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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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衝上前,抓住我爸的手臂,急聲問道:


“您……您老糊塗了?送卿卿去陸家當保姆了?!”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她那脾氣怎麼可能伺候得了人?怕是三天就得被主家辭退!到時候還得我來收拾爛攤子!”


 


“就算她能幹到三十歲回來,最好的青春都耗沒了,人老珠黃誰還要她?!”


 


“嶽父!您快告訴我她具體在哪個區哪棟別墅,我這就撈她出來!不能讓她自毀前程!”


 


我爸徹底無語,甩開他的手,冷冷吐出三個字:“半山區,你去吧。”


 


頓了頓,他補充道,帶著一絲嘲諷:“S了殘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砰地一聲,

單元門被重重關上。


 


那聲巨響似乎才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霍嘯亭。


 


他愣在原地片刻,看著周圍竊竊私語的記者和圍觀人群,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的暴戾。


 


他突然轉身,猛地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跑車發出咆哮般的轟鳴,竟真的朝著半山區的方向衝去。


 


或許潛意識裡,他根本不願相信任何超出他掌控和認知的事情。


 


一路飆車,他直接衝到了正在郊外溫泉山莊禪修的老霍總住處。


 


“爸!卿卿被她爹送去陸家當保姆了!我今天要登記,都怪她爸老糊塗了……”


 


他闖進去,語氣急促而混亂,帶著一種尋求認同的焦躁。


 


“混賬東西!”老霍總正在靜心,被他不分青紅皂白地闖進來,

氣得差點心梗,手中的佛珠都摔在了地上。


 


“兩年前你執意要娶那個楊小穎,我就警告過你,娶了那個心思不正的丫頭就安安分分過日子,別再回頭招惹宋卿!”


 


“更別異想天開搞什麼平妻的荒唐事!”


 


“你當時怎麼在我面前發毒誓的?!說絕不再犯!現在公司剛上市,你就敢舊病復發,還鬧出這麼大動靜!你是想S嗎?!”


 


霍嘯亭被罵得茫然失措,下意識反問:“爸……您什麼意思?我隻是去接卿卿……”


 


老霍總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猛地起身,一腳踹在他心口:


 


“她是陸彥和親口承認的未婚妻!

肚子裡懷的是陸家下一代唯一的繼承人!媒體不敢報,圈子裡早就傳遍了!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你騷擾陸家正兒八經的孕婦,是想霍家明天就破產清算嗎?!”


 


霍嘯亭被踹得踉跄後退,猛地撞在牆上,竟噴出一口血來。


 


他掙扎著抬頭,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破碎和荒謬:


 


“未……未婚妻?她怎麼可能……她明明是愛我的……她隻是在賭氣……


 


5


 


霍嘯亭是被聞訊趕來的霍家車隊強行拖回去的。


 


楊小穎本想端足架子,按照規矩吩咐車隊從側門進,好給我這個新人一個下馬威,彰顯她正房夫人的地位。


 


結果卻看見霍嘯亭面如S灰、眼神空洞地坐在加長林肯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她臉上先是一喜,以為我終於服軟答應了。


 


隨即迅速掩去,忙換上一副關切姿態迎上前,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老公,宋姐姐可是又耍小性子了?今日這迎親的排場,比當初娶我時還要隆重數倍,她難道還不滿足嗎?也太不識抬舉了……”


 


霍嘯亭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也沒看見她這個人。


 


直接推開她試圖攙扶的手,踉跄著,深一腳淺一腳地獨自走向書房,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此後數日,他將自己徹底封閉起來。


 


書房裡日夜亮著燈,卻無人敢近前送餐食。


 


眾人隻能聽到裡面傳來器物被瘋狂砸碎的巨響,

以及他時而壓抑、時而崩潰的嘶吼。


 


他一面提心吊膽地等待著陸氏雷霆萬鈞的報復,一面卻又病態地隱隱期盼著。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逼得陸彥和出手,或許他才能再見我一面,哪怕是在法庭上,或者更糟的場合。


 


他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憶著我們的過往。


 


我們擠在創業初期那間狹窄的出租屋裡共吃一碗泡面,他發誓將來要讓我住上最大的別墅。


 


