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以為然,畢竟我是幫他打贏了三場商業官司,才讓他坐穩位置的律所合伙人。
直到結婚十周年紀念日,那個女孩穿著我的同款禮服找上門。
我成了整個律所茶餘飯後的笑話。
沈由卻跪在指壓板上,發誓賭咒:“老婆,我是一時糊塗,我這就給她一筆錢讓她消失。”
我信了,直到六年後的一天,我去監工新房的裝修進度。
隔壁正在量房的女業主跟工頭大聲吐槽:
“主臥的隔音一定要好,我家老沈雖然年紀大了,但那方面需求還挺旺盛。”
我聽得眉頭緊鎖,正想感嘆誰家老公這麼不知羞。
隔壁電話鈴響,女業主嬌滴滴地喊道:
“沈由,
你兒子非要裝個遊樂場,你趕緊把家裡那個母老虎的私房錢騙點出來呀!”
我推門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回過神後,我利落起草了財產凍結申請書。
不用沈由來騙我的私房錢,因為他馬上就要淨身出戶了。
......
“對不起,您的賬戶已被凍結,本次交易失敗。”
電話那頭傳來導購小姐聲音,緊接著是沈由氣急敗壞的吼叫。
“怎麼可能!這是我的副卡,限額一百萬,怎麼可能刷不出來!”
我手裡捏著還沒掛斷的竊聽電話,勾起一抹冷笑。
隔壁的女業主,也就是那個嬌滴滴喊著要給兒子裝遊樂場的江移,此刻正嗲著嗓子安撫他。
“哎呀老沈,
是不是嫂子發現了什麼呀?要不算了吧,遊樂場以後再裝,別因為我和軒軒傷了你們夫妻和氣。”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沈由果然吃這一套,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對我的怨毒。
“她敢!家裡的錢都是我掙的,她一個隻會打官司的黃臉婆懂什麼理財,肯定又是銀行系統出了問題。”
“小移你放心,軒軒也是我兒子,他想要的遊樂場,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裝!”
我聽得眉頭微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
黃臉婆?
隻會打官司?
看來這六年,我是把他保護得太好了,讓他忘了當初是誰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又是誰讓他坐穩了投行合伙人的位置。
我沒急著推門進去捉奸。
那樣太不體面,也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我慢條斯理地給銀行經理發了條微信:
【確認凍結,另外,查封沈由名下所有不動產。】
發完消息,我起身。
推開那扇虛掩的防盜門。
屋裡正抱在一起啃得難舍難分的兩人瞬間彈開。
江移衣衫不整,驚慌失措地躲到沈由身後。
沈由則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老婆?!你怎麼在這兒?”
我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剛鋪好的進口大理石地磚上。
環視了一圈這套價值八千萬的江景大平層。
“這就是你說的,給客戶量身定做的投資方案?”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沈由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擋在江移面前。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真是客戶,江小姐單身帶個孩子不容易,我作為顧問,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是挺不容易的。”
我打斷他,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江移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不容易到連隔音都要特意加強,好方便你這把老骨頭發揮餘熱?”
“林清!你胡說八道什麼!當著外人的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他惱羞成怒,試圖用嗓門掩蓋心虛。
我輕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甩在他臉上。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沈由,
既然你這麼喜歡給別人養兒子,那我就成全你。”
“這是離婚協議書,籤字吧。”
沈由看著地上散落的離婚協議書,整個人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向來以理智著稱、為了家庭隱忍六年的我,會這麼幹脆利落。
江移躲在他身後,探出一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嫂子,你別衝動啊,我和老沈真的沒什麼,你這樣會讓老沈很難做的......”
“閉嘴。”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第三者就要有第三者的覺悟,別把自己當盤菜。”
江移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老沈,
你看嫂子她......”
沈由被這一激,大男子主義瞬間上頭。
他一把扯過離婚協議書,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粉碎。
“離什麼婚!林清,你別沒事找事!不就是幫客戶裝個房子嗎?你至於鬧這麼大?”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大律師我就怕你,這幾年我賺的錢不比你少,真要離,你也佔不到便宜!”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屑,不怒反笑。
“沈由,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籤過婚前協議,還有婚內財產公證。”
“你賺的每一分錢,隻要沒進公賬,都是夫妻共同財產。而你現在這種行為,叫轉移婚內財產。”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剛才他在隔壁豪言壯語要騙我私房錢的錄音。
沈由臉色劇變。
他太清楚我的手段了。
我是整個律所勝訴率最高的合伙人,我要搞S一個人,通常不用刀,用法律條文就夠了。
“老婆,清清,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沈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幕,和六年前那個結婚紀念日何其相似。
那時候,他也跪在指壓板上發誓賭咒。
我信了。
結果換來的就是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養了六年的外室和私生子。
江移見狀,也不裝柔弱了,急忙去拉沈由。
“老沈,你幹什麼呀!你可是投行老總,怎麼能給個女人下跪!”
“你給我滾開!
”
沈由一把推開江移,力道大得讓她踉跄著撞到了牆上。
他爬到我腳邊,想抓我的褲腳。
“清清,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你再原諒我一次,我馬上跟她斷了,這房子我也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行不行?”
提到兒子,我心底最後那點猶豫徹底消散。
就在昨天,我出差提前回家。
看到我那八歲的兒子,正一個人縮在沙發上吃泡面。
而沈由告訴我的卻是,他帶兒子去吃大餐了。
原來,所謂的大餐,是去給他和江移的私生子慶生。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表情厭惡。
“沈由,晚了。”
“這房子本來就是用我的錢買的,
不用你給。”
“至於兒子,我會帶走,你不配當他的父親。”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江移尖銳的叫罵聲和沈由絕望的哀嚎。
但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真正的修羅場,還在後面。
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清!你個掃把星!你把阿由怎麼了?他在電話裡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我告訴你,阿由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老太太中氣十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唾沫星子亂飛。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語氣淡漠。
“他出軌,養小三,還有個私生子,
這些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婆婆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
“那又怎麼樣?男人嘛,哪個不偷腥?隻要他還要這個家,你就得受著!”
