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非太後不演。
還要把藝名改成了周太後。
其實哀家真是穿越的。
不是,
那個京圈太子爺,怎麼長得和那早S的先皇一模一樣?
1
我看著熱搜榜上的熱搜,十分惆帳。
『周歲歲太後專業戶』
『周歲歲非太後不演』
『周歲歲改名周太後』
我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改名叫「周太後」吧。
其實我是真太後。
我在給先皇的牌位上香時,不小心腳滑,頭磕到了桌角。
就這樣殉情了。
睜眼便是這具身體,職業還是個戲子。
到如今,我也演了兩年的宮鬥劇。
年紀輕輕,
卻幾乎承包了影視圈所有太後。
雖然全網說我戲路單一,但是沒人質疑過我的演技。
畢竟太後也算我的老本行。
看著行程表,我沉默了。
2
戀綜???
這不是讓我給先皇戴綠帽子嗎?
我看著戀綜嘉賓名單,京圈太子爺,滬圈太子爺,閩圈太子爺,川渝太子爺,滇圈太子爺,魯圈太子爺。
我問:「這節目是把封建餘孽,全部都湊一起了?」
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
我這個老封建都沒他們封建!
經紀人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這些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你這次參加節目,盡量和他們關系搞好些,以後資源就不用愁了。」
人均太子爺?
看著嘉賓名單上隻有男嘉賓的介紹,
我不禁有些好奇女嘉賓有誰。
不會人均小公主吧?就我一個平民?
「女嘉賓就你一個。」聽到這話,我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六六...六...六個男的,就我一個女的!」
我再次確認了一遍。
先皇早逝,我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成千上萬雙眼睛都盯著我,摸個小侍衛的手機會都沒有啊!
天可憐見!
經紀人卻告訴我,我不是去談戀愛的。
我是去過審的。
我:「????」
「什麼意思?」
「到是你就知道了。」
我太過興奮,直接忽略了經紀人那幸災樂禍的笑。
3
終於盼到了錄制節目的那一天。
眼前的大別墅,
就是未來一段時間,我和其他幾個太子爺在一起生活的地方。
我撩了一下剛做的頭發,腳踩十釐米高跟鞋,自信地推開了門。
隻見滬圈太子爺坐在真皮沙發上,手上搖晃著紅酒杯。
他的眼裡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學歷雙非?」在霸總的經典眼神下。
我試探的回答:「是?」
他冷笑一聲,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以後離我遠點,我對女人過敏。」
雖然我知道有些霸總會得這個病。
但是這是戀綜啊!
合理嗎!
合著這屋子裡七個人,對我一個人過敏啊!
我走到沙發邊上,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向他伸手過去。
嚇得他立馬從沙發上蹿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
聽到他惱羞成怒的質問,我心情莫名地好了許多。
抽了一張旁邊的紙巾,假意地擦了擦手,「以後離我遠點,我對男人可不過敏。」
在他怒不可遏的眼神中,施施然上了樓。
滬圈太子爺算什麼?
老娘還是影圈太後呢!
還差兩輩呢!
4
到了二樓,我竟然聽到了背書的聲音?
在我反復確認後,真是背書的聲音。
我尋著聲音,到了二樓的書房,一個西裝革履的霸總在刷考公題。
確認過眼神,魯圈太子爺。
「大妹子,幹哈?」
「大哥,擱著背啥書呢?參加節目還整那麼累!」
不愧是考公大省,魯圈太子爺逃脫不了考公的命運。
「我尋思隨便看看,
你有編嗎?」節骨分明的手握著筆,根本停不下來。
真卷啊!
我回答:「沒。」
「你沒編啊!那咱倆沒戲。」
咋滴!瞧不起人啊!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聽我一句勸啊,趁你現在年輕,抓緊時間,考個穩定工作。不孝有三,無編為大!」
「這麼嚴重啊!那我抓緊考一個?」
我穿越兩年,也沒人告訴我這個啊!
「抓緊的吧!我這有些資料網課送你,再給你報個班!」
不愧是魯圈太子爺啊!豪氣!
「謝謝哥,等我考上請你吃飯哈。」
我和魯圈太子爺還在討論著考公,另一個太子爺敲響了書房的門。
隻見他雙手捧著一尊神像進了書房,左右觀望許久,終於尋得一處滿意的地方,
將神像端正放置好。
全程虔誠無比。
我好奇地問,「這是媽祖?」,那這位就是閩圈太子爺。
「是。」閩圈太子爺正跪在地上擲杯。
「你在幹嘛?」
「我在問媽祖,把她的神像放在這,同不同意?」
閩圈太子爺擲杯了許多次,都是顯示不同意,他也不理會,直到擲到同意為止。
他才從地上站起來,「媽祖同意了。」
媽祖可能是被你問煩了,才同意的。
「封建迷信。」魯圈太子爺不屑地說。
「拜媽祖,逢考必過,考公...」順利。沒等閩圈太子爺說完。
就聽見,咚——
我和魯圈太子爺跪在了媽祖像面前,開始擲杯。
「我先來!
