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手……”
我掰著他的手指，指向電視櫃上的花瓶。
“監……控……”
林強愣住，順著我的手指看去。
“啪！”
一聲耳光。
林強被打歪在一邊。
我咳嗽起來。
我媽站在那裡，右手顫抖。
“畜生！”
“為了個還沒成形的胚胎，你要S你親妹妹？！”
林強捂著臉，
看我媽，又看地上的李婷。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救護車叫了。”
“巡捕也報了。”
我指指花瓶。
“那裡有個攝像頭，把一切都拍下來了。”
“嫂子怎麼摔的，你怎麼打我的，還有你們怎麼訛詐勒索的，都在裡面。”
“哥，準備好坐牢吧。”
地上的李婷哀嚎聲停了，瞪大眼睛。
救護車和巡邏車的笛聲交織。
李婷被抬上擔架時，還SS抓著醫護人員的袖子。
“我的孩子……是被我小姑子推掉的！”
“S人兇手！
她是S人兇手！”
我冷眼看著，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到了醫院，急診室的紅燈亮起。
我媽因情緒激動血壓飆升，在觀察室輸液，我爸陪著她。
我和林強站在走廊裡，相對無言。
林強臉上帶著紅印，眼神空洞。
“林楠，你滿意了嗎？”
他聲音沙啞地問。
“你毀了這個家，毀了我的希望。”
“毀了這個家的人是你，是你那個貪得無厭的老婆。”
我靠在牆上，冷冷回視。
“還有，別說得那麼好聽。”
“你隻是毀了你想吃絕戶的美夢而已。”
話音剛落，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和哭喊聲。
“那個S千刀的小姑子在哪兒？給我滾出來！”
“還我外孫命來！S人償命！”
一群人衝了過來，為首的是李婷的媽王桂花和她弟弟李浩。
他們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舉著手機正在直播的親戚。
一個表妹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誰懂啊！惡毒小姑子為了霸佔房產！”
“把自己親嫂子推流產了！這就是現在的獨立女性嗎？”
林強一看到嶽母，膝蓋發軟，怯懦地開口：
“媽……您怎麼來了……”
“啪！
”
王桂花衝上來就給了林強一個耳光。
“你個窩囊廢！讓你保護老婆孩子，你就是這麼保護的？”
“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拆了你們老林家的骨頭！”
打完林強，她轉頭看向我。
“就是你吧？那個絕戶頭？”
她猛地撲上來就要抓我的頭發。
“你個喪良心的！你自己嫁不出去就嫉妒嫂子幸福是吧？”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幹什麼？這裡是醫院，有監控！”
“監控？我就知道你要拿監控說事！”
李浩衝上來推了我一把，
差點把我推倒在地。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監控也是你家裝的！誰知道有沒有動手腳？”
“我告訴你，我姐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沒了！”
“你這房子必須賠給我們！不然這事兒沒完！”
“對！賠房子！還要賠錢！”
王桂花坐在地上就開始拍大腿哭嚎。
“苦命的閨女啊！怎麼攤上這麼一家子吸血鬼啊！”
“住著我閨女養的房，還要害我閨女的命啊！”
周圍不明真相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直播手機的彈幕刷得飛起。
“太惡毒了吧？
連孕婦都推？”
“這種女人就該S刑！”
“這就是所謂的獨立女性？呵呵，恐婚了。”
林強看著我被圍攻，卻低下頭。
他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快意。
我理了理衣領，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連接著家中監控的APP。
“想要房子是吧？”
“別急，巡捕馬上就到。”
“既然你們開了直播，那就讓全網的觀眾都來評評理。”
“看看究竟是誰在S人，誰在演戲。”
急診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大人沒事，有些軟組織挫傷。但是孩子……沒保住。”
王桂花的哭聲瞬間爆發。
她癱在地上痛哭，李浩則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
“聽見了嗎？孩子沒了！是一條人命！”
“林楠，S人償命欠債還錢！”
“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醫院！”
巡捕趕到時，李浩正舉著拳頭要打我，被兩個民警按在了牆上。