我為了替他拉投資,在酒桌上被那些老男人灌到胃出血,他抱著我哭,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公司拿到第一筆天使投資那晚,他在江邊緊緊摟著我,指著對岸的霓虹說:


 


“卿卿,你看,將來那裡會有我們的一棟樓。”


 


他一直篤定我會永遠等在原地,即便他另娶他人。


 


隻要他回頭,

隻要他稍微冷落我一段時間,給我點苦頭吃,我自會放下所有驕傲,低聲下氣地來求他回心轉意。


 


可他千算萬算,算漏了我宋卿的骨頭有多硬,心有多狠。


 


更算漏了這世上真有男人能欣賞我的鋒利,包容我的脾氣,並給予我他霍嘯亭永遠無法企及的權勢和偏愛。


 


縱使他霍氏上市後市值翻了幾番,在那盤根錯節、底蘊深厚的陸家面前,也不過是蝼蟻撼樹。


 


霍嘯亭捂著驟然劇痛的心口,栽倒在地毯上,昂貴的羊毛毯沾染了他嘴角溢出的血絲。


 


失去後才知相思苦,竟是剜心剔骨,痛不欲生。


 


楊小穎命佣人強行撞開反鎖的書房門時,看到的便是這般狼狽景象。


 


她捏著嗓子,故作擔憂地走近:“老公,今日陸家在半山莊園辦商業晚宴,廣邀各界名流,帖子……帖子也送到了霍家,

你要……要去嗎?”


 


“去。”霍嘯亭猛地抬起頭。


 


原本S寂的眼底竟驟然燃起一絲駭人的光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當然要去!”


 


6


 


他強撐著站起身,命人放洗澡水,剃須淨面,挑選最襯氣色的高定西裝,精心打理發型。


 


雖消瘦得厲害,眼窩深陷,但一番收拾後,竟又勉強恢復了往日幾分商界精英的人模狗樣。


 


任誰都看得出,他這般近乎偏執的精心打扮,為的就是在晚宴上見我。


 


楊小穎妒恨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得不假作溫順地跟在他身後,試圖挽住他的手臂。


 


突然,霍嘯鈺腳步一頓,轉身皺眉看著她。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明顯過於隆重且略帶風塵味的晚禮服上掃過,

眼中滿是挑剔和不悅。


 


“小穎,你今日便不必去了。”


 


楊小穎瞬間紅了眼眶,委屈萬分:“老公……你是嫌我丟人,上不得臺面嗎?”


 


霍嘯亭不耐煩地瞥開眼,語氣冰冷:


 


“既然知道自己學識淺薄,不懂規矩,又何必自取其辱?當初娶你時就說好了,凡是重要場合,皆由卿卿陪同出席。”


 


“即便現在她……”他喉嚨哽了一下,強行續上。


 


“但你也該有些自知之明才是!晚宴上全是頂尖名流和世家太太,有人如果問起你的學歷出身,初中畢業,前臺接待,你要我霍家的臉往哪擱?”


 


楊小穎如遭雷擊,

臉色煞白。


 


她原以為兩年夫妻,為他生下兒子,早已洗脫了那不光彩的過去,是名副其實的霍太太了。


 


萬萬沒想到,最看不起她的,竟是這個曾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的男人。


 


她喉間發苦,哽咽著追問:“老公……你後悔娶我了?是不是?”


 


若是從前,見她梨花帶雨,霍嘯亭總會心生愧疚,軟語哄勸。


 


可此刻,他隻覺得一股極致的煩躁和厭惡直衝頭頂,猛地將她推開。


 


“哭什麼哭!是!我就是後悔娶你了!腸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當年你自己下賤爬床,我霍嘯亭何至於娶你這麼一個徒有其表、毫無內涵的花瓶!”


 


“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帶孩子!

再敢鬧,就拿著離婚協議滾蛋!”


 


楊小穎癱軟在地,哭聲悽厲絕望。


 


霍嘯亭卻看都未多看一眼,直接走了。


 


陸彥和的消息何等靈通,我在外遭遇霍嘯亭糾纏的事,他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雖未當面斥責,但連續幾日都宿在集團頂層的私人套房。


 


即便回半山別墅,也隻是冷冷掃我一眼,摸摸我的孕肚確認孩子安好,便轉身離去,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我再沒心肺,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脊背發涼。


 


“彥和……您還在生氣?”我端著一杯溫牛奶,蹭到書房門口,聲音放得極軟。


 


他從文件中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銳利而冰冷。


 


他扯了扯領帶,皮笑肉不笑:“宋秘書沒什麼想主動交代的?


