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式催更：「我是八十歲老太太，偷玩孫子手機，怎麼不接著寫了啊？」
太太惜字如金：「忙。」
都是被資本壓榨的可憐人。
混熟後，我定制約稿，淺畫了一張老板的畫像：
「給我嬤他。錢不是問題。」
工位上，老板悠悠地看了我一眼。
01
加班加班加到厭倦。
深夜十一點了，整個公司沒有一個人回去，都在加班。
我問男同事：「你們怎麼不走啊？」
他們一副假裝很忙的樣子：「老板在。」
我問女同事：「你們怎麼不走啊？」
她們冒星星眼：「因為老板在。」
不可否認，老板身高腿長很好看，而且年少有為，
年紀輕輕就當了老板。
可是……也不應該這麼讓我們加班。
晚上十一點半，群裡終於出現了消息：
「辛苦了，去找人事領加班費。」
我狠狠松一口氣。
但地鐵公交都停運了，我住得遠，通勤還要一個小時，打車是不可能打車的。
我嘆一口氣，搜索最近的賓館，打算對付一晚。
「黎娉？」
老板出來了。
他長腿一邁，來到了我旁邊：「怎麼不回家？」
我微笑：「公司就是我家。」
我眼睜睜看著他上車，車咕湧了兩下，熄火。
他邁著大長腿走向我：「帶我去你家吧？」
我正要拒絕。
他掏出五張紅票子。
被金錢蒙蔽雙眼的我一把接過：「成。
」
「老板，打車費你出成麼？」
02
打車費 58。
我並不害怕老板會潛規則我，潛規則我，佔了便宜的好像也是我。
而且，我一定會狠狠訛他的。
比較簡陋的兩室一廳，但隻有一個衛生間。
「老板，你隨意。」
我直接躺主臥，反鎖門。
半小時後，有人敲門：
「你家停水了，水費怎麼交？」
丟大人了。
我報了個號，老板直接繳了 2k，順便把電費也繳了。
大氣。
希望他不會跟我要。
十分鍾後，又敲門：「電腦借用一下。」
我爽快把電腦遞出去。他都給我交 2k 水電費了。
半小時後，
我躺在床上垂S病中驚坐起。
我靠——
我電腦沒有開無痕瀏覽，雖然沒有片，但是……
希望他能有邊界感，別看。
在忐忑不安中，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搖搖晃晃來到衛生間，看到衛生間那麼大一個人，我差點嚇得報警。
「老板？」
「嗯。」
他正在洗臉，昨天穿過一天的西裝被他打理得一絲不苟。
「八點了。」
他道：「需要一起去公司嗎？」
臥槽，八點半打卡。
我迅速洗漱完畢。
上了車，他很自然地把電腦遞給我。
我坐在他旁邊，試探問了一句：「老板，你沒看到什……」
他看我一眼：
「沒關系，
人之常情。」
腦袋一炸一炸的，果然……被看到了。
我是個老吃家。
我不設防。
我把我喜歡的太太的經典名句全部收藏起來了，又露骨又香。
該S的。
「電腦可能是中病毒了。」我欲蓋彌彰。
「嗯。人之常情。」他道。
毀滅吧。
當然是遲到了，但這次老板答應不扣我工資。
同事一臉吃瓜的表情。
「哇哦——你跟老板一起來公司。」
「你跟老板的味道一模一樣。老實說，你是不是捷足先登當了老板娘？」
並沒有。
反倒是秘密被發現了。
尷尬得渾身發麻。
03
我很快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而且，我發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注的一個太太，開始更新了。
而且，非常戳中我！
我是個很挑剔的老吃家。
可這太太更新的寥寥幾千字，就讓我血液沸騰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斯哈斯哈，太太怎麼更新得這麼少啊？我還要看。」
打賞 9.9。
半小時後，太太回了一句：「忙。」
「好香好香。自從過八十大壽以來，沒見過這麼香的文字了。看一點少一點，太太要抓緊時間更新啊。」
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就靠這打發時間了。
04
老板好像住我家住上癮了。
「車還在修。」他無辜道：
「我附近也沒有房子。」
看在五百塊錢的份上，我答應了。
一天 500，
一個月就是一萬五。
我這房子是自己買的，房貸一個月 3000。
