喜嬸滿不在乎：「關我什麼事！我們隻是讓她們來村裡過日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有什麼不滿意！」
好吃好喝。
呵。
一百三十名婦女做了體檢。
均顯示，被遭受過非人的N待。
「如果我當初不心慈手軟，把你手腳砍了,我們就不會是現在這個下場！」
還在執迷不悟。
即使現在接受了法律的制裁,她們也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是啊,
人販子怎麼會承認自己有錯呢。
人是不會昧著良心幹活的。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一開始就沒有良心。
我站起身，「我說過了,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錯的人。」
「有一句話你說得對,我是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貪圖我的美色給耀兒衝喜,我就不會這麼健全地站在你面前了。」
「更不會親手將你們送進監獄，在裡面好好待著吧,你們不會再見到外面的太陽了。」
喜嬸在裡面抓狂，各種辱罵的詞匯往我身上拋。
可惜我一點也不在乎。
從看守所出來。
爸爸就站在門口。
安安靜靜的像個騎士,守護著他心愛的公主。
我沉默地抱住爸爸。
爸爸也沒有說話，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乖，
回家了。」
那⽇將顧妙柔和左娟丟⼊狼群後。
她們被狼群撕咬，但爸爸還是給她們留了半條命，幾乎成了植物⼈。
爸爸將兩人的身份抹掉，丟去了⾮洲自生自滅。
這已經是我們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好消息是，被救的⼀百三十名婦女經過積極地治療和幹預。
已有⼋十三名回了家。
⽽我和爸爸也因為端了人販子的老巢而聲名大噪。
網上漫天都是對我們的報道。
鋪天蓋地地對我們的誇贊。
連帶著我們的公司股票都上漲了好幾個點。
最重要的是。
媽媽終於去了爸爸的夢⾥。
爸爸這麼多年的執念終於得到了解脫。
為了多陪爸爸，我拉著爸爸去旅遊。
看了北極的北極熊,南極的企鵝。
爬到了最高山看到了⽇照⾦⼭。
吃了雲南的菌子。
當然並沒有⻅小小人。
爸爸有些遺憾：「沒準中毒還能⻅到你媽媽。」
我哭笑不得：「爸爸，中毒不一定能見到媽媽,也有可能是上帝哦！」
我們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我們這對缺愛的父⼥就這樣互相依偎著相互成⻓。
我們⼀起看的⻛景也許不是最美的。
但有對方在身邊，就是最好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