“再說了,那個江移我也見過,屁股大好生養,給阿由生了個大胖小子,那是我們沈家的功臣!”
“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了個悶葫蘆,還不許阿由去外面留個後?”
原來他們全家都知道,隻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行,既然是功臣,那你們沈家就好好供著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沈由挪用公款給那個功臣買房買車,現在公司要查賬,他大概率是要進去踩縫纫機的。
”
“到時候,希望那個大胖小子能替他去坐牢。”
說完,我不顧婆婆在那頭的尖叫咒罵,直接掛斷拉黑。
這一家子,真是爛到根裡了。
我走進兒子的房間。
沈安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和冷漠。
“媽媽,你們要離婚了嗎?”
我心口一痛,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
“安安,如果媽媽和爸爸分開,你願意跟誰?”
沈安放下筆,認真地看著我。
“跟媽媽。”
“爸爸不喜歡我,
他隻喜歡那個叫軒軒的弟弟。”
“上次去遊樂場,軒軒搶我的冰淇淋,爸爸還罵我不懂事,讓我讓著弟弟。”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我強忍著淚水,緊緊抱住兒子瘦小的身體。
“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以前太忙了,忽略了你。”
“以後不會了,媽媽會保護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沈安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小聲說道:
“媽媽,我不怕,隻要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安撫好兒子,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全是我這幾年搜集的沈由出軌證據,以及他公司違規操作的把柄。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就在這時,沈由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不接。
他又發微信。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凍結我的卡啊,公司明天要周轉,沒錢我就完了!】
【江移那個賤人我已經趕走了,你回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你看在安安的份上,別做得這麼絕!】
看著這些毫無悔意、隻有利益算計的消息,我冷笑一聲。
回了一句: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如果不來,後果自負。】
發完,我關機睡覺。
養精蓄銳,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律師團隊浩浩蕩蕩地去了沈由的公司。
不是去民政局,
而是直接去他的老巢。
對付沈由這種人,單純的離婚隻是給他撓痒痒。
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沈由正坐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地打電話籌錢,看到我推門而入,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老婆!你終於來了!快,先把卡解凍,這筆錢急著用!”
他衝上來想抓我的手,被身後的保鏢一把攔住。
我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沈總,別急著要錢,先看看這個。”
沈由疑惑地接過文件,翻了幾頁,臉色變得慘白。
那是他利用職務之便,通過空殼公司洗錢、收受回扣,以及偽造財務報表的全部證據。
每一條,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你什麼時候.
.....”
他顫抖著手,指著我,話都說不利索。
“從六年前,你第一次出軌開始。”
我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眼神睥睨。
“沈由,你真以為我是傻子嗎?你那個前臺小妹,也就是現在的江移,她名下的每一筆資金流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中。”
“你給她的每一分錢,都是你走向監獄的鋪路石。”
沈由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林清,你太狠了!我是你老公啊!你想毀了我嗎?”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的選擇權在你手裡。
”
“第一,淨身出戶,把兒子的撫養權給我,這堆證據我會爛在肚子裡。”
“第二,咱們法庭見,到時候不僅你要坐牢,那個江移作為共犯,也跑不了。”
沈由盯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但他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在自由和錢財面前,他知道該怎麼選。
“好......我籤。”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就在他拿起筆,準備在離婚協議上籤字的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江移衝了進來,手裡還牽著那個叫軒軒的私生子。
“不能籤!老沈,你不能籤!
”
她像個潑婦一樣撲上來,一把搶過協議書撕得粉碎。
“這個女人就是在嚇唬你!她是律師,最會玩心理戰了!”
“你要是籤了,就什麼都沒了!我和軒軒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那個叫軒軒的男孩,大概六七歲,被養得肥頭大耳。
此刻正手裡拿著個變形金剛,衝著我做鬼臉。
“壞女人!滾出去!這是我爸爸的公司!”
說著,他竟然舉起手裡的玩具,狠狠地朝我砸過來。
玩具是硬塑料做的,稜角分明。
我下意識地側身一躲。
玩具擦著我的額角飛過,砸在身後的玻璃櫃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雖然沒砸中,
但我的額頭還是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沈由原本還在猶豫,看到這一幕,不僅沒訓斥私生子,反而下意識地把那孩子護在身後。
對著我不耐煩地吼道:
“你躲什麼躲!嚇到孩子了!”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摸了摸額角的血跡,看著指尖的殷紅,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這就是我愛了十年、扶持了十年的男人。
在我和一個拿東西砸人的野種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好,很好。”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
“沈由,既然你這麼心疼這個野種,那我就送你們一家三口一份大禮。”
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經偵大隊嗎?我要實名舉報......”
沈由的瞳孔收縮,瘋了一樣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林清!你瘋了!掛掉!快掛掉!”
保鏢眼疾手快,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江移尖叫一聲,指甲向我臉上撓來:“你個毒婦!你想害S我們全家嗎!”
我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清脆響亮,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江移被打蒙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兒子剛才砸我,那是缺乏教養。你作為母親,教唆未成年人行兇,更是罪加一等。”
電話那頭,警察嚴肅的聲音傳來:“請確保持線,我們馬上出警。”
沈由癱在地上,面如S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林清,你真的要這麼絕嗎?一日夫妻百日恩。”
“別跟我提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