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我交代幹什麼！”領導已經喊不上去了，聲音變得嘶啞無力，“林炎，你曾經是我最器重的人，我沒想到你能縱容手下捅出彌天大禍。
“一個小時之內，如果不能給全社會一個滿意的答復，我也保不了你。”
林炎愣住了，連電話什麼時候切斷都不知道。
他哆嗦著唇：“慕楠，蘇玫，你們兩個好好交代，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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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
所有人一齊看向喊出這句話的慕楠。
“我重生了，
才會知道這場綁架案S傷無數，我發這條帖子也是為悼念你們。”
她通紅著眼睛，環視周遭所有人，“除了我，隊長，還有蘇玫外，所有人都會S掉。
“我是因為隊長每次出任務都讓我站在一旁等著，而隊長本身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多危險的情況他都能夠化險為夷，所以隊長活下來沒什麼奇怪的。
“可是蘇玫，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能活著，畢竟她一個女人，論能力絕對比不過你們，可偏偏S的就是你們。”
她委委屈屈的，小心翼翼不敢看我。
所有隊員面面相覷。
已經下意識選擇相信慕楠。
這一刻無比滑稽諷刺。
他們好像忘了，我是憑實力做到了副隊長的位置。
我的各項考核成績都遠高過於這些隊員。
我幸存，沒什麼蹊蹺的。
我說：“慕楠重生為什麼不救你們？
“你們別忘了，領導說因為我提前報告，他才調了另一支配備齊全的救援隊趕過去。
“如果慕楠說的是真的，那現在救了你們的就是我！”
我拿出手機，調出接線臺電話打來前，慕楠給林炎看她新改的衣服時，我發給領導的相關信息。
所有想討伐我的隊員，SS閉上嘴。
我收回來：“如果你們相信重生的說辭，那應該知道，我重生後一直在盡全力救你們。”
“你什麼意思啊，你以為我不想救嗎，這次我就是聽了接線員的話，以為這次和上一輩子不一樣，我怎麼知道接線員騙我！”慕楠拼命解釋。
我退後一步：“隨便你們信不信吧，我該說的都說了。
“我先走了。”
“你憑什麼走，你是林隊的隊員，他還沒開口！”
我把消防盔摘下來：“我調職，去其他救援隊，和你們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惡心。
“還有林炎，我們離婚，就這樣。”
我轉身離開。
讓領導幫我調取個東西，然後回家，筋疲力盡躺在床上。
還沒來得及合眼休息一會兒，領導的電話追魂奪命般響起來。
我接通：“舅舅？我不是跟你解釋清楚前因後果，這次綁架案也成功解救了人質，沒有任何傷亡嗎？”
舅舅說：“你快打開網站看看，
林炎那個混賬，發了你引咎辭職的公告！”
“什麼？”我趕緊打開，發現林炎竟說，我盜用了慕楠的賬號，而圖片也是我P的。
他身為隊長，責無旁貸，大義滅親，把我這個妻子開除。
還宣告要跟我離婚。
我咬緊牙關，發出咯咯的響聲。
林炎這個人渣！
我說：“舅舅，放心，這件事我能解決。”
我趕緊爬下床，趕往救援隊。
救援隊外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
上次被活活打S的痛重現，激得我一個激靈。
我趕緊跑進門內。
“呦，還知道回來，不過，你什麼身份啊，隊員也不是隊員，家屬也不是家屬，憑什麼進來？
”慕楠已經美美的洗完澡化完妝，換上一身超短的小裙子。
攬著林炎的胳膊，輕蔑看我。
而林炎不發一言，縱容慕楠對我做的一切。
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林炎這才出聲：“你幹什麼，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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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掉還怎麼坐實，你想和我離婚是因為出軌？
“還有慕楠這身衣服，也幫了我大忙，省得我費力證明我沒P抹黑她，她平時在救援隊，就是這種穿衣風格！”
說著，我已經把照片發到了一條帖子上。
那條帖子，我是剛拜託舅舅發的，澄清聲明。
帖子裡，有接線員通知出任務時的全程錄音，證明接線員說得清楚明白，是慕楠接電話時三心二意，
重復時也漏掉了關鍵信息。
還有出任務現場的監控，裡面有慕楠穿著她改後的修身隊服，被林炎單手抱下來的場景。
以及那個帖子發出時，我已經站在車外，整理行裝。
所以一切都證明，帖子不是我發的，慕楠有著重大瀆職行為，而林炎，赫然在包庇慕楠！
林炎鐵青著臉，看完我發給他的帖子。
“蘇玫，你有這些證據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這是我們對內部的事，你找你舅舅幹什麼？
“還有，我沒有包庇慕楠，是你當時一走了之，讓人覺得你心虛。
