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喲,田老板這是搬家嗎?」
「這是打算去哪裡發財啊?」
當我將鑰匙交給現在的房主時,身材婀娜多姿的女鄰居走了出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前世,就是她做上門服務發了財,還有一個成熟多金的男朋友。
田雨晴為此妒忌得紅了眼,憤怒地對我下了黑手。
「當上門女婿去。」我開玩笑。
與她相鄰三年多,其實不太熟。
這裡一梯兩戶,聽說這棟房子是她從前的金主給她的賠償,說是她生孩子出了事,孩子沒了,子宮也摘除了。
「田老板看得開。」她笑著說。
正準備離開,我想起什麼,問道:「你知道我妹妹最近在哪兒嗎?她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女鄰居眼珠一轉,似笑非笑起來:「那我可不敢說,
你妹妹啊,野心可大著呢,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過呢,智商總還是差一點。」
「你和我妹關系不錯?」我假裝沒聽懂,故意問。
「還行吧,在某一行,我們是熟人,哈哈。」她故意說完,就關上了門。
我笑了笑,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同志,我妹妹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她。」
然後,我開始撥打親戚們的電話。
當年落難的時候,我還有姑姑,田雨晴也有自己的舅舅,這些年,她媽已經再嫁了,生了兩個兒子,除了跟她要錢,是一點都不管她。
但是田雨晴是貔貅,隻有她拿別人錢的事,別人拿她的錢,就是她親媽,也別想。
「雨晴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
「她都二十多歲了,我也不能啥也不幹,
天天看著她。」
「我不知道,附近都找遍了。」
我甚至開始在網絡視頻上發布尋人啟事,熱度一下就炒了起來。
很快,我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是田健成嗎?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妹妹,不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請你來警局一趟吧,我們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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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陳安然關心地看著我。
這幾天,我跟陳安然在一起。
這輩子,我不想辜負這個心裡隻有我的女人,她是我生命的另一半,我孩子的媽。
「沒事的。」
不用想都知道,外表潑辣內心柔軟的她,還是希望田雨晴沒事的。
「你在家待著,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我特意叮囑她。
現在的田雨晴涉足了那一行,野心勃勃的她,
又變成了她初中的那個樣子。
果然,跟警察談了以後,才知道,我的確沒有猜錯。
「哥,不是這樣的,我,我都是被逼的啊,嗚嗚,哥,求你救我。」
目前,她隻是偽裝成被逼的受害者模樣,博取警察的同情,可惜這次她全套的上門服務,直接被捉奸在床,警察親眼看見不說,那男的竟然還錄音留下了證據,證明她是自願的。
那麼,她這情況就是賣淫,處 10 日以上 15 日以下拘留,並處 5000 元以下罰款。
「你做這件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打算繼續跟她偽裝了。
她一下愣住了。
我直接看向警察:「罰金我是不可能替她交的,我這個妹妹,她已經成年,她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我隻是她哥,
不是她爸她媽,我從十四歲就開始撫養她長大,還供養她讀完大學,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警察還沒說話,田雨晴頓時就炸了:「哥,你瘋了,你在說什麼啊,我是你妹妹啊。」
「不就五千塊嗎?我那套房子還 180 萬呢,大不了這五千塊錢你從裡邊扣啊。」
「什麼房子?你買的?」我嘲諷地看著她,「那是我的房子,我擁有處置的權利。」
「不,你說,那是給我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盯著我,恨不得撕了我。
「那我也奇怪了,你憑什麼總是對我的東西隨意索取?我欠你的嗎?」我笑了。
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
「田雨晴,我是你哥哥,你爸跑了,你媽也跑了,本來我們兩個都是要去孤兒院的,你不想去,我輟學打黑工,養你長大。
」
「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你初中的時候,就教唆女同學逃學上網吧,跟那些混混去 KTV,你糟蹋著我流血流汗賺來的錢。」
「呵呵,早知道你是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早就該把你送回你媽那去。」
在她十二歲的時候,繼母找上來一次,將田雨晴帶了回去。
她走得頭也不回,高興得蹦蹦跳跳的。
後來又一臉巴掌印地哭著回來了,原來她媽不光要她照顧兩個雙胞胎弟弟,還指使她做家務,拿她當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的丫頭使喚。
我心疼她,拿了兩萬塊給繼母,才沒讓她媽再把她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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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不管我,你一天是我哥,就一輩子都是我哥,我不準你不管我!」她崩潰地尖叫。
我轉身離開。
什麼罰金?我發過誓,
我不會給她再花一分錢。
田雨晴在背後哭個不停:「哥,哥,你回來啊,我不要坐牢,我害怕。」
「哥,求求你,我是你妹妹。」
別人叫哥,聽著心裡喜歡,她叫哥,就好像索命的惡鬼。
田雨晴氣炸了:「別以為我隻有你!」
看看,裝可憐得不到滿足,她就原形畢露了。
我不管她,但是很快我就在網絡上刷到了她的某音視頻。
她流著淚:「……我是無辜的,我哥,他拿走了我們家所有的財產,他將我掃地出門了,我現在一無所有……」
旁邊,是我繼母一臉滄桑愁苦的面容:「我苦了這麼多年,我不是他親媽,所以他發達了,不願意搭理我,我也能理解,可我女兒,可是跟他一個爹的親妹妹啊。
」
「他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該怎麼辦?哥,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家裡的飯店、房子、存款、車子,我全都不要了,我隻要你一個就好,哥。」田雨晴哭得可憐極了。
熱度起來了,隨便一個視頻的評論都一百條起步,還有很多人轉發。
她本人視頻下,更是達到了三千多條的評論。
熱評:
——這個哥哥可真夠狠毒的,總共四百多萬的家產,一毛錢都不給妹妹留,憑什麼?