就當有了個大方的室友。
而他也非常理所當然地往房子裡搬東西。
一排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一缸金魚，還有一隻薩摩耶。
房子好像一下子就填滿了。
真會生活。
我對那隻白色的薩摩耶非常有好感，時不時就想摸一摸。
最最便利的，當屬跟老板一起上下班了。
整整一個月的打車費，都是他付的。
大氣。
05
公司開始傳了些流言蜚語。
起初是調侃，後來就有點帶著惡意了。
「還真讓她傍上了老板。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手段。呵。」
「她就當心被白嫖吧。
」
有個人捧著臉：「其實被老板白嫖我也願意啊，他這麼帥。」
又有人說：「你們想多了，最近沸沸揚揚的陸氏集團換屆你們了解過沒有？我們老板是候選之一。他遲早要離開的。這個公司隻是他試水，為證明能力開的。」
「我們跟他，那是天上地下，某些人就不要肖想了。」
誰肖想？
反正我沒肖想，隻是因為老板在我眼前晃的久了。
我看一下嬤嬤文，總會有他的影子。
畢竟，老板的個人條件還是很優越的，而且，人品也可圈可點。
是高質量嬤嬤對象。
至於更多的，就不敢想了。
我在這二線城市買個房子都用盡了力氣，別說一線了。
隻是發愁，這隻是個試點公司，會不會等他回歸之後，就不開了呢？
那我去哪找月薪過 w 的工作？還有，我一個月 1.5w 的房租恐怕是再收不到了。
06
「老板，你要回北京嗎？」在車上，我回過頭問。
「北京有什麼好的？我為什麼要回北京？」
他靠在座椅上假寐。
司機樂了：「你們在對詞嗎？北京當然好了，有天安門，有八達嶺長城。」
「真好。我其實都沒去過。」
「那可太遺憾了。」司機道。
「我兒子就去了北京工作，還打算在北京買房。」
全程還挺和諧的，我好像都有點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一起和他上班下班，我要是睡懶覺了，他還會叫我起來。
除了第一次遲到，之後就再也沒有遲到過。
我剛下車，薩摩耶就跑過來，
因為我最近總喜歡摸他，又給他吃好的，還帶他遛彎。
他已經被收買了，衝我搖尾巴，還往我腿上蹭。
其實我發現我自己也挺沒邊界感的。
房東對租客，不該是這個樣子。
不過，也很少有老板會租員工的房子。
07
老板最終還是去了一趟北京。
給我們公司所有人都放了個長假，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可我卻有點興致缺缺了。
薩摩耶也帶走了，小金魚也不見了，倒是那一排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還在這裡。
我有種預感，他不一定還會回來，就算回來，公司負責人也許也會換了一個。
這幾個月，我攢了不少錢，一股腦全部都提前還款了。
躺在床上，有些悵然若失。
我敲那個太太：
「最近幾天怎麼不更新了呀？
」
好幾天都沒有回應。
好了，我不僅老板沒了，太太也沒了。
08
公司恢復了運作，如我所料，老板沒有回來。
來的是另一個負責人。
他果然是是去北京大展宏圖了。
我的處境可就慘了。
「傍大款失敗了吧？」
「被白嫖了所以鬱鬱寡歡？」
「嘖嘖，都說了癩蛤蟆就不要想吃天鵝肉了，普通人還想肖想我們老板。」
「我呀，要去北京了。某些人恐怕連陸氏集團的面試都過不去吧？」
我都不稀罕去。
什麼陸氏集團，不過是大點的公司，不給我開個幾萬的薪資，對我來說都沒有吸引力。
「其實……老板是我租客。
你們都誤會了。」
「誰信啊。老板在附近就有好幾套房產，還會租你那破屋子？」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我還真以為他在這兒沒地兒住。
09
太太終於回我了：
「最近忙。」
半小時後，更新了三千字。
文字凝練，卻又讓人浮想聯翩。
我看完後，所有不愉都煙消雲散了。
打賞 9.9。
這真是我這種摳門星人能給出的最高肯定了。
萬萬沒想到。
有老板在的沉寂了很久的工作群裡，發來了一條消息：