“既然事實有出入，我們更正就可以了，而且更正也該我更正，我不僅是你老公，還是你直屬上司。”
我說：“你忘了，我調職了。
”
林炎一噎：“好了，別鬧了，我當時也是權宜之計，畢竟領導隻給了我一小時處理時間。
“你啊，領導是你舅舅，他當時發難我，你怎麼不幫我說句話，就知道幫你自己找證據開脫了。”
我機會被他的話氣瘋，狠狠在他臉上甩了幾巴掌。
他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想還手，卻生生按捺住。
“你出出氣也好，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你想得輕巧，帖子的事不追究了？你出軌的事就這麼算了？
“看看帖子怎麼罵你們的吧！”
林炎瞳孔一縮。
網上對這件事的討論沸沸揚揚。
【真是開眼了，這個慕楠肯定是故意不聽清的，
不然那條悼念的帖子怎麼回事？她知道救援人員會有重大傷亡，還有心情嘟嘴比耶的拍照？】
【好在領導有先見之明重新進行戰略部署，不然那麼多人以身殉職，得是多麼悲痛的一件事！】
【你們沒注意到，這個救援隊長和慕楠有不正當關系嗎？幫小三汙蔑正妻，我看他臉都不要了！】
【還有這張新拍的照片，是林炎妻子發的吧？真是無語了，剛發生這麼大的事，這對狗男女打扮的人模狗樣幹什麼去，去夜店嗎？】
評論短短時間刷了無數條，劃也劃不到頭。
我說：“林炎，你完了。”
慕楠卻勾著嘴角：“未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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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楠拿著手機敲擊幾下，然後滿意放下。
我打開帖子，
看到慕楠說了重生的事。
還說我給舅舅發的信息裡，就涉及重生，讓舅舅把相關記錄發出來。
“哼，所有一切都用重生解釋好了，你重生，我也重生，事情完美解決。
“反正有錄音也沒什麼，當時你跟我吵，我沒聽清是正常的，還有帖子，我擔心真會出事，所以提前悼念嘛。
“如果這次我也S了，來不及發這條帖子怎麼辦，我隻是怕來不及，以及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而已。”
這樣牽強的解釋，林炎竟然信了。
“蘇玫，別咬著這件事不放了。
“剛楠楠跟我說了，我也不是非做救援人員，救援人員做到頭也就那樣，而且隨時可能會S，我還不如當個總裁管理一家小公司。
“楠楠說了，
她求她爸爸給我安排了個職位，今天去見一面，如果合適，我就會辭掉這邊的職務了。”
“你說什麼？”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過你父母被歹徒SS，你從小的夢想就是當救援人員，救更多人的父母，你就這麼放棄了？”
“救再多我父母也活不過來，我還會因為芝麻大小的事被群眾罵。”林炎滿是不忿，“好了，我沒功夫跟你說這些，讓開。”
林炎帶著慕楠擠開我。
他再一次和慕楠相攜離去，丟下我。
當初那個勇敢熱血，正義正直的少年，終究是S掉了。
我對著林炎的背影喊：“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林炎腳步頓了下：“好。
”
然後再次走遠。
我狠狠搓著臉。
帖子對慕楠新發的言論群起攻之，說她想推卸責任想瘋了，連“重生”這種說辭都能想出來。
但評論熱度很快被壓下去。
慕家出手了。
後來，舅舅跟我說，他已經發布通知，把林炎和慕楠全部開除，永不錄用。
舅舅說：“乖侄女，畢竟沒有造成實質性重大過錯，他們隻損害了救援隊形象，這樣的處罰已經很重了。”
我點點頭。
我不是非要他們付出慘重代價。
我重活一世，救了很多人，已經足夠了。
舅舅又問我，想繼續待在原隊還是調職。
“原隊林炎和慕楠都走了，
剩下隻有和你朝夕相處五年的隊員，他們很感激你救了他們，以後你帶領他們，他們肯定服從。
“去了新隊，你要從新隊員做起，升職遙遙無期。”
我說：“舅舅，我去新隊。”
我救隊員，隻求內心安寧。
但他們處處維護慕楠，不辨是非的樣子，實在叫我寒心。
我再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了。
舅舅對我的決定並不意外，很快安排我去新的救援隊就職。
我沒想到，我出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去救林炎。
9
林炎被綁架了，地點在一棟爛尾樓。
聽到聯絡員是我後，他一愣：“蘇玫，你去別的地方了？”
我說：“報告所處位置，
我們先救你出來。”
他支支吾吾：“那個，你們先逮捕匪徒也行。”
“現在情況很危險，必須保證人質安全，你也知道，歹徒手裡有S傷性武器，很容易造成傷亡吧？
林炎終於硬著頭皮說：“我在頂樓，和我在一起的還有慕楠，我們，我們兩個，沒穿衣服。
“衣服被撕爛了，歹徒撕的，他們怕我們逃走，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什麼情緒地說：“收到，請保持聯系。”
