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別看文件了,容易傷眼睛。湯好了,過來吃吧。」
我二度震驚:「許大教授怎麼也在這?你今天不是要去實驗樓做數據?」
許教授戴著金絲眼鏡,意識到我的存在後,才笑眯眯看向我。
「你怎麼回來了?湯煮得比較少,不夠你喝了,去外面買早餐吧。」
這話說的,我不能回來?
「跟其他老師換了課,今天你媽媽好不容易在家休息,給她做點愛吃的。」
許教授確診戀愛腦。
我確診自己是他們愛情的意外。
我不滿撇嘴:「大早上吃佛跳牆,你們不嫌膩得慌啊?」
許教授毫不顧忌我幽怨的目光,把勺子喂到唐女士嘴邊:
「沒辦法,
你媽媽喜歡。」
唐女士喝完,瞪了我一眼:「你以前經常大早上螺蛳粉配拿鐵,我說你什麼了?」
我:「......」
算了,一張嘴說不過兩口子,我先逃了!
臨走前,唐女士再三叮囑:「好好相處。」
我回眸一笑:「放心,玩他跟玩狗一樣~」
她會心一笑:「嗯也行,跟我玩你爸差不多。」
許教授又是一眯眼:「那晚上,我給你多玩一會兒?」
我鄙夷了他們一眼。
我這哪還用得上吃早餐,狗糧都要吃飽了!
溜了溜了!
拿完禮物換車,按著奶奶給的地址,從宋家接她再到寺廟剛好下午三點多。
這個時間太陽不算很曬,老人家逛廟也舒服一點。
果不其然,
如唐女士所說。
車臨走前,宋懷時從大門口走出來了。
6.
宋奶奶不好意思地望向我:「月月呀,我這孫子他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說心裡難受得很,也想跟著去拜拜求平安籤,能讓他一起上車不?」
呵呵,詭計多端的破防男。
還真聽了我的意見,想伙同大師騙我呢?
沒門兒!
但宋奶奶的請求我不好拒絕,隻好微笑點頭:
「當然可以了,有他一路照顧您,我也放心。」
宋懷時沉默上了車。
這次他換掉了那頭張揚個性的髒辮,變成了柔順乖巧的清爽男大短發。
一身幹淨簡約的白襯衫黑西褲,筆直修長的雙腿委屈縮在後座,倒顯得他沒那麼氣勢逼人了。
還真別說,形貌一換,順眼多了。
起碼不會再讓我想起大二那個討人厭、愛捉弄我揪我辮子的神經街溜子S鬼後桌。
上次忍不住給了宋懷時一巴掌,也是因為他一頭髒辮勾起了我難受的回憶。
見我盯著後視鏡看了他許久,他朝我微微揚起下巴,輕哼一聲:
「怎麼?被小爺迷住了?」
「後悔那天做出的決定了吧?不過這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輕易答應和你結婚的。」
嘖,他還真是自信啊。
雄赳赳氣昂昂,跟隻開屏的公孔雀似的。
看在宋奶奶的面上,我沒發火。
冷冷覷了他一眼:「哦,本來也沒打算求你。」
他眉毛氣到飛起:「你!不知好歹!」
宋奶奶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沒禮貌的臭小子,怎麼跟月月說話呢!」
宋時懷閉麥了。
雙手抱胸,靠著車窗獨自生悶氣。
過了一會兒,垂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我懂。
狗男人又在集思廣益了!
下車前,我也摸出手機打開帖子一看。
宋懷時果然更新了!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滿滿的絕望:
【她嫌棄我發型醜,服裝風格難看,我都換了,換成了他前任的風格,為什麼她還是不喜歡!】
【態度冷淡,語氣更是不屑,氣S我了!】
7.
評論內容堪比春晚般精彩。
【咋回事啊,求你更新進度,是想看她破防,不是看你破防的!】
【說明你沒她前任帥唄。】
宋懷時:【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我看上面你發的照片挺帥的啊,
樓主有啥資格嫌棄?你是帥過金城武了,還是神似木村拓哉啊,這麼自信。】
宋懷時:【她前任五官平平無奇,還是一米七九的小矮子,成天弄得一身車油髒兮兮,肯定很臭!】
【一米七九還矮?你自己才多高啊?】
宋懷時:【189.5,而且我每天都會洗澡護膚噴香水出門,絕對不會讓她鼻子難受!】
【哥們巨人啊你。】
【完了,這身高這精致程度確實噴不了。】
【不是外在條件問題,那肯定是其他方面出現問題了唄。】
宋懷時:【早知道第一次見面就不裝什麼混混浪蕩子了,影響我的復仇大計!】
哦吼?原來是裝的啊。
我還以為他本色出演呢。
......
剩下的評論實在太精彩了。
一路上我忍不住憋笑。
宋懷時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突然停下。
「笑什麼笑!佛門重地,是你隨便嬉皮笑臉的地方嗎!」
跟隻氣嘟嘟的炸毛藏獒一樣,瞪了我好幾眼。
我白了他一眼:「那也沒必要像你一樣,整個苦瓜臉吧,不知道的奶奶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他氣急敗壞:「你就是把我折磨了!」
什麼折磨?空耳大師啊你!