 


一句“宋秘書”,讓我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是真動怒了。


 


我立刻放下牛奶,蹭進去,扯住他西裝袖口輕輕晃了晃,放軟聲音。


 


眼神誠懇無比:“我跟他早斷了,幹幹淨淨!是他自作多情,腦子有坑!那些彩禮我當場就捐給女童助學基金了,票據都留著,您不信可以立刻派人去查……”


 


我委屈地低下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


 


“我問心無愧,心裡隻有您和寶寶。要打要罰我都認,您別不理我……”


 


陸彥和突然低笑一聲,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將我帶進懷裡,坐在他腿上。


 


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包裹了我。


 


“宋卿,你就會哄我。”


 


7


 


他咬著我耳朵,聲音低沉危險。


 


“打算一直瞞著?那枚戒指我親自飛去蘇富比拍了兩輪,說丟就丟,嗯?不心疼?”


 


“當年指著鼻子罵我萬惡資本家、吸血的勁兒呢?現在落我手裡了,得用一輩子賠。”


 


他手臂收緊,將我牢牢困在懷中。


 


“往後就關在家裡,哪都不準去,天天陪著我,直到我消氣。”


 


我連連點頭,像隻乖順的貓,以為這事總算揭過了。


 


沒想到第二天,陸彥和還是以商業晚宴的名義,給霍嘯亭發去了邀請函,燙金封面,措辭優雅,卻像一道催命符。


 


晚宴衣香鬢影,

觥籌交錯。


 


霍嘯亭一入場,目光便SS鎖定了我。


 


我穿著陸彥和特意請法國大師訂制的孕婦禮服,面料柔軟而閃耀。


 


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巧妙設計襯託,絲毫不顯笨拙,反而平添一種聖潔柔和的光輝。


 


陸彥和全程緊緊握著我的手,指尖霸道地扣入我的指縫,佔有欲十足。


 


對上霍嘯亭痴纏痛楚的視線,我冷漠地移開目光。


 


他還委屈上了?


 


看了眼身旁陸彥和捏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我後背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彥和,我有點累,先回房歇息。”我輕聲說。


 


陸彥和抿了口香檳,眸光幽深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我剛離席,走到通往主宅的靜謐走廊,

霍嘯亭就跟了上來,帶著一身酒氣。


 


作S!


 


我火氣瞬間上湧,轉身厲聲罵他:


 


“霍嘯亭你瘋了?!上次在醫院念你不知情,我不跟你計較!今天在陸彥和的地盤,在他眼皮子底下你還敢鬧?!你真想霍氏明天就破產清算嗎?!”


 


霍嘯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眼神破碎:


 


“卿卿,沒了你,活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破產?呵,那就破吧……”


 


我頭疼地閉了閉眼:“裝什麼深情?悔婚的是你!要我當小三的是你!羞辱我、貶低我、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的是你!現在擺出這副情聖嘴臉給誰看?!”


 


我氣得手抖,

揚手又是一耳光扇過去:“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再敢出現,不用陸彥和動手,我親手弄S你!”


 


他臉頰迅速紅腫,卻毫不在意,竟突然跪下來抓住我的手,聲音哽咽破碎:


 


“我知道你在陸家過得不好,被他管束著,不得自由……他那種人家規矩大得很,你怎麼受得了……不如跟我走!”


 


“霍氏的股份、資產我都不要了!楊小穎我馬上離!我們私奔,離開這裡,去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不會讓你吃一點苦……”


 


我氣極反笑:“我瘋了?!好好的陸太太不當,金山銀山不享,跟你一個破產的喪家之犬亡命天涯?

霍嘯亭,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拼命搖頭,淚水和酒液混在一起:


 


“我有能力有手腕,東山再起易如反掌!怎會讓你吃苦?你被困在豪門做金絲雀,做生育機器,這才是真正的煎熬!何必貪圖這虛妄的富貴?跟我走……”


 


“霍總。”


 


身後,冰冷的聲音響起。


 


陸彥和站在廊柱的陰影裡,面色晦暗不明。


 


“撬我牆角,還計劃得如此周全,”他緩步走近,“很有膽色。”


 


“連私奔的後路都鋪好了,不如順便算算,你霍嘯亭如今的身家性命,夠不夠賠我夫人的精神損失費?”