“幹什麼！這是醫院！再鬧事全都帶走！”
李婷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她一看到巡捕，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指著我哭訴：
“巡捕同志，我要報警！是她推的我！”
“她為了不給我房子，要把我和孩子趕盡S絕！”
巡捕看向我：
“你是林楠？”
“我是。”
我冷靜地回答。
“但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滑倒的。我家有監控。”
聽到“監控”，李婷眼神一慌，隨即被王桂花的吵鬧聲蓋過。
“監控什麼監控！肯定是假的！”
“巡捕同志，這女人心機深得很！”
“她在家裡裝監控就是為了監視我們！
這本身就是違法的！”
“是不是違法，法律說了算。”
巡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對我說：
“監控視頻我們會調取。現在，先跟我們回所裡做筆錄。”
就在這時，李婷突然拉住了林強的手。
“強子……孩子沒了……咱們的孩子沒了……”
林強跪在床邊，痛哭流涕。
“婷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保護好你……”
“強子，咱們不怪巡捕，這是家務事。”
李婷給王桂花使了個眼色。
王桂花立刻心領神會，攔在巡捕面前。
“對對對！這是家務事！我們不報警了！我們私了！”
她轉過身，下巴微抬地看著我。
“林楠，看在強子的面子上，我們也不想把你送進監獄。”
“畢竟你要是有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頭。
“房子馬上過戶給強子，另外再拿出五十萬。”
“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我們不追究你過失S人的責任。”
“五十萬？”
我嗤笑一聲。
“你們怎麼不去搶銀行？”
“五十萬多嗎？
”
李浩冷笑。
“一條人命啊！還是個男孩！”
“這還沒算我姐以後身體受損不能再生的風險！”
“林楠！”
林強突然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我。
“算哥求你了行不行？孩子都沒了，你嫂子受了這麼大罪。”
“你就拿點錢出來補償一下怎麼了？”
“補償？”
我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林強，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你老婆剛還在喊著要報警抓我。”
“現在一聽我有監控，
立刻改口要私了要錢。”
“這說明什麼你看不懂嗎？”
“她在心虛，在撒謊！這孩子根本不是我推沒的！”
李婷臉色驟變，尖叫道：
“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我不報警是為了給你留面子！”
“面子？”
我冷笑。
“不需要。我不需要這種面子。”
我轉向巡捕。
“巡捕同志，我不接受私了。”
“我要求立案調查，不僅要調查她摔倒的真相。”
“還要告他們敲詐勒索！
”
“敲詐勒索？”
王桂花一聽這個詞，立刻炸了。
“你個小賤人反咬一口是吧？行！那就公了！”
“我看巡捕是信你這個S人兇手，還是信我們這群苦主！”
她轉身對那個直播的表妹喊道：
“大家都聽見了嗎？這就是有錢人的嘴臉！”
“害S了人還這麼囂張！家人們把‘林楠S人犯’打在公屏上！”
我看著那個手機鏡頭，神色平靜。
派出所調解室裡，氣氛壓抑。
李婷躺在躺椅上呻吟。
王桂花和李浩守在一旁，嘴裡還在咒罵。
林強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民警敲了敲桌子：
“安靜！監控視頻技術科已經導出來了，現在大家一起看。”
大屏幕亮起，畫面正是那個混亂的客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畫面裡，李婷在砸東西，我護著我媽後退。
然後，關鍵的一幕來了。
李婷撲向茶幾搶手機，腳下確實踩到了水漬。
但在她滑倒的那一瞬間，她的身體並沒有本能地去撐地。
相反，她主動朝茶幾角撞去！
倒地後，她沒有立刻嚎叫，而是先調整了姿勢，才發出一聲慘叫。
放映室裡一片寂靜。
連王桂花的罵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民警反復播放了那幾秒鍾，
放慢倍速。
“看清楚了嗎？”
我指著屏幕。
“正常人摔倒會是這個姿勢嗎？這分明就是碰瓷！”
“還有錄音。”
我提醒民警。
“把聲音放大。”
技術員調大了音量。
在嘈雜聲中，就在李婷準備撲過來之前，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話。
雖然很輕，但依然能聽清幾個字。
