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獨不吸人。
母胎單身二十五年,看著逐漸長成「男媽媽」的S對頭。
「要不?咱倆湊合湊合呢!」
又一次被霍斯年裹著床單趕出來,我道心破碎。
眼前飄過彈幕。
【寶寶還以為是男主不喜歡自己,結果是瘋狂藏尾巴,多說一句話就露餡了。】
【妹寶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小狗催情香啊。】
【女主管撩不管滅,隻有我在心疼男主的手嗎,今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我猛然回頭,剛才還冷著臉的霍斯年急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尾巴。
下一秒,腦袋上又冒出了小狗耳朵。
媽媽,我感覺我又可以了。
1
我和傅斯年是從小的冤家。
我扎他籃球,他扔我校服。
隻要我們兩個出現在一個空間裡。
不說上房揭瓦,那也是雞飛狗跳。
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在我屢次因為出門被惡狗追著咬之後,家裡就限制了我的自由活動。
並且,為了掩蓋這種味道,院子裡種滿了香辛料。
更是勸退一眾伙伴。
直到後來我才逐漸意識到。
在所有小朋友都不願意來和我玩兒的時候,隻有霍斯年陪著我。
可不等我反應過來。
他已經出國留學了。
霍斯年作為行業新貴高調回國的時候。
印象中的小黑胖子搖身一變成了霍氏總裁。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誰看了不說一聲天選男媽媽。
再遇故人,
興奮的淚水從嘴角滑落。
原本家裡催婚催得就緊。
估計今年再不結婚,明年商業聯姻的怨偶榜上就會有我一個。
這下好了。
霍叔叔已經在和我爸一拍即合。
二話不說。
兩家人一合計,將我連人帶行李打包扔進了霍斯年的別墅。
美其名曰,婚前培養感情。
霍斯年並沒有拒絕,我的心裡還是有一點竊喜的。
「那個,霍叔叔說了,你一個人不安全,我來保護你。」
「哈哈,哈哈,哈。」
霍斯年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厚重的口罩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你看,你剛回國就感冒了吧,我保證,十天之內讓你活蹦亂跳的。」
話是這樣說著,但是看著面前上下起伏的胸肌。
我躍躍欲試。
正要抬手,霍斯年的聲音就像是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連曉曉,你的口水掉下來了。」
他一隻手就將我的兩隻手牢牢地握住。
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裡是明晃晃的警告。
我撇了撇嘴。
「我們也就五年沒見面,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
「你見過大方的?」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門我都不敢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隔著口罩我好像感覺到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霍斯年直接關門。
嚇得我抱著被子的手一顫。
「你一個人睡覺會有危險的!」
霍斯年的聲音發悶,
「你最危險!」
自從回國以後……
霍斯年一改小時候的「炮仗」性子。
相處起來反而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霍斯年現在會對我討厭到這種地步。
第二天一早,霍斯年早早地就離開了。
臥室的垃圾桶裡裝滿了消毒紙巾。
我碰過的所有東西全部消失不見。
隻留下了桌子上的一張紙條,證明他不是被人打劫走的。
「公司忙,勿念。」
2
霍斯年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從一周一見,到一個月一見。
更讓人搞不懂的是,霍斯年線上線下完全就是兩個人。
我甚至還去找了他的助理再三確認。
霍斯年的微信號碼是不是被外包出去了。
消息回得倒是快,但隻要我一提到回家。
「很忙。」
「忙。」
「非常忙。」
等到好不容易見了面呢,他躲我就像躲「瘟神」一樣。
我也隻能安慰自己,忙點好啊,忙點好。
追男媽媽的路,道阻且長啊。
山不向我走來,我自向山走去。
我特意找人要到了他的行程表,全副武裝地出席了慈善晚宴。
準備閃亮登場,一舉拿下竹馬的芳心。
在閨蜜肯定的眼神中,我信心倍增。
「姐妹,祝福我,今天我一定拿下他!爭取三年抱倆!」
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白天和我說要早點睡覺的那個人,現在正和一位美女貼著耳朵說話。
霍斯年臉都要笑爛了。
另一隻手親昵地扶著對方的腰。
「七七,我不會是小三吧。」
他從來沒有和我站得這麼近過。
也很久都沒有這樣對我笑過了。
感覺手裡的杯子下一秒就要被我捏碎。
原來他不是恐婚,是單純的恐我。
誰說商業聯姻有好下場的,這下好了,我成破壞別人感情的了。
閨蜜鄭重其事地開口。
「姐妹,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你的這位準未婚夫,應該是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我不瞎,我……」
