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興地答應。
第二天就主動和他睡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
他和他的狐朋狗友們拿我打賭。
賭一個月內能不能摘下我這朵貧窮又美麗的高嶺之花。
什麼高嶺之花,聽不懂。
我是懲惡揚善的好女人。
我要為民除害。
拿下他們四個。
1
處理好數據,走出實驗室大門。
一個漂亮男人站在門口,抱了玫瑰滿懷。
眉目精致如畫,眼睛圓潤,微微上挑,簡直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
他走到我面前,把玫瑰遞給我。
「你是姜吟霜?」
他尾音微微上挑,帶點痞氣,「做我女朋友吧。」
我打量他一圈,
問道,「處男嗎?」
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男孩愣住了,像貓一樣的眼睛微微睜大。
「啊,啊、是。」
我別的什麼也沒問,答應了下來。
「可以。」
我每天做實驗、分析數據、寫論文、開組會。
目標是在「自然」上發表論文。
壓力很大,急需發泄。
因為我比較排斥酒精香煙,同時是個色胚,所以這種發泄最適合我。
一想到有送上門來的帥哥,還幹淨,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假裝沒看見身後走廊有他準備起哄的兄弟們。
我倆素不相識,我並不好奇他為何要給表白。
工具人而已,無所謂。
2
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他來找我,吊兒郎當又輕浮的姿態。
手上拎著份早飯,「早啊,女朋友。」
我接過早飯,禮貌道謝。
他跟著我一塊去上我的專業課,前兩節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後兩節課戴上耳機打遊戲。
他纏著我,想進實驗室等我。
我挑眉,「那你不能亂動東西哦。」
易揚伸出三指發誓,語氣帶上撒嬌的意味,「我保證不亂動,隻想看著你。」
我答應了。
倒不是他撒嬌對我多有效。
而且一做完實驗就有帥哥睡,真是太爽了。
易揚確實很乖,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玩手機。
他偶爾突然深情脈脈地看著我,說幾個又老土又輕浮的情話。
很沒有誠意,就像剛剛背的一樣。
從七點待到十一點,他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終於結束了,我摸了摸他柔軟的發梢,「你還挺有耐心的。」
易揚瞳孔很淡,小貓一樣的眼睛帶著笑意,「我很早注意到你了,以前你總是呆到深夜,孤零零的一個人,我怕你孤單,想著要是有個人等著你,你會開心些。」
不知道他是真的視奸我很久。
還是剛剛又背了句土味情話。
不過我確實很開心。
易揚長得好看,舉手投足間散漫又矜貴,又痞又帥。
一進校園就是風雲人物,P 大 F4 之一,家裡又很有錢。
昨晚回到寢室,我黑進了學生會辦公室的監控。
易揚在和他的狐朋狗友們炫耀。
「這高嶺之花誰封的?詐騙吧?我一表白就她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她不會是暗戀你吧?」
「怎麼可能?
」
易揚大喇喇陷進沙發,修長的腿隨意伸展,不屑道,「哼,怎麼不可能了?這種花痴女人,我一個眼神就能讓她魂不守舍,為我發瘋。」
好兄弟痛苦地掏出房產證,「媽的,看她天天冷著個臉,不愛搭理人的樣子,沒想到這麼隨便,我還以為多難搞呢。」
另一個好兄弟手指插進車鑰匙扣,隨意轉了倆圈放桌子上,笑嘻嘻地說,「你什麼時候準備帶出去睡啊?」
易揚嘆口氣,「唉我還是第一次,睡這種女人是不是虧了?雖然她長得還可以吧,但是萬一私底下是很髒的那種怎麼辦?」
真惡劣啊,空口造謠。
我透過監控掃視眾人。
居然看到了一個老熟人——聞寒竹。
他是我高中同學,我高二轉學進了貴族高中。
第一次考試就考了第一名。
他汙蔑我是抄襲的,向上舉報我。
害得我又考了一次。
原來他曾經一直是第一,我一來就超過了他三十分,他不服氣。
真是的,怎麼是這種男人啊。
從此之後我次次都考第一。
後來摸清了他的水平和實力,玩起了控分。
這次考試隻比他高一分。
演技大爆發,明面上表演焦慮,好像很擔心下一次就要被他超過。
實則暗地裡欣賞他勢在必得的表情。
然後下一次又美美超過他三十分。
他絕望的道心破碎的表情。
真是,太美味了。
給我無趣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
再後來,他報什麼競賽我也報,不管做什麼我都壓他一頭。
聞寒竹曾找過我,
崩潰極了,「你耍我好玩嗎?」
瞧瞧,瞧瞧,這是什麼話?