“……反正也保不住……不如……”
全場哗然。
林強猛地抬頭，視線在屏幕和李婷之間來回切換。
“婷婷……你剛才說什麼？”
李婷慌了，徹底慌了。
她想要坐起來辯解，卻被民警嚴厲的眼神制止。
“這隻是其一。”
我看著李婷，繼續說：
“巡捕同志，我申請對流產的胚胎進行DNA鑑定，以及病理檢測。”
李婷身體一抖，眼中滿是恐懼。
“不！不行！孩子都S了，還要折騰他幹什麼？”
“為什麼不行？”
我逼近一步。
“你在怕什麼？怕查出來孩子根本不是我哥的？”
“還是怕查出來，
這孩子早就已經胎停了？”
“什麼？！”
這一聲驚吼來自林強。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抓住李婷的肩膀搖晃。
“你說什麼？胎停？孩子早就S了？！”
李浩衝上來一把推開林強。
“你幹什麼！別聽這瘋女人瞎說！她就是想賴賬！”
“是不是賴賬，醫院有記錄。”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
“李婷，上周你就來過這家醫院做產檢，對吧？”
我展開那張紙。
“醫生當時就告訴你，胎兒已經停止發育了。”
“但是你沒有做。
你拖著這個S胎回到家，又是坐軟臥，又是吃燕窩，又是逼我過戶房子。”
“你是想用這個S胎，榨幹我們家。”
“你故意激怒我並制造衝突摔倒，就是為了訛詐房子和那五十萬！”
“李婷，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
林強聽完，渾身一震。
他轉過頭，SS盯著李婷。
“婷婷……她說的是真的嗎？”
李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在證據面前，她隻能把頭埋進胸口。
“啊——！！！”
林強咆哮著撲向李婷，
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個賤人！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我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為了你打我親妹妹！我為了你氣我爸媽！”
“結果你拿個S孩子來騙我？！”
“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S人啦！救命啊！”
王桂花和李浩反應過來，衝上來拉扯林強。
“巡捕！快拉開他們！”
民警們一擁而上，費了好大勁才把林強按在地上。
林強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吐著白沫，嘶吼著：
“放開我！我要弄S這個毒婦！”
“我的房子……我的錢……都被她騙光了！”
李婷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驚魂未定。
“林強！你個沒良心的！”
王桂花緩過神來，指著林強罵。
“就算孩子胎停了，那也是你沒照顧好！你還有臉打老婆？”
“閉嘴！”
這次吼回去的，是我。
我走到王桂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道德綁架？你們這一家子，真是爛到根裡了。”
我轉過身，對正在做記錄的民警說：
“巡捕同志，現在情況很清楚了。”
“李婷隱瞞胎停事實，利用S胎故意制造事故。”
“構陷我，以此為要挾，敲詐勒索我一套房產以及五十萬現金。”
“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惡劣。”
“我不僅不接受調解，我還要追究到底，送他們全家進監獄！”
李浩一聽這話，腿都軟了。
“不不不！這不關我的事！都是我姐的主意！”
“是她說孩子沒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不然就虧了！”
“李浩！你閉嘴！”
李婷尖叫著想阻止弟弟，但已經晚了。
“哦？原來是團伙作案。”
我笑了。
“謝謝你的證詞，這下證據鏈更完整了。”
一直舉著手機直播的那個表妹，早就嚇得關了直播，想偷偷溜走。
“站住。”
我叫住了她。
“剛才直播的內容，我已經錄屏了。”
“你在網絡上散布謠言，誹謗我，引導網暴。”
“這筆賬咱們也得算算。”
表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表姐我錯了！我也是被他們騙了啊！”
調解室裡，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一群人，現在或是哭嚎，或是求饒，或是互相推諉指責。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林強，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哥，你看清楚了嗎？”