結果,霍斯年就像是雷達一樣,精準定位。
我抱著最後的一絲僥幸想要問清楚。
霍斯年卻在和我對上眼神的一瞬間,
抬腿就跑。
「哎!霍斯......」
閨蜜忍不住的,靠著我瘋狂大笑。
我心裡的白眼已經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是做了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讓我們這麼高貴的大總裁,見到你就跑?」
我尷尬地咽了咽口水。
「也就偷看他洗澡,摸過幾次腹肌而已,幾次胸肌,還有屁股。」
我自己也是越說越沒底。
關鍵,他洗澡不關門明晃晃地誘惑我啊。
再說了,霍斯年又不拒絕。
閨蜜一副了然的樣子,意味深長地點頭。
「所以,破案了。霍斯年可能不喜歡你這樣奔放的。」
「實在不行,你換個人吧。」
我的表情控制不住地難過。
他要是真有喜歡的人,
明明一開始就可以直接拒絕的。
3
我在外面喝了一個爛醉。
回到家的時候,霍斯年的浴室裡傳來流水聲。
他突然開門。
身上還滴著水,下半身松松地系著一條浴巾。
「那,那個,那個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霍斯年很輕地嗯了一聲。
輕到我以為是隔壁的回音。
身上的熱氣直往我的臉上撲。
但是,一想到他看見我和看見「鬼」一樣地逃走。
還有他的女朋友。
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心酸。
我仗著酒勁,不S心地開口。
「霍斯年,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今天她也在對嗎?」
霍斯年沒有說話,但是眼神裡已經寫滿了答案。
我心底的那口氣徹底散了。
霍斯年彎下腰平視我。
「你喝了多少酒?」
「嘿嘿,就一點點而已。」
「霍斯年,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不會耽誤你的。」
「霍叔叔那邊我自己去說。」
他甚至連聽我說完話的耐心都沒有。
恍神之間,他就已經回到了臥室裡面。
我在心裡悲傷地和男媽媽告別。
然後對霍斯年怒罵。
有喜歡的人還要來招惹我。
他送我的禮物都可以堆滿一整個屋子了,結果到最後是例行公事而已。
同時,也為那位姐妹感到不值得。
渣男啊。
剛要抬腿。
眼前飄過一排一排的字。
【寶寶還以為是男主不喜歡自己,
結果是瘋狂藏尾巴,多說一句話就露餡了。】
【妹寶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小狗催情香啊。】
【女主管撩不管滅,隻有我在心疼男主的手嗎,今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我伸手晃了晃,
「嘖,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我不想看先婚後愛誤會升級的酸澀劇情了,男女主直接愛愛愛好嗎。大膽起來,我花錢了!】
【話說男主最近也到了發Q期了吧,這都可以改行當忍者了。】
【我們家的小狗要是也這麼能忍就好了,我就不至於賠給隔壁大黃一千多塊錢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頭的原因。
加上好奇心驅使。
我真的回頭了。
真的看到了霍斯年的大尾巴!
還有耳朵!
也真的撲上去了。
媽媽,我真的沒有抵抗力啊。
光著膀子的男媽媽,還有大尾巴。
摸一把被打S也回本了。
【妹寶怎麼回頭了!上手了!這也太勇了吧,細說一下是什麼感覺好嗎!】
【男主緊張S了,生怕曉曉嫌棄,實則曉曉愛到不行了。】
【笑S了,男主特意把自己弄鼻塞了才回來,結果發現根本擋不住。】
但我還是控制住了。
沒有任何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的,
雖然我是大黃丫頭,但是我有底線的。
「霍斯年,今天的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嗎?」
霍斯年的聲音格外地啞。
眼睛裡面是驚恐,還有期待。
「連曉曉,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沒有女朋友。」
我皺起了眉頭,「那今天那個人是誰,你為什麼摟著她?」
他很認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我沒有碰到她,我的手在欄杆上。她是傅家的兒媳婦,找我談生意的。」
我的腦子已經被酒精侵佔了。
幹脆把心裡的苦水全部都倒了出來。
「那你為什麼看見我就跑!」
「你也不回家!」
「明明手機裡好好的,回家就躲著我!還趕我走!」
霍斯年的唇很軟。
甜甜的。
搶佔著我肺部的空氣。
「曉曉,你看不到嗎?我快被你折磨瘋了。」
這句話像是掉進空氣中的催化劑。
「霍斯年,
你能搖尾巴嗎?」
他臉色漲紅。
身後向後仰著,一動都不敢動。
「尾巴呢?你喊他出來啊。」
「霍斯年,小氣鬼!」
他的手很燙,整個皮膚都是紅色的。
這一次,霍斯年沒有躲。
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不害怕嗎?」
「不怕,霍斯年,你好可愛。你別小氣,給我摸摸。」
他很乖,低著頭給我摸,一動也不動。
「曉曉,尾巴也想要。」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如果時間能倒退。
我一定在房間裡安上二十個攝像頭!
4
一睜眼,就看見彈幕在眼前飄。
【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劇情嗎!
