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的時候,發現嘴裡被塞了一隻散發著怪味的紅色聖誕襪。
“知意姐姐,廷淵哥說你這幾個月在家隻會做家務,這隻襪子正好送你當抹布!”
蘇軟軟在一旁舉著手機懟在我臉上拍。
我一把扯下襪子,反手抓起桌上的熱紅酒潑了過去。
滾燙的酒液潑了蘇軟軟一臉。
下一秒,傅廷淵推門而入。
看到這一幕,他猛的衝過來一把推開了我。
“軟軟特意等你等到半夜,想給你個驚喜,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蘇軟軟躲在他懷裡,故意拉低了領口。
一條價值連城的滿鑽項鏈就這麼明晃晃刺進了我的眼睛。
而傅廷淵明明告訴我,
說最近公司資金鏈斷裂。
為了給他省錢周轉,我連止痛藥吃完了都舍不得去買。
“廷淵哥怕姐姐一個人在家寂寞,特意讓我來陪姐姐過平安夜。”
“我看姐姐睡著了就想開個玩笑,姐姐不會那麼玩不起吧?”
......
我沒理蘇軟軟,而是SS盯著那條項鏈。
滿鑽,梵克雅寶的聖誕限定款。
官網售價一百二十萬。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幹。
“傅廷淵,這就是你說的周轉不開?”
“連幾百塊的藥錢都沒有?”
傅廷淵愣了一下。
他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到了那條項鏈,
臉色瞬間僵了一瞬。
但隻是一瞬。
他隨即皺起眉,把蘇軟軟往身後擋了擋,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那是客戶送的高仿A貨,拿來充場面的。”
“你也知道我現在需要包裝,這點面子工程都不做,怎麼拉投資?”
蘇軟軟從他身後探出頭,吐了吐舌頭。
“是啊姐姐,這是假的。廷淵哥說我皮膚白,戴著好看,就借給我戴戴。”
“姐姐這種豪門出身的人,應該看不上這種假貨吧?”
我氣笑了。
假貨?
我是沈家獨女,從小在珠寶堆裡長大。
真貨假貨,我一眼就能看穿。
為了給他省錢,
我辭退了保姆。
在這個四百平的別墅裡,每日自己跪在地上擦那昂貴的大理石地磚。
為了給他省錢,我把原來的高定禮服全掛上了闲魚。
結果呢?
我的節儉,成了他討好另一個女人的資本。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隻散發著餿味的紅襪子。
那是傅廷淵穿了好幾天的球襪。
上面甚至還帶著泥點。
我把襪子舉到傅廷淵面前。
“那這個呢?”
“這就是你送我的平安夜驚喜?”
傅廷淵看了一眼那隻襪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那神情不是愧疚。
是嫌棄。
嫌棄我拿著一隻髒襪子,丟了他的人。
“一隻襪子而已,
至於嗎?”
“軟軟就是活潑,想活躍一下節日氣氛。”
“沈知意,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開不起玩笑?每天S氣沉沉的,怪不得軟軟說怕你抑鬱。”
我也想笑。
原來把侮辱當玩笑,把惡毒當活潑,這就是他的邏輯。
“活潑?”我把襪子狠狠摔在茶幾上。
“那你讓她把這襪子塞嘴裡試試?我也想看看她有多活潑!”
“夠了!”傅廷淵猛的拔高了聲音。
他心疼的看著蘇軟軟臉上被紅酒潑過的紅漬。
那是熱紅酒,溫度不低。
蘇軟軟此時捂著臉,眼眶紅紅的。
“廷淵哥,
你別怪姐姐…”
“是我不好,我不該拿姐姐開玩笑,雖然以前在國外大家都這麼玩…”
“姐姐可能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我不怪她。”
我和傅廷淵同歲,今年二十六。
蘇軟軟二十二,剛大學畢業。
正是像花朵一樣鮮嫩的年紀。
傅廷淵聽了這話,看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他指著蘇軟軟的臉,對我下達命令。
“道歉。”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讓你給軟軟道歉!”傅廷淵上前一步冷冷的看著我,
“她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卻拿燙酒潑她的臉!”
“要是燙壞了怎麼辦?她是女孩子,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沈知意,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惡毒?”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結婚三年,我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的新貴。
我以為他是這座城市裡能夠為我遮風擋雨的大樹。
原來,他隻是蘇軟軟一個人的騎士。
而我,是他用來給心上人取樂的小醜。
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惡毒?”
“傅廷淵,如果這就是你的判斷。”
“那我不介意更惡毒一點。”
傅廷淵眉頭緊鎖,
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
我不顧腰上的劇痛,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然後把視線越過傅廷淵,落在蘇軟軟那張得意的臉上。
“意思就是,這房子——我不待了。”
“但在我走之前,有些賬咱們得現結一下。”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那個我三年都沒打過的電話。
電話被秒接。
我對著聽筒一字一頓道:“陳叔,帶人過來。”
“有人入室搶劫,還打傷了我。”
“把那幾個金牌保鏢都帶上,我要抓、強、盜!”
掛斷電話,
傅廷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這裡是我家!哪來的強盜?你是不是臆想症犯了?”
