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天花式和他貼貼。
直到某天,我看見了彈幕:【江霆野的觸覺半個月前就恢復了。】
【溫晚每次貼著他,他都有反應。】
【看來今晚他又要衝涼水澡咯,溫晚什麼時候才開竅?】
我身子一僵,掙脫江霆野的懷抱。
正想從他懷裡下來,腰卻被他箍住。
他清冷的眸子染上欲色:「怎麼不貼了?」
01
我從小就知道江霆野沒有觸覺。
小時候,我哈他痒痒,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下大雪,我把凍僵的手伸進他的衣領,他也完全感覺不到冷。
到了青春期,我牽他的手,我臉紅不止,他卻無動於衷。
大學時,
我強吻了他,並問他:「江霆野,和我接吻是什麼感覺?」
他茫然無措地搖頭:「沒感覺……」
我氣急敗壞,答應了他室友陸時深的表白。
我當著江霆野的面,擁抱陸時深。
我問陸時深:「和我擁抱是什麼感覺?」
陸時深唇角微揚:「心動的感覺。」
江霆野靜靜地看著我和陸時深談戀愛,到分手。
大學畢業後,我和江霆野合住。
我確診肌膚飢渴症,每晚被肌膚飢渴症折磨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深夜,我打電話給陸時深:「你在哪?過來給我抱。」
江霆野搶過我的手機,掛了電話。
慣來清冷的他,第一次紅了眼。
他卑微地說:「我給你抱,你別找陸時深行嗎?
」
我滿意地點頭:「行。」
從那以後,每晚我都爬上江霆野的床,花式和他貼貼。
可無論我怎麼碰觸他,他都沒有一絲知覺。
這讓我很有挫敗感。
我渴望得到他的回應。
我故意激他:「江霆野,以後誰要是嫁給你,估計不會幸福。」
「白瞎了這麼帥的臉和這麼絕的身材。」
我說完還在他的腹肌上掐了一把。
被掐的地方泛起一抹紅。
可他的眼眸依然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我輕嘆道:「像塊木頭似的,沒意思。」
他悶聲不說話,臉上卻閃過一絲落寞。
我猜想,他大概也想像正常人一樣擁有觸覺。
體驗牽手、擁抱、接吻的樂趣。
可大概是他各方面太優秀。
所以,上帝給他關了觸覺這一扇門。
某次,我喝醉了酒。
半夜咬他肩膀。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松開他,失落地說:「江霆野,等我找到新男友,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和你貼貼,挺沒意思的。」
這些話,不是我的真心話。
我太喜歡他。
所以,在得不到激烈的回應時。
才會口是心非,急不擇言。
江霆野睜開眼眸。
眼睛湿漉漉地望著我:「溫晚,你和陸時深擁抱的時候,很有意思?」
我點頭:「那當然,和他擁抱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回抱住我。」
「他的體溫會慢慢升高,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在你身上感覺不到。」
「我每次抱你,
都像是在抱一座冰冷的雕塑。」
那一晚,江霆野將我擁入懷裡,抱得格外用力。
可我知道,他對我的觸碰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我睡著後,他偷吻著我。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我身體雖然沒感覺,可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比較貪心。
江霆野光是心裡喜歡我還不夠。
我希望他的身體也喜歡我。
02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
這日夜晚,江霆野坐在書房加班。
我洗完澡,像往常那樣爬進他懷裡,勾住他的脖子。
他圈住我繼續在鍵盤上打字,低沉的嗓音落在我耳邊:「等我改完這份方案。」
我淡然自若地說:「沒事,你慢慢改,不用管我。」
語落,我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把他的襯衣脫掉後,我貼了上去。
我溫熱的肌膚和他冰涼的肌膚相觸,帶來一種奇妙的觸感。
我忍不住輕嘆出聲:「唔,好舒服……」
江霆野耳根一紅。
打字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光是貼貼還不夠。
我看著他的喉結,湊上去親了親。
「嘶……」
江霆野的手離開鍵盤,雙手圈住我的背。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彈幕。
【江霆野的觸覺半個月前就恢復了。】
【溫晚最近每次貼著他,他的身體都有反應。】
【看來今晚他又要衝涼水澡咯,溫晚什麼時候才開竅?】
我身子一僵,掙脫他的懷抱。
正想從他懷裡下來,腰卻被他箍住。
他清冷的眸子染上欲色:「怎麼不貼了?」
我柔聲說:「哥哥,你的皮帶硌到我了。」
他的耳根更紅了,抱著我往臥室走去。
我真誠地發問:「你要不先把皮帶取了?」
他將我輕放在床上,俯身望著我,聲音低啞道:「我沒系皮帶。」
我後知後覺地輕呼出聲:「啊……」
彈幕:【笑S,溫晚也太遲鈍了。】
【她不是老說江霆野像塊木頭,和他貼貼沒意思嗎?】
【恢復知覺的江霆野像塊幹柴,一點就著。】
江霆野閉上眼睛,覆上我的唇。
以前我強吻過他,他沒有知覺和反應。
他也在我半夢半醒間偷吻過我。
光是我一個人有感覺,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可這一次,我明顯感覺不一樣。
他會主動索取更多。
我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得到他的回應。
有來有往,讓人上癮。
我被吻到險些缺氧,不由得推了推他。
他松開我,我趴在他懷裡,大口地喘息著。
等氣順過來後。
我忐忑地說:「江霆野,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意猶未盡地望著我:「嗯?」
我欲言又止:「陸時深最近在求我和他復合……」
03
江霆野的眼眶一點點泛紅:「那你打算和他復合嗎?」
真是塊木頭。
我和他說這個,是想聽他和我表白。
不是為了讓他吃醋。
彈幕:【江霆野雖然恢復了觸覺,可他心底依然自卑。】
【尤其是在溫晚面前,他以為溫晚不愛他,和他貼貼隻是為了緩解肌膚飢渴症。】
【他怕表白後,連當備胎的機會都沒了。】
我愣住,江霆野這麼自卑嗎?