——還能憑什麼,憑他是個男的,自以為傳宗接代嘍,女人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妹妹,我支持你去告他,奪回屬於你自己的那一份。
隻有極少數的評論在說事實:
——不對啊,
我記得真實的情況是,在她八歲的時候,賭博的爸失蹤了,媽也改嫁了,隻有十四歲的哥哥輟學,撫養她長大,供她讀書。
——是啊,那時候都被趕到大街上了,還有什麼家產?現在這些不都是她哥哥掙的嗎?她才大學畢業,不是,聽說是大學裡有啥事,給開除的。
陳安然氣得大喘氣:
「田雨晴真是太不要臉了,她就是一隻隻知道索取,卻從不願意回報的白眼狼,而且,你的錢也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她憑什麼因為是你妹,就心安理得地霸佔你的一切?」
我沉默了一下,淡淡一笑:「隨便她怎麼說吧,現在每時每刻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熱度很快就會退下去的。」
熱度是退了,畢竟,田雨晴十分吝嗇,兜裡的錢捉襟見肘。
我以為她會老實一段時間,我剛陪著陳安然散步回來,
田雨晴和她媽突然就衝了出來。
她媽衝著我哭喊:「健成啊,媽可終於找到你了,媽可想S你了。」
我趕忙將陳安然護在身後。
她嚎啕大哭地給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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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卑微地抱著我的大腿不放,哭得一臉都是淚水。
「健成啊,是媽錯了,媽給你跪下,媽給你磕頭。」
「隻要你能重新接受你妹妹,你叫媽做什麼都可以。」
田雨晴在旁邊抽抽搭搭地抹眼淚:「哥,這些天,我好想你,嗚嗚,你不能不要我。」
母女倆這番情形,很快就被來往的路人圍觀了。
「這是怎麼回事?」
「咦?這不是前幾天網上哭訴的母女嗎?原來這個男的就是那個霸佔所有財產的哥哥啊?」
「太霸道了,四百多萬的家產,
分妹妹一百萬也行啊。」
「哥,我不要錢,我就要你。」田雨晴哭得梨花帶雨,可憐極了。
圍觀的人都在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孩子。
陳安然氣壞了。
「田雨晴,你裝什麼可憐?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對你哥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你就是想要騙他給你當一輩子賺錢機器,你的野心可太大了。」
「嫂子,我沒有這樣想,我隻是舍不得我哥。」田雨晴被說破了算計,她當然不承認了。
「你這個賤女人,一定是因為你,健成才不想要雨晴這個妹妹了,你怎麼這麼狠毒?」繼母見縫插針,就想對大肚子的安然動手。
「報警。」我一把將她推開。
「哎呦,痛S我了。」繼母滾在地上。
「媽?」田雨晴趕忙過去扶他。
繼母氣得張口就罵:「你這個賤種,
多少年沒收拾你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手段?」
她說著,就又要撲過來,高高對我抬起了巴掌。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
我根本就沒有躲,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去同情弱者,我挨這一巴掌不會白挨。
「媽!」
田雨晴臉色大變。
看熱鬧的人,也一瞬間都安靜了。
「小時候,你就是這麼打我的,你讓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看孩子,幹得慢了,你就扇我的臉。」我平靜地說道,務必讓圍觀的人聽清楚每一個字。
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繼母臉色很難看,下意識心虛地看圍觀人的神情:「你,你胡說,沒有的事。」
「雨晴,你是親眼看到的,你自己說,有沒有?」我故意看向田雨晴。
我柔和的態度,
讓警戒中的田雨晴嗅到了我好像對她心軟的信息,她眼神復雜地看向她媽,還在猶豫。
繼母這下急了:「雨晴,別忘了,我這麼鬧可是……」
「媽,從小到大我都告訴你,不要打我哥哥,我哥哥很愛我,他對我很好,可你老是打他。媽,心疼心疼我哥吧,這些年,他……他真的不容易。」
田雨晴擅長偽裝和流淚,這句話她說得動容極了。
繼母氣壞了:「我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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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我就不該聽你的話,這樣來找哥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好不好?」
田雨晴大義凜然地再次打斷她媽的話,同時為她從前對我的惡行道歉,滿眼渴望地看向我。
「好了,雨晴,就這樣吧,不要再來找我,你已經長大成人了。」
我平靜地面向眾人:「你們別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她今年已經 24 歲了,難道你們也覺得,24 歲的妹妹可以永遠跟哥哥嫂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讓哥哥養活她一輩子嗎?」
眾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這妹子不會有什麼戀兄情結吧,她這年紀早就該獨立自主的。」
「我看這女人嬌嬌弱弱的,故意顯得沒什麼生存能力,所以才賴著她哥不走的吧?」
「就是,一看就是被捧著長大的姑娘,不肯自己獨立。」
「獨立要吃苦嘍,一個饅頭都要自己去掙,哪有伸手要錢來得快。」
圍觀的人太多,田雨晴漲紅了臉,本來是想鬧起來逼得我將她領回家去。
結果,事情的發展不是她想的那樣。
「哥,我不是他們想的這樣,哥,我們快回家吧。」
她著急了,上來拉我。
我甩開了她的手,拉著陳安然就要離開。
「哥,你等等我。」
田雨晴要跟上,我推開了她:「這些年,你的私房錢存不少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田雨晴愣住了。
我冷漠的眼神,她應該很陌生。
「哥,田健成,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突然地,她又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