我沒理會他,攙住老太太繼續往前走。
未曾想,老太太卻主動甩開了我的手,拄起拐杖在前面走得飛快。
她邊衝刺邊氣喘籲籲道:「我看到楊家老兩口了,去找他們嘮嘮嗑,你們不用跟著我,自己上香去!」
好一個百米衝刺的八十歲老太,身體比我還矯健。
我溫柔笑笑:「啊好,
奶奶您慢點,別摔了......」
她似乎在故意給我和宋懷時制造獨立的相處時間。
我偷偷瞄了宋懷時一眼。
不得不說,他還是有幾分姿色在的,臉和身材放在娛樂圈高低是個頂流的地位。
微風輕拂,樹葉落在他肩頭。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秀色可。
就是臉色和脾氣挺臭的。
他手裡拿著剛取來的香,一臉幽怨凝視我,語氣惡劣:
「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我跟你收費了!」
我悠哉道:「行啊,開個價吧。」
他撇嘴,又不說話了。
氣鼓鼓搶過我手裡未點燃的香,跑去香燭蹭火光。
點完回來小心翼翼塞我手裡,然後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大事一般。
腳步生風,跑去隔壁籤文的算命小木屋。
我心裡還念叨著那五十萬尾款的事。
於是,也跟了過去。
8.
萬萬沒想到。
我和宋懷時的生辰八字竟然真的合得離譜......
換了好幾個算命先生,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寺內還有位遠近聞名的大師,從不打誑語。
他剛從別的地方回來,宋懷時肯定來不及通氣造假。
而且大師一臉老實,籤文說得頭頭是道,很讓人信服。
「嗯...這位先生的命格的確比較旺家,更旺伴侶。」
「你們有緣結合的話,他能為你抵擋一部分事業上的煞氣,身體健康方面也會有所影響......」
壞了,這家伙是真旺妻啊??
仔細想想,娶一個這樣式的回家擺著,純蹭氣運好像也不錯?
我沒出息捂住心髒。
完蛋,有點心動。
最近店裡遇到的妖魔鬼怪的確也多,上個月就遇到個不講理的千金大小姐,需求不好好講,自己技術不行還怪我改得有毛病,拉扯半個月,差點賠了我一百來萬。
我垂眸,若有所思。
聽到幾位大師良言蜜語後。
宋懷時勾起唇角,看向我的表情都是一臉得意: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是個嘴硬破防恨嫁男!
為了我五十萬的尾款...為了我的事業!
我忍!
我輕輕抬手,用手背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胸口:
「要不,我們先初步談半個月戀愛試試水?說不定我們...
...」
嗯~聲音很響,手感不錯,胸肌過關了。
剛碰到,他仿佛觸了電一樣跳開:
「半個月?還試試水?唐新月!你把我當什麼了!酒吧男模嗎?」
然後,猶如一個絕望的怨夫扯走了我手裡的許願牌。
「你個壞女人,不許你掛!」
氣顛顛替我掛許願牌去了。
哎,搞得我也想發帖集思廣益一下了。
幼稚的炸毛藏獒怎麼哄才合適啊?
算了,他自己會把自己哄好的。
不用我操心。
我逛遊著到了財神殿,正準備進去上香跪拜許願半個小時。
突然有人用力扯了一下我的手臂。
趔趄一步,扶住門邊,我才沒摔倒。
罵人的話沒來得及開口。
一個大約六十多的老登聲音劈頭落下,
指責口吻毫不客氣:
「你們這幫不講規矩的小丫頭片子,竟敢帶著滿身汙血進佛堂,成何體統!」
汙血?
我回頭低眸一看,白色褲子果然開出了幾片血花。
這月經怎麼說來就來?
我拉住衣服往下扯了扯,淬了他一口,罵回去:
「我呸!大爺?你有狂犬病啊?逮人就咬?」
「S丫頭,胡說什麼呢!!還不滾出去!」
9.
他氣焰囂張得很,拽得二五八萬的。
「尊重佛教文化懂不懂?不幹不淨還敢來這裡瞎礙眼,你就算上再多香,佛祖也不會應許你!」
我笑了:「呵呵...到底誰才不幹不淨?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歪沾菜的大胡茬呢?」
「女人身體流出來的血都比你嘴裡噴出來的糞幹淨,
還尊重佛教文化呢?真要尊重,你身上味兒咋還那麼大呢?跟剛從豬圈偷跑出來這邊偷貢品似的。」
「先把你手裡這該S的二手煙掐掉再教訓別人吧,S老登!」
「我佛慈悲,不渡你這種沒素質沒教養的豬玩意兒!」
我抬手,直接一巴掌扇掉他手裡夾著的半根煙。
「你他媽的臭婊子,敢惹老子?!」
他速度迅猛,衝過來就要還我一巴掌。
一隻白皙青筋暴起的手閃現過來,制止了他。
「敢打她,你想S麼?」
宋懷時咬牙切齒,使勁掰著對方的三根手指。
那人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臺階邊沿。
「痛痛痛!臭小子,給老子放手!!」
眼看著就要摔下去,老登開始求饒:
「放..
.放手!信不信我喊人了——啊——」
嘎吱一聲,食指斷了。
叫喊聲驚起周圍的人,全部圍過來勸架。
「兄弟,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阿彌陀佛,施主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