蘇軟軟也縮了縮脖子,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姐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廷淵哥,要不我們送姐姐去醫院看看腦科吧?她這樣好嚇人。”
我沒說話,隻是重新坐回沙發上冷冷看著他們表演。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心痛,會解釋。
但現在,我隻覺得吵。
五分鍾後。
別墅的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寒風夾雜著雪花吹進來,屋內的氛圍蠟燭瞬間被熄滅。
是管家陳叔和他帶著的十幾個黑衣保鏢。
傅廷淵愣住了。
他剛要發作:“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我是誰?私闖民宅,信不信我報警——”
兩個保鏢直接上前,根本不聽他廢話。
一左一右將他SS按在沙發上。
“放開我!我是傅廷淵!沈知意,你讓他們幹什麼!你瘋了嗎!”
傅廷淵的臉被按在沙發裡,發出的聲音悶悶的讓人聽不清。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茶幾旁,拿起那杯還沒潑完的熱紅酒輕輕搖晃。
然後指了指縮在角落裡,已經嚇的臉色發白的蘇軟軟。
“陳叔,動手吧。”
“贓物就在她身上。
”
陳叔微微躬身:“是,大小姐。”
我目光落在蘇軟軟脖子上。
“第一件,那條滿鑽項鏈。”
“價值一百二十萬,我有購買記錄和發票。”
陳叔一揮手,一名身形高大的女保鏢面無表情的上前。
蘇軟軟尖叫著SS捂住脖子:“你們幹什麼!別過來!”
“這是我的!這是廷淵哥送我的禮物!不是贓物!”
“送?”我冷笑一聲,“花著夫妻共同財產買東西送小三。”
“經過我這個女主人同意了嗎?”
“沒經過我同意,
那就是偷!”
女保鏢根本不聽她的哭喊,她抓住蘇軟軟的手腕一折。
另一隻手直接拽住項鏈,猛的一扯。
一聲脆響。
昂貴的鏈條被硬生生扯斷。
鑽石劃過蘇軟軟細嫩的脖頸,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
緊接著就滲出了血珠。
這抹紅,倒是和今晚的平安夜很配。
“啊!!好疼!我的脖子!”
蘇軟軟慘叫出聲,她捂著脖子在地上打滾。
頭發散亂,哪還有剛才挑釁時的半點樣子。
“沈知意!你敢傷她!”
傅廷淵目眦欲裂,他拼命掙扎,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是梵克雅寶!扯壞了你賠得起嗎!
”
“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看著他的無能狂怒,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都到現在了,他心疼的居然還是那條項鏈。
我目光向下掃去,落在蘇軟軟身上那件純白色的禮服上。
“第二件。”
“這條名為初雪的高定禮服。”
“這是我十八歲時父親送我的成人禮,全球僅此一件。”
“穿在垃圾的人身上,我不喜歡。”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冷聲道。
“扒下來。”
“一件不留。”
“啊!
!!”
悽厲的尖叫聲響徹了整棟別墅。
女保鏢動作利落,嘶啦一聲。
蘇軟軟大片雪白的肌膚就暴露出來,她驚恐的護住胸口瑟瑟發抖。
“我的衣服!廷淵哥!救命啊!”她的妝容全哭花了。
“住手!沈知意你這個瘋婆子!”被按在沙發上的傅廷淵拼命掙扎。
“這是犯法的!你這是侮辱人格!我要告你!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我坐在茶幾上,看著傅廷淵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輕輕笑了。
“侮辱人格?”
“傅廷淵,你讓你的**安夜把臭襪子塞進我嘴裡的時候,想過我的人格嗎?”
“你拿著我的錢買真鑽送她的時候,
想過我是你妻子嗎?”
我猛的站起身,高跟鞋尖銳的鞋跟距離他的手指,隻有一釐米。
“你現在跟我談法律?”
我俯下身看著他憤怒的眼睛。
“好啊,那我們就來好好談談。”
“根據《婚姻法》,在婚姻存續期間,一方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贈與第三者,且數額巨大,屬於非法轉移財產。”
“我有權追回。”
我指了指蘇軟軟手裡攥著的半塊布料。
“這件禮服,當年的拍賣價是三百六十萬。”
“加上剛才那條被扯斷的項鏈,一百二十萬。”
“還有…”我目光掃向蘇軟軟,
“她腳上的這雙水晶鞋,兩萬八。”
“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镯,八萬五。”
“還有她耳朵上的這對珍珠耳釘…”
蘇軟軟被我的目光嚇的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
“不…不要…”
“摘。”
保鏢們立刻上前。
“不要!這是我的!廷淵哥救我!好疼啊!”
蘇軟軟拼命蹬腿。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簡直就是笑話。
耳釘被硬生生摘下,耳垂滲出血珠。
手镯被暴力撸下,手腕紅腫一片。
水晶鞋被扒掉,赤裸的雙腳踩凍的發紫。
“沈知意!!”
傅廷淵不再掙扎,他用一種極其陰毒的眼神SS盯著我。
“你做這麼絕,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別忘了,你也姓沈!你們沈家最在乎臉面!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我看你爸媽怎麼做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