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別喊他了，真相都出來了。”
“我現在正式舉報傅之寒和江千歲偽造S亡證明，謀取財務。”
“不，這和我沒關系。”
江千歲拼命搖頭。
“怎麼和你沒關系。”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傅之寒，傅之寒告訴我，他妻子S了，我是無辜的，我隻是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我沒有錯!”
“說這話你不心虛嗎？”
我冷哼一聲，望向江千歲。
她作為我大學最好的閨蜜一直都有聯系，我S沒S她最清楚了。
江千歲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那還不是之寒告訴我你S了，
你也一直在沒回我，我就以為你真S了。”
聽到江千歲的話，傅之寒一下瞪大了眼睛。
“千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明你什麼都知道，還是你提出的想法，你說反正舒然都是植物人了，肯定也醒不過來，不如拿來立人設起號，還能騙B險公司一大筆錢。”
“你放屁，根本不是我說的。”
“就是你說的。”
兩個人直接爭吵起來，後面索性打了起來。
媒體瘋狂拍照。
直到明浩哇地一下哭了。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打了。”
8.
他們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傅之寒看了看明浩，又看了看江千歲，
最終把視線落在我身上。
“舒然。”
“我都是被那個診所騙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了才會這樣做，你原諒我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傅之寒，眼裡滿是失望。
“是你說的沒錯，植物人確實很少有醒過來的案例，你要是因此放棄我也可以接受。”
聽到這話傅之寒眼睛蹭地亮了。
“這麼說你可以原諒我?”
“不可以。”
“你明明可以向法院提出離婚，法院會允許你和一個植物人離婚，你也不會再有義務照顧我，可你偏偏選了最惡心的方式。”
“偽造我的S亡證明，
用我的S來讓你登上高處，賺錢大量錢財，和別人出軌組成家庭，你不覺得這樣很惡心嗎？”
“尤其是你還要擺出一副依舊愛我，苦苦等我的樣子，令人作嘔。”
傅之寒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律上前一步擋住了傅之寒想要觸碰我的動作。
“這位先生請您退後，接下來我會根據我方當事人的委託正式向您和江千歲女士發起訴訟。”
張律說完這句話就跟著我走了。
當天晚上這場直播被做成了各種各樣的切片在互聯網上播放。
小雅通過她的官方號連續發布了三條視頻，幫我造大聲勢。
之前傅之寒靠我立的愛妻人設徹底崩塌，還有網友梳理出了完整的時間線。
我和傅之寒在大學時候相識，畢業之後工作兩年就結婚了，感情一直很和睦。
直到江千歲的出現。
有網友宣稱自己是江千歲的朋友，江千歲那時候老像他們炫耀自己的男朋友，說他又體貼又有錢。
我和傅之寒剛開始過得確實是苦日子，後面生活就好了一點。
傅之寒升了職，我漲了薪。
傅之寒的工作突然變忙了，經常加班到深夜。
網友說其實那時候傅之寒都是去找江千歲了。
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江千歲老是去公司找傅之寒，從一開始他們公司就沒幾個人知道我。
傅之寒那時候不讓我去他們公司，說看到了麻煩。
我就從來沒去過。
網友說也許傅之寒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娶江千歲的，但沒想到我意外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江千歲又急著想上位，兩人商量著，我S了不就行了。
反正植物人蘇醒概率也很低。
索性直接給我銷戶，利用我弄人設，賺錢騙B險。
他們唯一算漏的就是我會醒。
這是網傳的版本，我不知道真假，但感覺大差不差。
底下的評論從誇傅之寒變成了罵。
“好惡心，渣男就渣男，立什麼深情。”
“幸虧林舒然醒過來了，要是真醒不過來，這真相沒人能發現了。”
熱度上升得很快，張律也正式幫我跟警方提起了訴訟。
我終於重新有了自己的身份。
在要上法庭的前一天，傅之寒找到了我。
他抱著那個破爛的娃娃直直朝我跪了下來。
“舒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這麼做，但我做的這一切也是沒辦法啊。”
“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如果不這麼做，我就活不下去了。”
9.