我無辜地反問,「同學,你在說什麼?」
聞寒竹瞪我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咬牙走了。
善妒的小心眼的男人就該受到懲罰。
我追著他S。
他活在我的陰影裡兩年。
直到上了大學。
沒想到他居然和我是一個大學,還是 f4 的一員。
可惜不是一個專業。
我好興奮,甚至開始考慮轉專業。
我饒有興致地盯著聞寒竹。
他在一旁寫著什麼,頭都沒抬,輕嗤,「果然是這種女人。」
我看向眼前易揚微笑的臉。
心裡呵呵冷笑。
呵呵,裝貨。
等我把你爆炒得直求饒看你還裝不裝。
我拉起他的手,仰頭看他,「那你想讓我更開心嗎?」
易揚臉色微紅,「我、我還有點沒準備好……我還沒漱口,還沒買糖……」
不錯,很有服務意識。
到了酒店門口,易揚忽然停住腳步,「等下,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掏出身份證晃了晃,猛然湊近他的臉,「你說呢?」
易揚嚇得後退一步,雙臂抱胸,語無倫次,「啊?我們不是應該散步,然後你悄悄碰我的手,然後我再握回去,然後……」
我打斷他,笑盈盈說,「原來你想玩這個呀,那我們上去玩吧?」
易揚暈乎乎地跟我上去。
我如願把他爆炒了一頓。
易揚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3
第二天我又黑進監控。
這次很湊巧,他們正在討論我。
真是好下流的話,聽得我津津有味。
晏朔川饒有興趣地打量易揚,「易哥,你大夏天穿這麼高領長袖,不熱嗎?」
「還有你這臉色怎麼回事?跟被吸幹了一樣。」
F4 成員有一對雙胞胎,晏朔川是其中的弟弟,很花很愛撩女孩,嘴巴很毒,愛好是把女孩說得掉眼淚。
他哥哥是晏行禮,跟弟弟完全相反,特別高冷,從小到大身邊一個同齡女生也沒有,弟控。計算機天賦極高,喜歡敲代碼,是個黑客。
黑客呀,好巧哦~
我正好也會一點呢。
易揚雖然虛弱,卻得意,「你們是不知道她多燒。」
話音剛落,
聞寒竹猛然抬頭,微微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易揚拉開領子,露出淡紅色的痕跡,隱約能認出是五個手指印。
那是我昨晚跨坐在他腰腹上,掐著脖子弄出來的。
沒辦法,都說了我壓力太大需要發泄了。
尤其是知道他的目的之後。
更加肆無忌憚。
在他身上弄出了很多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
聞寒竹怔愣地看著他,手裡的筆捏成兩段。
晏朔川陰陽怪氣地贊揚,「哇哦,好帶勁啊!這個燒女人,我也想試試。」
「易哥你啥時候分手,不是說睡到就分手嗎?」
易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晚點吧,這個難度太低了,我想玩點別的更刺激的。」
晏朔川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小臂,「什麼更刺激的?
玩弄她的感情,等她深陷愛河,愛你愛得要S要活,然後一腳踹開?」
晏朔川興奮地搓手,「易哥,還是你會玩,到時候你和他分手,我扮演救世主,拯救為情所傷的少女,在她最幸福美滿的時候,狠狠羞辱她一頓!最後告訴她真相,再一腳把她踹開!哈哈哈哈!」
易揚翹起二郎腿,嗤笑道,「萬一她大庭廣眾之下抱著我哭,跪著求我別分手怎麼辦?我嫌丟人。」
聞寒竹微微蹙眉,「你們玩得太過了吧?萬一人家承受不住,輕生了怎麼辦?」
我輕輕敲打桌面,輕笑出聲。
聞寒竹居然還有如此擬人的一面嗎?
晏朔川挑眉,「怎麼了?你不會看上她了吧?」
易揚臉色一凝。
聞寒竹皺眉,「怎麼可能?」
晏朔川正欲再說,晏行禮敲鍵盤的手忽然頓住。
他猛地抬頭,眼睛直直看向監控。
我和他隔著屏幕對視。
晏行禮冷冷打斷他們。
隨後,監控黑屏。
哎呀,被發現了呢。
4
四個年輕貌美的身體。
人還這麼下作。
他們居然還想玩弄我的感情,把我當狗耍。
那就別怪我為民除害。
通通笑納了。
我不僅要睡他們四個。
我還要讓他們兄弟情破碎,當街對打。
5
我平時很忙。
除了找易揚內個之外,根本不搭理他。
這樣的塑料關系維持了一個月。
在我又一次穿裙無情之後。
易揚一邊給我穿衣服,一邊莫名其妙地發作。
「你喜歡我什麼才答應我的?」
「我怎麼覺得你除了做這個就不對我笑呢?」
我露出後背,示意他給我拉裙子。
易揚從後攬住我,頭埋進我頸邊,翁聲翁氣,「你說,你喜歡我什麼。」
我今天心情不錯,半哄半騙,「當然是喜歡你長得好看呀。」
這倒是真話,不喜歡他的臉我也不會同意。
除此之外確實想不到他別的優點了。
易揚不可置信,「你隻喜歡我的臉嗎?」
我把他從我身上扯下來,回身拍拍他漂亮的臉蛋,「怎麼啦?你的臉不是你的嗎?」
易揚恍然大悟,喃喃道,「對哦,這張臉又沒長別人身上,你喜歡這張臉就是喜歡我。」
易揚陷入糾結,「色衰而愛弛,除了這個你還喜歡我什麼?