彈幕:【江霆野從小沒有觸覺,他認為自己有缺陷。】
【這種認知根深蒂固,一時半會改變不了。】
收起思緒,我漫不經心地說:「不知道,看他表現吧。」
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看江霆野的表現。
江霆野聲音帶著一絲祈求:「晚晚,我現在有觸覺了,你能不能別和陸時深復合?」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
我試探著問:「那你們公平競爭?」
「好。
」他頷首,再度吻上我。
半夜,江霆野去衝涼水澡。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彈幕。
【溫晚都和江霆野同居一年了,天天睡一張床,也不知道溫晚什麼時候給他名分。】
【他要是再主動點,哪還有陸時深什麼事?】
江霆野從浴室出來時,我的手機閃了兩下。
是有消息進來。
不用猜都知道是陸時深。
我故意裝睡。
我和江霆野互相知道對方的手機密碼。
我晚上手機充電時,經常會拿他的手機刷短視頻。
還會躺在他的胸肌上刷別人的腹肌照。
他連吃醋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的手機隨便江霆野看。
反正我和他從小一塊長大,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秘密。
我的手機還在閃。
他瞄了一眼,看見彈窗上顯示陸時深給我發的信息。
【晚晚,睡了嗎?】
【想我了沒?】
【我想你了。】
【什麼時候給我答案?】
【明晚我請你吃飯,到時候見面聊?】
【不回答就當你同意了。】
江霆野面色一沉。
他用手機拍了一張我們十指緊扣的照片。
緊接著發朋友圈,設置僅陸時深可見。
發完朋友圈,他擁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溫晚,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04
第二天早晨。
我比江霆野先醒來。
我的手像往常一樣放在他的腹肌上。
我靈機一動,既然他現在對我的觸碰有知覺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摸他腹肌的方式叫他起床?
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說幹就幹,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滑動著。
還用指尖在他腹肌上一筆一劃地寫了五個字:【老公,起床啦!】
可他居然沒醒。
難道,是刺激的程度不夠?
我變得大膽起來,手往下滑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突然被一隻大掌握住。
江霆野睜開眼眸,耳根燒得通紅,聲音低啞道:「那裡不可以摸……」
我勾起唇角問:「為什麼?」
江霆野認真地說:「摸了就要負責。」
這麼保守啊?
可他身上其他地方我都摸遍了,我還不是沒對他負責?
我半坐而起,
岔開話題:「起床吧,今天得上班。」
彈幕:【江霆野又自閉了。】
【他以為溫晚沒有更進一步,是不想對他負責。】
【他現在很後悔,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說要她負責的話。】
【無論溫晚想對他做什麼,他心底一百個願意。】
要不是彈幕劇透,我還真不知道江霆野的心理戲這麼豐富。
吃完早餐,我和江霆野去上班。
電梯裡。
江霆野忽然問:「溫晚,你今早在我腹肌上,寫了什麼字?」
原來他沒認出我寫的字。
我劇透了一半:「叫你起床,後面三個字是——起床啦。」
他追問:「前面兩個字,是什麼?」
我臉一紅,結束了這個話題:「你自己猜。
」
來到溫氏集團。
哥哥溫辰發信息給我:【晚晚,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竟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陸時深也在。
說起來,陸時深和我哥,以及江霆野是同屆校友。
我和陸時深當初談戀愛的事,我哥也知道。
我哥招呼我過去,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晚晚,你負責的星海文旅項目,我們有意和陸氏合作,這是項目合作方案,你看看。」
我翻看著方案。
我們溫氏是文旅開發公司,陸氏是酒店投資管理公司。
溫陸兩家有過幾個合作項目,合作一直都很愉快。
江氏則是金融投資公司,資金實力遠在溫氏和陸氏之上。
溫辰的秘書進來說:「溫總,
五分鍾後三號會議廳開會,您可以過去了。」
溫辰起身,丟下一句:「晚晚,我去開個會,你和時深敘敘舊。」
總裁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陸時深。
陸時深目光緊鎖著我:「晚晚,你昨晚怎麼不回我信息?」
我淡然自若地說:「昨晚睡著了,沒看見。」
陸時深心情忐忑地追問:「你昨晚……和江霆野在一起?」
我沒否認:「我和他住在一塊,你又不是不知道。」
陸時深眼神裡充滿了醋意:「晚晚,溫家和江家那麼多房產,你們為什麼要合住?這樣外界會誤會。」
我和江霆野合住,當然是因為我有肌膚飢渴症,而他可以幫我緩解。
況且,江霆野對我照顧有加。
和他住一塊,簡直不要太享受。
「我和誰住一塊,是我的自由。」我岔開話題,「我們還是來聊聊正事吧。」
陸時深收起思緒,和我聊回正事。
半個小時後,溫辰開完會回來。
我和陸時深聊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