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瞿澈：【好的，下課就來。】
我：【禮物，拿一下。】
瞿澈：【好。】
我：【現金，拿。】
瞿澈：【1。】
隻是他每次來我們公司，總能引起女同事的小範圍騷動。
我讓他穿得低調點，別太招搖。
瞿澈委屈巴巴：「姐姐，我穿的就是普通運動服……」
行吧，我總不能說灰色顯大吧？
他還總卡在我下班點出現，然後無比自然地提出送我回家。
公司門口人來人往。
當眾拒絕我怕他又擺出一副受傷小狗的模樣，隻好坐他的車。
讓他換個時間來。
瞿澈又委屈巴巴：「姐姐，這個點我剛好下課，那要不明天我翹課來拿？」
算了，
我也不能耽誤人家孩子學習。
一來二去的。
同事們都默認瞿澈是我男朋友了。
我：「……」
17
顧南川再蠢也察覺到事情不對了。
他他娘的好像在給我和瞿澈牽線搭橋。
於是他改變策略。
開始立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人設。
先把之前有聯系的各位前任一一斷交。
然後還在校園網上發了一封公開的道歉信。
言辭懇切，痛定思痛，字字泣血。
帖子一度被頂到最熱，評論區裡直接就磕上 cp 了，都在坐等我們復合。
我當然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就別指望我會配合演出了。
但沒想到被打動的，
另有其人。
聽說顧南川的前女友月月有心找他復合，結果被他當眾拒絕。
「上次你失戀，我安慰你，被昭昭知道了。
「她到現在都沒有原諒我，我以後都不會和你有聯系了。
「昭昭說得對，一個好的前任就該跟S了一樣安靜。」
當時圍觀的人很多。
不知怎麼傳著傳著。
月月被傳成了我和顧南川之間的第三者。
我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因此恨上了我。
18
最近天黑得早，我下班的時候，天基本都黑透了。
我剛拐進回家那條長巷，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小巷沒有路燈。
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
而身後逐漸逼近的腳步聲，直覺告訴我，很危險。
心猛地一沉。
我點開瞿澈的聊天框，輸入：
【巷子，有人跟】
手抖得控制不住，消息還沒發完，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就你叫林昭是吧？」一個粗啞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你認錯人了。」
迅速撿起手機，按下了快捷鍵。
電話撥給了我的緊急聯系人，我加快腳步想衝出巷子。
「妹妹要去哪兒？」
巷口拐進兩個高大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前後都被圍住。
我把手機藏到身後，強作鎮定：
「我男朋友馬上就到了，而且這裡離派出所不遠。」
緊急聯系人現在還是顧南川。
他要是有點腦子，應該能聽出我有危險吧？
帶頭的那個男人笑了，「找的就是你和你男朋友。
他來了正好，我們一起收拾了！」
幾個男人邪笑著越靠越近。
我舉起防狼噴霧對著帶頭大哥一陣亂噴。
大哥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下。
19
防狼噴霧的好處是，的確有一定S傷力。
壞處是，會激怒其他壞人。
當剩下的人掏出木棍時，我是真的沒招了。
「大哥，對付我一個女孩子，這是不是有點超過了？」
大哥一把鼻涕一把鼻涕，招呼小弟：「給我上！」
我下意識抱頭閉眼，準備承受重擊。
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耳邊傳來一聲悶響。
我睜開眼，瞿澈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左手SS抓住了揮下的木棍。
他右手順勢一拽，抬腿利落地踹中對方膝窩。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瞿澈真的很能打。
拳腳幹淨利落，幾個男人輪流上陣，沒有一個能近他身的。
我被他護在身後。
但那些人很快察覺，隻針對瞿澈，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於是他們轉而針對我。
一記木棍從身後襲來，我的胳膊被擊中，忍不住痛呼出聲。
瞿澈馬上就敏銳地發現了。
他毫不猶豫地回身將我完全護住。
用胳膊和身體去擋住那些朝我襲來的木棍。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要分心護著一個我。
我們被逼到牆角。
他猛地將我按在牆壁與他身體構成的狹小空間裡，他的背成了我的肉盾。
「你放開我啊！」我急得去推他，「你不是很能打的嗎？
去打他們啊！」
「別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隻手護著我的腦袋，另一隻手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裡。
背後是牆壁，身前是他。