」
「我先來!」
結果,一擲一個不吱聲。
就這樣擲了半個小時。
5
直到一個清冽好聽的男聲響起,「節目組讓我們到一樓吃晚飯。」
俊逸的臉上滿是青春熱烈的笑容,一雙桃花眼滿載柔情,他的周身仿佛鍍了一層光,讓人挪不開眼。
因為他的到來,書房的氣氛突然曖昧了起來。
幾人目之所向,都不是我。
我低頭望到剛剛那位——長度到小腿的白襪。
終是明白了「過審」的意思。
「你好,請問你有編嗎?」證實了,編制這兩字是刻進魯爺 DNA。
「沒有。」
「好巧哦,我也沒有。」魯爺面色潮紅,害羞地低了頭。
說著話呢,
怎麼還整害羞了呢?剛剛可不是這樣的!
沒編~~咱倆沒戲~~~
魯爺還擱那害羞呢,閩爺和川爺早就並肩下樓了。
樓下都叫吃飯了,這兩人還邊走邊聊天,走得還巨慢。
關鍵是把我的路擋得嚴嚴實實的。
大家都是爺,就我打工人,我還不敢打擾他們聊天。
生活不易,太後嘆氣。
「媽祖說我今天會遇到一個特別的人。」
「哦?什麼特別的人?」
「可能是意中人。」
在閩爺含情脈脈的眼神中,響起了一道極不合時宜的聲音。
「嘔——嘔——」
好土,好惡心。
在閩爺要S人的眼神下,我解釋道,「不好意思,
我說我餓過頭了。」
「你信嗎?」
「你覺得,我信嗎?」
得,又得罪一個。
6
到了飯廳,節目組搞了一個長桌,早早排好位置。
我的位置在長桌的一端,左邊是閩爺右邊是空位,川爺的位置卻在另一端,正好離我最遠。
然後整桌的菜不知不覺都向川爺那邊偏移了,好歹給我留一樣啊。
我看著一群人對川爺獻媚,這個剝蝦,那個倒酒。
S丫頭,命真好。
川爺看了看我的桌前,「姐妹,你是不是不太好夾菜啊?」說著話,便把閩爺剛剛剝地那盤蝦遞給了我。
「謝謝姐妹,一桌人就數你善良。」
該你命好啊!
我伸手就要去接,那盤蝦卻被閩爺截走了,又端了回去。
「她對蝦過敏。」
我:「???」
還是魯爺義氣,推過來一盤菌菇類的菜品,「大妹子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感謝我魯哥,我魯哥一定能考上公務員,想群眾之所想、急群眾之所急、解群眾之所難,堅持不懈為群眾辦實事做好事,用心用情用力詮釋著「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崇高情懷,魯哥真正以一系列聚人心、暖人心、得人心的務實行動,獲得人民群眾的信任和支持,不斷凝聚起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磅薄偉力。」
「這是我特地讓私人飛機空運過來的,喜歡吃就多吃點。」一位面生的太子爺說。
這位混哪個圈?
我又夾了一筷子塞進了嘴裡,空運過來的菜肯定很貴,我得多吃點。
魯爺提醒道,「滇。」
滇是那個省簡稱?
現在我還沒意識道這個字的份量。
等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
不知道誰問了一句,「今天,那個京圈太子爺怎麼沒有來?」
閩爺:「聽說去醫院了。」
滬爺:「怎麼又去醫院了?快S了?」
閩爺:「好像說是得了神經病,整天懷疑自己是穿越的。」
滇爺:「蘇京聿不會真把自己當京圈太子爺了吧?下一步,是不是要懷疑紫禁城,是他們蘇家的!」
蘇京聿?
聽著這京圈太子爺的名字,怎麼和先皇的一模一樣。
先皇去世前確實對我說過,他來自異世。他的S亡其實是回到原來的世界,我本以為他是安慰我的,結果我也來到了異世。
不會真的那麼巧吧?
魯爺:「說起來,蘇京聿也是命大,兩年前已經斷氣了,
沒想還能被救回來。」
兩年前?
正好是我穿越而來的時間!
閩爺:「自從兩年前他病好了,他的性子越來越陰沉,手段也越來越不留情面,我已經在他手上吃了好幾次虧,遭老罪了!」
川爺:「誰不是呢!他越發不討人喜歡了。」
7
眼見整盤菌子已經被我一掃而空。
我望向他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頭頂的字幕剛剛還是黑色,現在怎麼變成白色了。
看不清了呀!
我衝導演組喊著,「導演,他們頭上的字幕能不能調回黑色,白色的字幕看不清呀!」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
隨即動作劃一望向滇爺,「她不會中毒了吧?」
「應該不是中毒,她頭頂的血條還是滿的,一點都沒掉。
」滇爺自信地回答。
現在大家基本確定了,中毒的還不止一個。
魯爺:「我也好像中毒了。」
「你又怎麼了?」滬爺問。
「我現在看見一隻鱷魚穿著西裝,拿著紅酒杯,問我『你又怎麼了』?」
滬爺的臉瞬間如抹了鍋底灰一般,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