「黎娉、江月、何星三人作為優秀員工，到總公司交換學習。費用全免，為期十天。出差補貼 1w。」
全公司都炸了：
「我靠，
不是吧？去北京玩十天，還能拿 1w 補貼？憑什麼不能是我！」
「關系戶。尤其是黎娉！靠身體上位的狐媚子。」
我都對這種惡意見怪不怪了。
江月睨我一眼：
「就算她能去那也留不下。陸氏集團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要的，我不一樣，我舅舅已經在陸氏集團當小領導了。」
10
臨出發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黎娉，你真跟老板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
我正在看太太最近的更新，他突然在我身後，嚇了我一跳。
該S，這樣的癖好，不應該讓其他人知道。
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咳，你剛剛說什麼？」
何星一臉復雜看著我：「你心虛了？」
確實心虛。
這不能不心虛。
我對外人設還是很乖的。
「沒有。」
何星面色有些沉：「那你剛剛那麼高興是因為要見到他了麼？」
「什麼？」
我有些沒轉過來。
因為見到老板？
錯了。
其實我覺得短暫的見面，是更難受的。
因為我比誰都更知道，以後是長久的見不上面。
11
這一路，大家都挺沉默。
就連車拋錨了，也沒人說話。
「我們換一輛車。」許久後，江月看著何星道。
何星看我一眼：「好。」
司機老劉也擦了擦手上維修蹭上的機油。
「抱歉了。我這恐怕短時間修不好了。你們能自己聯系到車就太好了。
費用找老板報銷。」
江月的親戚來接她，何星上了車，我也跟著上去了。
上了高速，開到一半，車突然停下來。
「下車。」
我以為是發生了什麼狀況。老老實實下車了。
直到看到車再次啟動，留給我一串車尾氣，我才後知後覺，我被丟半路了。
「……」真該S啊。
手機和行李都還落在車上。
好了，說好的十日遊，第一日恐怕要在高速上待了。
12
我站在側邊護欄外，等著查看監控的交警或者巡邏的交警車發現我。
一直等了四個小時，腿都酸麻了。
因為無聊，我數著一輛輛在我面前疾馳而過的車。
還輛車居然敢停下，撿路上掉落的雞。
還好有驚無險。
我又忍不住想到了那隻薩摩耶，還有那薩摩耶的主人。
老板似乎還真是我遇到過的男性的天花板了。
年少有為，紳士大方，情緒穩定，熱愛小動物，還長得好看……
「砰——」一聲巨響。
刺耳的摩擦聲把我從思緒中拽了出來，一輛車撞上了側邊護欄。
迅速起火。
我臉色一白，我要是沒走出護欄外，被撞到的興許會是我。
車裡有人。
我猶豫了會兒，還是衝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S在我面前，我怕我會做噩夢。
我努力砸碎車窗，裡面的人全身都是血。
「還有意識嗎？」
他凌厲的眸望著我，
忽然軟了下來：
「救我，陸家會給你兩百萬。」
最好真能給。
我費力把他拖出來，車輛在我身後爆炸。
我也受了不輕的傷，但好在沒暈過去。
我手往他兜裡掏。
他明明很虛弱，卻很用力抵住我的手：「你在做什麼？」
「找手機啊。打 120 和報警。」
13
沒想到，沒等來高速交警，倒先等來了老板。
「黎娉？」
他看著那車輛的殘骸，深深擰著眉。
「我在這裡……」
嘴巴卻忽然被那人捂住了。
「陸青馳居然特地放下會議來找你。嘖。」
「看來你不簡單啊，好心人。」
他用堪稱親密的姿勢環住我，
再低頭親到了他捂住我嘴的手背上。
看我身後一眼，然後松開我，笑道：
「能惡心他，這趟也值了。」
我一回頭，老板正看著我，眸中看不出喜怒。
「黎娉。過來。」
我轉身踹了那人一腳，然後走了過去。
老板抬起指腹，蹭了蹭我的上唇。
看了那人一眼後，拽著我的手。
「跟我走。」
巡邏的交警跟我們擦身而過。
我小跑地跟上他。
心髒卻不受控制地跳動。
「老板，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我想過交警會找到我，但我沒想到他會來。
「江月說你自己叫了輛車，不跟她們一起。這不可能。」
他點到為止。
