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餐廳的保安衝了過來,強行拉開了他。
他被幾個保安架著,還在不停地掙扎,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林溪,你給我回來!你把兒子還給我!”
我抱著嚇壞了的林念,在顧言之的掩護下,從餐廳的後門跑了。
第8章8
我以為巴黎這麼大,他找不到我。
我錯了。
第二天,他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他堵在門口,不讓我走。
“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關於兒子的事,必須談。”
我把他帶到了附近的咖啡館。
“你要怎麼樣?”我問。
“我要兒子的撫養權。”他開門見山。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
“林溪,他是我的兒子,他身上流著傅家的血,你不能這麼自私,剝奪他認祖歸宗的權利!”
“自私?傅斯年,五年前你扔下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自私?這五年,你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嗎?”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會補償,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公司股份,房子,錢,隻要你開口。”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我兒子。”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林溪,你很清楚,論財力物力,你爭不過我。”
他走了。
我坐在原地,渾身冰冷。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顧言之幫我找了最好的律師。
律師告訴我,情況不樂觀。
傅斯年在法國有龐大的商業帝國,而我,隻是一個設計師。
法官很可能會把孩子判給他。
那幾天,我寢食難安。
傅斯年沒有再來找我,但他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守在我家樓下。
我跟林念像是被監視的囚犯。
一天晚上,顧言之來找我。
“林溪,有個辦法,也許可以試試。”
“什麼辦法?
”
“嫁給我。”
我愣住了。
“我們結婚,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這樣,法官在判決的時候,會更多地考慮孩子的成長環境,你的勝算會大很多。”
“顧言之,這對你不公平。”
“沒什麼不公平的。”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喜歡你,也喜歡念念。我想照顧你們,這跟官司無關。”
我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讓我考慮一下。”
第9章9
我還沒來得及考慮,許安然就找上門了。
她直接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她看起來比五年前更漂亮了,
也更精致了。
身上穿著當季最新的香奈兒套裝。
“林溪姐姐,好久不見。”她笑著跟我打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跟斯年一起來的啊,我們準備結婚了。”
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恭喜。”
“姐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孩子的事。”
她坐下來,姿態優雅:“斯年很想要回這個孩子,你也知道,傅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所以呢?”
“你把孩子交出來,我可以讓斯年給你一筆錢,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不然……鬧上法庭,你隻會人財兩空,連孩子都見不到。”
她的語氣很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陰毒無比。
“許安然,這是我跟傅斯年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她笑了。
“姐姐,你怎麼還沒看明白呢?現在斯年身邊的人是我,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是她和傅斯年的合影,背景是埃菲爾鐵塔。
照片上,傅斯年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從你走的那天起,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不是說,你得了很重的病嗎?”我看著她。
“哦,那個啊。”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早就好了。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五年前我給你的那筆錢,你給了傅斯年?”
“是啊。”她點點頭,一臉無辜:“我跟他說,這是你留給我的分手費,讓我別再糾纏他,斯年當時可感動了,說你真是個善良的姑娘。”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許安然,你真卑鄙。”
“謝謝誇獎。”她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姐姐,我的話就到這裡。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是拿著錢瀟灑離開,
還是鬧得魚S網破,你自己選。”
她踩著高跟鞋,得意地走了。
第10章10
我答應了顧言之的求婚。
我們很快就登記結婚了。
傅斯年知道後,徹底瘋了。
他衝到我的工作室,砸了整個房間。
“林溪!你寧願嫁給他,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愛他。”我說。
他看著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愛他?你認識他才多久?我們在一起四年!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你說你愛他?”
“四年的感情,在你為了別的女人跑出訂婚宴的那一刻,就清零了。”
“許安然!
又是許安然!”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我跟她什麼都沒有!那張照片是P的!她騙你的!”
“是嗎?”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許安然在一家奢侈品店裡瘋狂購物。
刷的卡,是傅斯年的副卡。
日期,就在我們訂婚宴的第二天。
“你所謂的留在醫院照顧她,就是陪她逛街?”