 


陸彥和眼神冰寒,

上一次見他這樣,還是某次跨國並購戰中,他兵不血刃地讓對手傾家蕩產之時。


 


霍嘯亭渾身劇烈顫抖,酒精和恐懼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卻強撐著抬起頭:


 


“求陸總……成全我和卿卿。您……您什麼都有,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強留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


 


8


 


陸彥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沉默在空氣中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久,他才緩緩將目光轉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宋秘書,也需要我成全?”


 


我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搖頭:“完全不需要!


 


“我心裡隻有陸彥和!就愛給您生孩子!就愛在家待著被您管著!金山銀山我貪圖得很!虛妄的富貴我快樂得要命!”


 


我舉手發誓,語氣又快又急,恨不得把心掏出來:“這輩子絕無二心!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


 


最後一個字被陸彥和微涼的手指堵了回去。


 


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迅速壓下,恢復冷厲:“量你也不敢。”


 


霍嘯亭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明明是他曾對我說過的話,“量你也不敢離開我”。


 


如今我卻原封不動,甚至更加諂媚地說給了另一個男人聽。


 


他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悽厲癲狂,眼淚洶湧而出。


 


“宋卿!你不過是怕他!怕他的權勢!怕他動動手指就能捏S我,捏S霍氏!”


 


“今天坐在首富位置上的人是我!擁有陸家權勢的人是我!你也會像現在這樣,跪在我面前說這些諂媚的話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凍結。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還要拉我一起下地獄?!


 


陸彥和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S意。


 


“拋開權勢,你也樣樣不如我!”


 


“我能拍下古董鑽戒博她一笑,能縱容她罵我資本家、跟我甩臉色,能保證身邊幹幹淨淨隻有她一個!我陸予崢雖是商人,但長情,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你和卿卿談過戀愛又怎樣?”陸彥和微微挑眉,語氣輕蔑如俯視蝼蟻。


 


“我拜訪宋教授時早就盯上她了,她當年在校園裡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我記了十年。”


 


“當年你若好好珍惜她,光明正大娶了她,我或許還會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放手……可你,親手把她弄丟了。”


 


我怔怔地望著陸彥和側臉。


 


那些年我爸帶博士生時,家裡總有個沉默挺拔的年輕人坐在客廳角落,氣質冷清,與我爸探討學術時卻目光銳利。


 


我隻當他是父親眾多得意門生中普通的一個,甚至因他氣場太強而刻意避開,從未多看一眼。


 


原來,那些看似偶然的遇見,是他精心計算後的必然。


 


喉間忽然有些發哽。


 


霍嘯亭頹然癱倒在地,淚水混著絕望糊了滿臉。


 


我心裡早對他無愛無恨,形同陌路。


 


往後的歲月,我會是這商業帝國頂端最受豔羨的女主人,擁有一個男人最毫無保留的偏愛與縱容。


 


幾日後,霍氏集團爆出重大財務醜聞和違規操作,股價斷崖式暴跌,瀕臨破產。


 


霍嘯亭被股東聯合罷免,踢出董事會,名下資產全部凍結,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貶為負債累累的平民。


 


楊小穎在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上籤了字,遞給他一杯“離別酒”。


 


霍嘯亭喝下後劇痛吐血,雖搶救回來保住性命,但毒素侵蝕神經,雙腿徹底癱瘓。


 


楊小穎當晚就卷走了他最後一點隱秘的私人資產,逃往海外,重操舊業,很快傍上了新的靠山。


 


霍嘯亭在病床上才從調查報告中得知,當年那場讓他失控的酒局藥,是楊小穎自導自演的。


 


她也不是什麼清清白白跟了他,不過是看準了他前途無量,用盡手段攀附上來的野心家。


 


霍嘯亭悔恨交加,一夜白頭。


 


出院後,他搬進了一座僻靜的寺廟,當了居士,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此後年年,我曾任教過的大學保安室,都會莫名出現一枚他手抄的佛經,字跡從最初的顫抖潦草,到後來的工整沉靜。


 


直到那小小的保安室再也堆不下,那經,也便不再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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