」
我的耐心耗盡,露出「你哪裡值得我喜歡了」的表情。
「你哪裡都比不過我,除了這張臉以外,你還有什麼用?」
易揚愣住了。
6
易揚開始賣力展現自己,就像一個開屏的孔雀。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什麼意思。
展示自己的財力,試圖羞辱我這個貧困生。
因為我根本不認識那些奢侈品牌子。
帶我去玩有錢人的活動,想要欣賞我窘迫的樣子。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我又黑進了學生會的監控。
晏行禮似乎加固了好幾層防火牆,可惜還是被我單刀直入。
笑S,我果然沒有冤枉他們。
他們比我想的還要惡毒。
聞寒竹支招,「她比較窮,
你帶她見見世面,自然會崇拜你。」
易揚猛拍大腿贊同,「還是你有主意!」
聞寒竹說,「你帶她玩她從沒玩過的遊戲,她肯定非常生澀,害怕自己做得不好,然後你就可以……」
晏朔川插話,「狠狠地嘲笑她、羞辱她、打壓她!」
「……展示魅力。」
聞寒竹接著說,「帶她去聽高雅的音樂會,據我所知,窮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S讀書,沒什麼音樂細胞。」
易揚搖頭,「這個算了,我也沒音樂細胞,萬一我自己聽睡著了怎麼辦?」
他們居然想 PUA 我。
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配不上易揚。
那就別怪我反 PUA 回去了。
我應付起這個樸實無華的有錢人。
他熱衷帶我去奢侈品店,十幾萬的裙子包包付款眼睛都不眨一下。
買完衣服之後,我說,「要不要開個房專門換給你看。」
然後易揚又被我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玩遊艇,我在離岸幾百公裡遠的大洋上把他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坐熱氣球,我在離地面幾千米高的空中把他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滑雪,他義正言辭地說,「我們滑完很累,你就沒力氣想這個了。」
然後我在後山的溫泉裡把他爆炒一頓。
腰酸背痛的易揚抱我進浴池,幽幽道,「我們什麼時候官宣,校園牆上很多人在揣測我們的關系。」
我閉著眼睛往後仰頭,疑惑道,「不是你一開始說我們的關系保密嗎?那你就去澄清一下,我們沒關系,然後動用你的公關手段把謠言壓下來呀。
」
易揚氣得眼睛通紅,搓澡的手卻沒停止動作,「這不是謠言!」
我不同意官宣。
易揚掰過我的臉,惡狠狠道,「如果我非要官宣呢?」
我微笑,「那我們就分手。」
易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那表情好像在說,「你真是一個渣女。」
7
他完全打壓不到我。
首先,我臉皮很厚,內核很強。
根本不內耗,不在乎會不會丟人,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我高中第一次吃牛排,要了十分熟,有人竊笑,我無視她嘲笑的目光,問服務員要筷子和菜刀。
其次,我很有學習天賦。
第二次去滑雪溜冰,滑翔跳傘,騎馬打高爾夫,我就做得比他這個學了十幾年的人還要好了。
易揚那雙漂亮的眼睛閃著光,
崇拜地看著我。
「你怎麼這麼厲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偶爾又陷入沮喪,「霜霜,我真的除了這張臉之外,一點別的優點都沒有嗎?」
我難得安慰他,誠實地說,「當然不是呀,你不是還有我這麼厲害的女朋友嗎?」
「雖然你又土又笨,我也和這麼沒用的你在一起了呢。」
易揚和那些胡鬧的一起打賭的好朋友們都不怎麼聚了。
一開始還是風流矜貴人設,不經常來找我。
現在人設徹底崩壞,ooc 得厲害。
他換路線了。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後面,他壁咚我,掐著我的腰,紅著眼睛說,「隻要你喜歡我,我命都給你。」
我沒憋住,捂著腰笑得蹲了下來。
我要是玩角色扮演肯定不玩這麼尬的。
「怎麼土成這樣。」
他還沒收手,不知道看了多少本霸總小說。
有些陰招全使到我身上了。
不知道被我罵了多少次土狗的易揚。
好像真把自己當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