這確實，
我不可能會放著免費的車不坐，自己去打車。
老板還是太了解我了。
來到他的停車點，老板把我按在車上，右手撐在我身側，眸光落在我的唇上。
「他剛剛親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髒跳得有點亂。
這可太酷了，老吃家喜歡這個。
我搖搖頭：「沒有。」
「嗯。」
他借著這個動作打開車門，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我給自己系好安全帶。
心還是難以平復。
我感覺僅憑我自己真的難以平復這已經躁動的心緒。
我瘋狂地想……
以老板為藍本，開始以滿足欲望為目的的嬤嬤計劃。
14
我來到總公司安排的酒店，
才知道江月和何星已經被公司辭退了。
包括江月口中的那個在總公司入職的能給她提供便利的親戚。
而我的行李和手機都在大廳完完整整地放著。
我打開手機。
江月憤怒地給我發了 99+的辱罵信息：
「黎娉，你夠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直接拉黑了。
她被辭退了，也算是得到了懲罰。
還有何星居然也發了條消息：
「黎娉，對不起。我隻是太生氣了。我們才是一類人。你為什麼偏偏要喜歡老板，我隻是想稍微懲罰一下你。讓你認清現實。對不起。」
我跟他可不是一類人，我就算再可惡心誰，都做不到把對方扔在高速。
這次是我運氣好，可如果遭遇車禍了呢？
「何星，你應該慶幸我還沒S。我跟你是兩類人。」
繼續拉黑。
分公司群裡的人在江月的煽動下，對我很是憤怒。
「關系戶！故意讓江月和何星也去，就是為了冠冕堂皇當個關系戶，再辭退他們嗎？」
我直接@江月
「我本來不打算報警，但你故意把我扔在高速，導致我險些車禍這件事，應該要有個交代。」
群裡不忿的聲音平息了些許。
但還是有人發：
「呵，要不是你人品有問題，江月至於要把你扔在高速嗎？」
有些人隻想要攻擊，並不在乎真相，這些人的話並不值得在乎。
我選擇無視。
另一個沉寂了許久的群裡，冒出了一大串名字。
「這些人，以後不用再來了。」
群裡一片求饒聲。
我詫異回頭。
老板正放下手機，一閃而過的界面，我好像看到了那個鎖屏圖像。
有些眼熟，好像是一本書的封面。
老板威武。
15
我正要將行李搬進酒店，酒店入住了一個熟悉的人。
他笑眯眯看著我：
「還記得我嗎？好心人。」
我心一動，我當然記得，我的兩百萬。
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陸氏集團候選繼承人之一，陸閔舟，老板的二哥。
那輛爆炸的跑車價值三百來萬。
他說我要是救了他，會給我兩百萬。
我走過去。
兩百萬……我要是有了這兩百萬，房貸不用愁了。還可以直接躺平。
老板忽然拉住了我，用身體遮擋住了陸閔舟的視線，拉過我的行李：
「我改主意了。這段時間不住酒店了，去我那裡。」
「嗯。」
我隻胡亂答應，腳步還是往陸閔舟那走去。
老板攥住我的手忽然捏緊了。
不由分地把我拽出酒店，又拽進了車裡，把我圈在了座椅上。
「你喜歡他？」
我第一次看到老板這個樣子，帶著幾分危險。
我心髒跳得有些快。
他重新坐回駕駛座。
「你要是喜歡他，那就下車。去他的公司。」
我倒不是喜歡他。
隻是喜歡那兩百萬。
為了兩百萬，忤逆一下老板也沒什麼。
我手搭在車門上，嘗試了好幾次：
「老板……這個打不開……」
16
陸青馳沉沉看著我。
「你還想下車？你真要認他當老板？呵。然後也帶他去你家裡？一起上下班？」
「你也喜歡他是嗎？」
陸青馳越靠越近，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失控的老板，我趕緊解釋：
「他欠我錢。」
他明顯不信。
「他說救了他，就給我兩百萬。」
陸青馳靠太近了。
我往後縮了一下，他抬手打開了車門，右手放在我後腦勺上。
然後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而陸閔舟就站在車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