“傅之寒，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吧。”
我看著磕出血來的傅之寒，隻覺得無語。
“你先聽我說。”
他眼眶泛著紅，淚水在眼裡瘋狂打轉。
“你剛出車禍的那一個月裡，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我夢到你跟我說，我好難受，為什麼我還不能醒過來。”
“我真的好想你，好希望你能醒過來，
可是舒然你知道的，我們家裡情況一直不太好。”
說到這傅之寒緩緩低下頭，從包裡掏出了個病歷診斷書。
“植物人的醫療費用是很高的，我雖然升了職錢也沒有那麼多，更何況那時候我媽媽又生了病，急需手術。”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江千歲一開始說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
“可是那是最好的辦法了，放棄你我做不到，放棄我媽我也做不到。”
我看著傅之寒，他一句一句地說著自己對我有多麼地深情，他究竟有多愛我。
他好像把自己都騙進去了，他真的覺得那是對當時的他來說最好的選擇。
“我每天都抱著那個娃娃，把它當成你，把所有的事都分享給那個娃娃，
就好像你還在我的身邊。”
傅之寒說了很久，他終於說完了，抬起頭望著我。
“你能理解我嗎舒然，那是我當時唯一的辦法。”
有不少人看著傅之寒的動作留下來圍觀，我看著人群，加重了音量。
“理解不了，你明明有別的辦法，你可以選擇跟我離婚，體面地結束我們的故事，可你偏偏選擇利用。”
“還有你不能問銀行借錢嗎，卡裡不是還有存款嗎。”
“傅之寒，你別給自己的渣找借口了。”
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傅之寒的臉徹底白了。
就在那張我留給傅之寒的銀行卡裡有十萬，他媽媽的手術費也就10萬，剛好夠了。
他根本不需要利用我的S。
“傅之寒，你挺沒用的，以前靠著我起家，現在又要靠著我起號。”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明天法院見。”
我走了很久，才聽到身後傳來很重的一聲。
“我知道了，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我真的還愛你。”
法院上，傅之寒和江千歲坐在被告席上，江千歲看我的眼裡全是恨意。
“我不認。”
“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沒關系。”
“根據原告提供的資料顯示你是知情的，傅之寒曾親口告訴過原告你知道她的存在。”
“不，那是她瞎說的。”
江千歲激動地站起來，
S活不肯認下自己的罪。
“法官，我有證據證明江千歲完全知情。”
江千歲愣住，猛地回頭望向傅之寒。
“你在亂說什麼。”
傅之寒直接點開了錄音，江千歲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之寒，你就聽我的，真的這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對林舒然也造成不了傷害啊，就算她萬一有一天醒了，你照顧她就好了，她根本不需要活著這個身份。”
“對不對?”
“這段錄音是偽造的。”
還沒等錄音放完，江千歲就反駁。
“我們已經證實過了，
這段錄音沒有合成痕跡。”
“而且還有監控可以證明你並不無辜，你去過林舒然的病房看過她。”
“什麼。”
江千歲不可置信地望向傅之寒。
“你出賣我?”
10.
“我隻是想告訴所有人真相罷了。”
傅之寒沒有再看江千歲一眼，雙眼盯著我，露出一個微笑。
扭過頭直直地看向法官。
“不用判了法官，我認罪。”
“是我和江千歲偽造了舒然的S亡證明，騙取巨額B險，請法律制裁。”
輪到我怔住了，我突然想起了他昨天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舒然，我會用我的方式證明我真的還愛著你。
“傅之寒你神經病吧，你要認罪你自己認，我可不認，我沒有罪。”
“江千歲，主動認罪可減免一年，你如果拒不承認的話，那隻能多關幾年了。”
江千歲一下沉默了。
今天明浩也來了，他就探著頭坐在觀眾席裡。
一滴淚從江千歲的臉龐劃過。
“好我認罪，但是我求你們照顧好我的兒子。”
“你放心，我們會給他找一個好的福利院的。”
傅之寒和江千歲被警察帶走了，臨走前傅之寒還緊緊地盯著我。
手機裡傳來他給我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你好舒然，
當你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你說的對是我做錯了，我不管做什麼也不能彌補我對你犯的罪，我想我主動認罪也算是一種彌補對吧。”
“但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快樂的。”
裡面有一段視頻，視頻中的傅之寒都會趴在我的病床前睡覺，一遍遍地給我做按摩。
“醫生說每天給病人做按摩，會避免肌肉萎縮。”
“舒然你什麼時候醒來，我好想你，我想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去北極看北極熊。”
“你說你很喜歡冬天，現在冬天又快到了，我還想跟你拍一組最浪漫的情侶寫真，我看了好幾家店，
有幾家的風格你一定會喜歡。”
“效果很不錯。”
“你快點醒來吧，沒有你的世界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辦，心事跟誰說，快樂和誰分享。”
傅之寒每天都會給我的臉敷面膜，手塗護手霜。
他知道我最愛美了。
病床前的花總是帶著露水，他都是每天一換的。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信，但我還是想說，舒然，傅之寒其實一直愛著你。”
“隻不過他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了，逼著自己接受了另外一個人。”
這段視頻被我點了刪除。
我不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現在的我根本就不在意了。
我的人生才過了一半都不到，
我的半隻腳剛從S亡邊緣拉回來，我還要好好地享受這個世界。
我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在拿到工資的第一時間就把張律和小雅的錢給結了。
“我都說了你不用給我的，就當我幫忙。”
“那不行錢還是要收的。”
我緊緊地抱住小雅，謝謝她願意拉我一把。
後來的我越發努力，珍惜這難得的二次生命，時不時地會為慈善機構捐點錢。
我想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跟我一樣，有第二次活過來的機會。
誰說小概率事件不會發生，萬一就發生了呢。
誰也不會知道下一個幸運降落在誰身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