傅斯年看著視頻,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她心情不好……”
“傅斯年,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隻知道你的愧疚,
你的責任,你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傷害了所有人。”
我把結婚證拍在他面前。
“現在,我是顧言之的妻子,林念是他的兒子,我們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他看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官司還是開庭了。
傅斯年請了法國最頂尖的律師團。
我跟顧言之坐在被告席上。
法庭上,傅斯年的律師拿出了無數證據,證明他的財力可以給孩子提供最好的生活。
而我,隻是一個收入不穩定的設計師。
形勢對我們很不利。
就在這時,顧言之的律師站了起來。
“法官大人,
我這裡有一份新的證據。”
他提交了一份醫療記錄,和一段錄音。
醫療記錄顯示,許安然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焦慮症或者肺部疾病。
她所有的病歷都是偽造的。
錄音裡,是許安然跟她母親的對話。
“媽,傅斯年就是個傻子,我隨便裝裝病,他就什麼都信了。”
“安然啊,你可得抓緊了,趁他現在還對你姐姐有愧疚。”
“放心吧,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林溪那個蠢女人已經走了,傅家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錄音放完,全場哗然。
傅斯年坐在原告席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證據,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他的律師團也亂了陣腳。
“這些……這些是哪裡來的?”傅斯年聲音發抖地問。
“一個叫張恆的人提供的。”顧言之的律師說:“他是你以前的助理,他說,他不能看著你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
張恆,五年前那個一臉為難的助理。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顧言之的律師又提交了第二份證據。
是一本日記。
許安寧的日記。
日記裡,記錄了她跟傅斯年在一起的最後時光。
【斯年對我越來越好了,好到讓我窒息,他不許我跟別的男生說話,他要我二十四小時跟他報備行程,我感覺自己像他籠子裡的金絲雀。
】
【今天,我隻是跟學長多說了兩句話,他就發了很大的脾氣,他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出門。】
【我跟他說,我們分手吧。他哭了,他說他不能沒有我,他甚至用自殘來威脅我。】
【我好累。傅家的壓力和他的控制欲快把我逼瘋了,我好像……生病了。】
【醫生說我得了重度抑鬱症,我不敢告訴斯年,他會瘋的。】
【安然知道了我的病,她跟我說,姐姐,離開他吧,他會毀了你的,可是我不敢,我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
【今天,安然又來找我,她給我出主意,她說,隻有S亡才能讓我真正解脫,她說,她會替我好好照顧斯年,讓他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裡。】
日記的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再見了,這個世界,
再見了,我的愛人。】
真相大白。
許安寧不是S於意外,她是自S。
而許安然,是間接逼S自己姐姐的兇手。
她利用傅斯年的偏執和愧疚,策劃了一場長達五年的騙局。
傅斯年看著那些日記,身體顫抖。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被告席,想要抓住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安寧她……她不是自S的……”
他被法警攔住。
他跪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一天,他失去了所有。
他所謂的深情,他所謂的愧疚,他所謂的責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他親手逼S了自己的摯愛。
又為了一個騙子,拋棄了唯一愛他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
第11章11
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林念的撫養權歸我。
傅斯年擁有有限的探視權。
許安然因為偽造病歷、詐騙、以及教唆他人自S等多項罪名,被法國警方逮捕,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嚴懲。
傅氏集團的股價因為這場醜聞一落千丈。
傅斯年辭去了所有職務,變賣了在法國的所有資產,回了國。
我們的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跟顧言之的婚姻,從一場交易慢慢變成了真實的感情。
他對我很好,對林念視如己出。
林念也很喜歡他,開始叫他爸爸。
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
一年後,我收到了傅斯年的信。
他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到了林念的名下。
信的最後,附了一張他手寫的紙條。
【溪溪,對不起。照顧好我們的兒子。】
我把那封信扔進了碎紙機。
我不需要他的補償。
我跟我的兒子,會有我們自己的生活。
又過了很多年。
林念已經長成了一個英俊的少年。
他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我們一家也搬回了國。
我的設計所,在國內也開了分部,事業蒸蒸日上。
顧言之成了業內的金牌律師。
我們成了別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關於傅斯年的消息,還是從一些財經新聞上偶爾看到的。
他回國後,再也沒有涉足商界。
他一個人住在他和許安寧最初認識的那個城市,
深居簡出。
他沒有再婚,也沒有再談戀愛。
他好像把自己永遠地囚禁在了那段過去裡。
有一次,我去參加一個校友聚會。
碰到了張恆。
他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了。
我們聊了幾句。
“傅總他……還好嗎?”我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張恆嘆了口氣。
“不好,整個人都廢了,每天就是喝酒,畫畫,畫的,全是許安寧。”
“他為什麼不畫你呢?我問過他,他說,他不敢。他說他沒有資格。”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聚會結束,我跟顧言之和林念一起回家。
車開過一座橋,我看到橋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靠在欄杆上,看著江水,背影蕭瑟又孤單。
他的頭發裡已經有了白絲,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顧言之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是他?”
我點了點頭。
林念在後座問:“媽媽,你看什麼呢?”
我回過神,笑了笑。
“沒什麼,看到一個老朋友。”
我沒有讓車停下。
車子很快就駛過了那座橋,把那個身影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就像當年,我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一樣。
我們都曾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他選了他的愧疚,
我選了我自己。
如今,塵埃落定。
我們終究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各自選擇,各自承擔。
僅此而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