我蹲在他面前，看著這個曾經我最信任的親人。
“這就是你為了她要S我的好老婆。”
“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維護的家。”
林強抬起頭，滿臉淚水鼻涕，眼神渙散。
“楠楠……哥錯了……哥真的錯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角。
“你救救哥……你別讓他們把房子騙走……哥隻有你了……”
我站起身，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晚了，林強。”
“你為五百塊錢讓我忍氣吞聲，為搶房子讓我滾。”
“甚至騎在我身上掐我脖子時，我們就不再是兄妹了。”
“房子我會收回，你也別想再住進去。”
“至於你是要離婚還是要繼續跟這群人糾纏，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的爛攤子，我不會再替你收拾了。”
案件進展很快。
有監控、醫院記錄和李浩的供詞，敲詐勒索未遂的罪名成立。
李婷因身體原因被取保候審，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根據律師的分析，詐騙兩百五十萬未遂，起步也是三年以上。
王桂花和李浩作為共犯，也跑不了。
至於林強……他在派出所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求我和爸媽原諒。
我媽心軟，哭著想讓他進門。
但我爸這次很堅定，把門鎖換了，並且報了警說有人騷擾。
“慈母多敗兒！”
我爸對我媽說。
“就是因為你以前太慣著他，才讓他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林強最終沒能進門。
他身無分文，被趕出了我的房子。
聽說後來他真的去了工地，因為沒有技術，隻能幹最累的小工。
而李婷那邊，更是鬧得雞飛狗跳。
李婷取保候審期間，王桂花天天罵她是賠錢貨，害了全家。
李浩更是怪姐姐連累自己，甚至動手打了剛做完手術還在月子裡的李婷。
他們一家子互相撕咬，互相推卸責任。
那個直播賬號火了。
網友們把這當作了一場大型的“反轉劇”和“普法課”。
有人把李婷假摔的視頻做成了鬼畜素材，全網嘲諷。
“替人享受”這四個字，成了年度網絡熱梗。
他們一家徹底在這個城市社S了。
走在街上被人指指點點，買菜被人吐口水。
三個月後，法院宣判。
李婷因敲詐勒索罪（未遂）、詐騙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李浩因尋釁滋事罪、敲詐勒索罪（從犯），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王桂花因教唆、敲詐勒索罪（從犯），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我正忙著把那套房子掛牌出售。
那裡發生過太多惡心的事，我不想再要了。
我把房子賣了一個不錯的價格，連同之前的存款，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
這一次，我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爸媽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每天養花遛狗，氣色好了很多。
至於林強，聽說他在工地幹活的時候摔斷了腿，現在隻能靠撿垃圾為生。
偶爾會在小區門口遠遠地看著我們的車出入，但再也不敢靠近。
又是一年春運。
我坐在飛往三亞的頭等艙裡，手裡端著香檳，看著窗外的雲海。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楠楠，我是哥。聽說你要去旅遊了？注意安全。”
“哥……哥想你了。能不能借哥兩百塊錢吃飯？”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兩百塊？還不夠我手裡這杯香檳的錢。
以前，兩萬我都會給他。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手指輕動，拉黑，刪除。
廣播裡傳來空姐甜美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降落……”
我關掉手機，帶上眼罩，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下。
這一次，沒有人讓我換座。
沒有人讓我替誰享受。
這就是我自己花錢買的頭等艙。
這舒適的服務和自由，都是我應得的。
至於那些試圖用親情勒索來“替我享受”的人，他們正在鐵窗裡，享受著他們應得的“福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