你放出來!】
【男主太愛了吧,曉曉都已經上下其手了,自己還是隻能忍著洗涼水澡。】
【這是男女主揭開誤會最快的一集吧,是不是證明後面就全是貼貼了!快抬上來!】
我是被霍斯年燙醒的。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熱氣。
我能感受到,霍斯年是真的很難受。
我對他的影響,比我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如果一個人長時間處在激素失衡的狀態下,是會出問題的。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幫助他。
我被他摟得很緊,不僅熱,還硌得慌。
「你醒了?」
霍斯年低頭在我的後背上蹭著。
雖然沒有了耳朵,但依舊是毛茸茸的。
我輕咳了幾聲。
「霍斯年,你爬我的床。
」
他的身體明顯一怔。
言語裡帶著試探。
「你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好消息,被發現了;壞消息,曉曉斷片兒了。】
【我怎麼感覺霍斯年的臉都要綠了,本來以為自己的春天到來了,結果來了一下就走了。】
我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怎麼不記得。」
「我站在門口和你說今天我就要搬走了。退婚的事情我會和家裡說的。」
「然後就睡著了啊。」
「發生什麼了?你和我說說唄。」
霍斯年把我整個人翻過來。
那個表情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霍斯年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連曉曉,你真是好樣的。」
我本以為他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結果就這!
然後自己扭頭,怒氣衝衝地進了廁所。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猛吸一口氣。
這是獨屬於霍斯年自己的味道。
毛茸茸的手感還在心裡回味。
隻是可惜了,這現在還不是屬於我的。
借著霍斯年洗澡的時間。
我已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收拾東西,滾回了家。
學著他的樣子,瀟灑地留下了一張紙條。
「江湖再見,勿念。」
【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女主記得呢。書裡沒有這一趴啊。】
【不會吧,我的 cp 就要 be 了嗎!】
【樓上別急,婚後生活更好看!】
愛情不應該是信息素之間的強制吸引。
霍斯年比我更需要時間。
獨自冷靜下來的時間。
5
我想過一萬種他會愛上我的理由。
也想過一萬種他為什麼不愛我的理由。
但是唯獨沒有想到的是,我身上的味道,也會對他起作用。
手機裡面,我們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他囑咐我「早點睡」的那一條。
自從訂婚以後,霍斯年對我就始終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態度。
每天的問候、關心。
送的禮物,一樣不少。
商業聯姻的事情在圈子裡面太常見了。
這都是大家默認的事情。
不管自己在外面談得有多麼花。
到了年紀,大家都會乖乖地「滾」回家裡。
選一個外人眼裡最門當戶對,家人眼裡最有價值的另一半。
隻要兩個人看得過去,
沒有什麼大的分歧。
婚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這是大家自己選擇的「被綁架」。
但是霍斯年,沒得選,這是他的生理選擇。
當激素上頭的時候,我們可以做出任何違背內心的決定。
總歸要先熬過霍斯年的「發Q期」再說。
彈幕上的內容多少可以讓我拼接出完整的故事情節。
霍斯年一直保守著自己的秘密。
可是隨著隨著結婚的時間越來越長。
對於我身上的味道,霍斯年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大。
紓解不開,最後還是被我發現了。
隻是那個時候我已經徹底S心了。
兩個人明明是夫妻,卻在婚後過成了睡覺搭子。
直到最後,霍斯年的問題也沒有被解決。
他一邊心疼我,一邊被我身上的味道折磨。
6
接下來,我都沒有再收到霍斯年的消息。
隻是偶爾從父親的嘴裡聽到一兩句。
或許,沒有了激素的控制。
霍斯年的生活也要好過很多。
我希望他可以過得好,又希望他是真的愛我。
即使沒有任何外界因素的驅使,他也可以想我。
煎熬之中,我們之間的關聯越來越少。
但是每每到夢裡,霍斯年總是會搖著尾巴來求我摸摸。
實在是太罪惡了。
甚至,我還咨詢了動物醫學的朋友。
「就是,如果啊,如果家裡的小狗發Q了,怎麼辦?是個男孩子。」
對方表示很震驚。
畢竟從小到大,誰都知道我是毛絨絕緣體。
但是依舊給我進行了認真的解答。
「小狗成年以後發Q是很正常的現象,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的。」
「如果實在是亂尿或者爬跨行為很嚴重的話,可以選擇到醫院去勢。」
我全程聽得雲裡霧裡的。
「去勢?什麼意思,去勢了以後就不發Q了嗎?」
「就是絕育,嘎蛋的意思。」
嚇得我的手機直接掉了下去。
腦子裡開始幻視,霍斯年躺在寵物醫院的床上,被醫生磨刀霍霍的樣子。
我果斷拒絕。
「不能絕育!千萬不能絕育。」
「那就沒辦法了,不想配種的話記得這幾天遛狗的時候和人家母狗狗離遠一點。」
「動物交配是很難分開的。」
好不容易燃起來的一點希望。
就此熄滅。
我已經盡量和他保持距離了。
按照醫生的話,應該過一段時間就可以緩解了吧。
7
當我靜下來,卻發現,我自以為逃離了霍斯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