林炎語氣受傷：“蘇玫，你真的不在意了嗎，我們離婚三個月，你一條消息都沒給我發過，你不關心我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他現在過得，就是等待被他看不起的救援人員救。
我沒說話，時刻注意周圍情況。
這次我們從後方繞過來解救人質，極為冒險，隨時可能會被發現。
耳麥傳來林炎和慕楠的爭吵聲。
“你胡鬧什麼，任性夠了沒有！”
“才三個月你就不耐煩了，不是你求著我進慕氏集團的時候了？
“我就是不讓蘇玫救我，她救了我肯定小人得志，到時候在我面前趾高氣昂，讓我感謝她怎麼辦？”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
“那怎麼了，你從前事事聽我的，就連我說在這裡試你都同意了！”
林炎吼她：“閉嘴，別再說了！”
慕楠吼得更大聲：“你怕蘇玫知道？
你剛才也不是嫌丟人不敢承認的吧？林炎，我告訴你，你到了慕家就得聽我的，別想軟飯硬吃！
“真是煩S了，你當救援隊長時我覺得你那麼有魅力，現在看你對著一堆報表犯蠢，我真想把你踹了！”
林炎惱羞成怒，大喝一聲，站起來要走：“沒穿衣服的是你，我和你困在這裡幹什麼，老子現在就走，你燒S活該！”
慕楠慌了：“你站住，衣服還不是被你撕爛的！
“你給我回來！
“我爸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他非S了你不可！”
林炎嗤笑：“這段時間我早就查清楚，最近幾起綁架案都是慕氏為報復合作伙伴做的，現在綁匪幫錯了人，也是你活該！
“到時我把慕氏犯罪證據交上去，
你爸自身難保，我看他怎麼S我！
慕楠絕望了，要拖著林炎一起S。
就在這時，我成功找到他們的位置：“都別動！”
10
救援隊員一齊湧上來，把慕楠和林炎分開。
一個隊員給慕楠披上一件普通衣服。
“給我穿這個什麼意思，這時候穿防彈衣才管用！”慕楠說著，去扒隊員的衣服，“自己穿防彈衣，給我穿這種，我出去後肯定會投訴你，讓你幹不下去！”
隊員直接一個手刀，敲暈了慕楠，給她拿出另外一件防彈衣穿上，迅速示意：“快撤！”
林炎也趕忙穿好防彈衣：“玫玫，謝謝你來救我！”
我讓他閉嘴，
帶著他迅速撤退。
他喋喋不休：“玫玫，你知道嗎，和你離婚後，我每一天都在後悔，我還時常想起我們的兒子，他一直叫著爸爸媽媽，我想，他也希望我們復合，做一對救援夫妻，當一對好搭檔！”
我低斥：“閉嘴！”
“我知道，我都懂，我聽你話。”林炎終於安靜。
快到底層時，慕楠醒了過來。
估計隊員聽聞過她嬌氣又難纏，沒用太大力道。
慕楠大叫：“你們竟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誰的女兒？我要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尤其是蘇玫，我要你在整個江城混不下去！”
我無奈搖頭，突然發生爆炸。
生S關頭，林炎護住了我。
他當即軟踏踏倒下去，
身上都是血。
我大喊：“林炎！”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不甘：“我不後悔救你，我隻是怕不能陪你。
“當聽到來救我的人是你後，你不知道是有多開心，我以為，上天給我機會，讓我跟你重修舊好，沒想到……”
林炎嘔了一口血，“沒想到，我要S在這裡了。”
他畢竟為救我落到這種下場，而且，他是我要解救的人質，我絕不能讓他出事！
我立即道：“別說話，撐住！”
“我告訴你，我把證據存在了哪裡，在，在……”
突然“噗呲”一聲，
慕楠拿了一塊碎玻璃，扎進林炎胸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本來可以活的。
“慕家哪裡對不起你，你恩將仇報，隻能以S謝罪了。”
慕楠臉上沾著血，把碎玻璃扔掉，哈哈笑著，“你們記住，誰也沒看見，不然，我讓你們全都S！”
慕楠簡直瘋了，她癲狂道，“告訴你吧蘇玫，我才沒重生，我早知道綁匪手裡有S傷性武器。
“因為剛開始，我爸就沒想讓他的合作伙伴活下去，他想要一個人獨佔慕氏所有股份，所以那些人都得S！
“要不是上次你壞了慕家好事，才不會有這次綁架，你記住，林炎是被你害S的！”
林炎氣若遊絲：“不，不是她，是你，你們慕家的貪婪！”
慕楠冷冷一笑，用力掐住林炎脖子。
一個隊員趕緊重重劈暈慕楠。
林炎撐住最後一口氣，竭力說：“玫玫，我要是活下來，你能不能替我說說情，我還是想回救援隊，我想像從前一樣救人。
“那裡才是我的家，才是讓我有歸屬感的地方。
“我好後悔，我不該做這一切，更不該對不起你……”
林炎沒說完，手毫無徵兆滑落。
他S了。
我和隊員把林炎的屍體，和暈倒的慕楠帶出去。
慕楠醒後叫囂著不讓我們所有人好過，我找到了林炎說的證據，舉報了慕氏。
慕氏負責人和慕楠全都入獄，判處無期徒刑。
慕氏一夜之間垮臺。
慕楠不S心，問我：“你怎麼知道證據在哪裡的？”
我說：“林炎存東西的雲平臺，我一直都知道賬號密碼。”
慕楠誇張大笑，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最愛你。”
我無所謂愛不愛。
經歷兩世，我心中兒女情長佔的比重越來越少。
更多的是家國大愛。
我隻願生而為人，行走世間，無愧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