我隻能聽到木棍打到皮肉上發出的悶響。
「姐姐。」他居然還在我耳邊低語，氣息有些不穩。
「這其實……也是苦肉計。
「雖然我不疼，但是你已經開始心疼我了，對不對？」
瞿澈慢慢支撐不住。
身體的重量一點點壓向我，但環抱著我的手臂卻沒有松開。
直到一下沉重的悶響擊中他的後腦。
他才徹底倒在我身上，失去了意識。
20
後來，是顧南川帶著警察趕到，將我們送進了醫院。
我隻是手臂有些淤青。
但整個人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昏迷的瞿澈還在手術室，我的衣服上還殘留著他的血跡。
他出事完全是因為我。
我第一次這樣驚慌失措。
顧南川在一旁試圖安慰我：
「你別太擔心，他高中的時候就能單挑幾個混混，這點傷肯定沒事的……」
我像是忽然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對啊！你不是說他拳擊很厲害嗎？他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躲啊！」
顧南川突然沉默了。
我搖晃著他的肩膀，非要他給我一個說法。
這麼厲害的瞿澈，怎麼會傻乎乎地站在那兒任人打？
他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吐出一句：
「我知道原因，但我不想告訴你。」
我咬著牙，
眼淚簌簌滾落。
顧南川嘆了口氣。
以前他就見不得林昭哭。
沒想到林昭為其他男人哭，他還是見不得。
「如果對方是三個人，他有把握牽制住他們，給你爭取逃跑的時間。但對方是五個……」
顧南川頓了頓，「他如果還手，就護不住你。」
我愣在原地。
所以，他就選擇放棄抵抗，用身體護住了我。
……
顧南川知道，自己輸了。
輸在晚了一步。
如果他能比瞿澈早到，他也會用身體護住林昭的。
她也會這樣為自己掉眼淚嗎？
她的緊急聯系人明明還是自己。
為什麼，偏偏就晚了一步？
他抬頭望著醫院病房那扇亮燈的窗戶。
林昭正守在裡面，陪著瞿澈。
他們會在一起嗎？
會的吧。
林昭本來就是心軟的人。
所以過去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原諒自己。
心髒傳來一陣不受控制的抽痛。
那個他曾轟轟烈烈追求過，以為會一輩子在身邊，甚至幻想過她穿白紗的女孩……
好像真的被他弄丟了。
21
醫生說瞿澈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預計第二天早上能醒。
我滿心愧疚地留在病房陪護，腦子裡準備了無數感謝的話。
結果陪著陪著就睡S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身上還蓋著瞿澈的外套。
我驚喜地抬頭：「你醒啦？
！」
卻見病床上的人把被子拉高，蒙住了整個腦袋。
我伸手去扯，扯了半天沒扯開。
被子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姐姐，別看……」
「怎麼了？」
「醜……」
他後腦受傷，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木乃伊。
我好說歹說，快把木乃伊誇出花來了。
瞿澈才勉強願意探出兩隻眼睛。
「姐姐，你不用覺得有負擔，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而且我特別高興，你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他眉眼彎彎，「就算挨打我也開心。」
見我憂心忡忡地站著不說話。
他怕我不信，又急忙補充：
「真的，
姐姐。我現在就很高興，我要是長尾巴的話，你可以看到它搖得像螺旋槳一樣。」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沒受傷的額角，哭笑不得：
「弟弟，你沒被打壞腦子吧？哪有人挨打還這麼開心的？」
瞿澈抿著唇，小狗眼亮晶晶地看向我。
「姐姐你再摸兩下，我就能滿血復活了。」
再鋼鐵意志的女人，也抗拒不了一隻剛剛為你挨過打的戰損小狗啊！
我心一軟，伸手在他臉頰上摸了摸。
瞿澈一臉享受地蹭過來，那溫順的模樣，活像一隻被馴服的大型犬。
而且還是隻聽話小狗。
我讓他這幾天要安心養傷。
他就真的乖乖待在醫院，每天眼巴巴地等著我下班去看他。
我帶的病號餐，他總會吃得幹幹淨淨。
還會主動撩起衣角讓我檢查傷勢恢復情況。
身上的淤青已經漸漸淡去。
漂亮的肌肉線條總勾得我瘋狂走神。
警方也抓住了那幾個混混，他們供出了幕後指使是月月。
月月結伙毆打他人，性質惡劣，據說會被從嚴處理。
22
顧南川知道這事因他而起後。
在瞿澈出院那天來找了我。
他瘦削了不少，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
見我走近，他慌忙掐滅了指間的煙。
他以前是從不抽煙的。
我無意追問，隻是用手扇了扇未散去的煙霧。
他神色尷尬,眼底掠過一絲落寞。
「昭昭,對不起。我沒想到月月會因為我,做出這樣的事……」
「道歉我接受了。」我打斷他,「沒別的事的話,
我先走了。」
我爽快接受了他的道歉。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警方會替我們追究責任。
轉身就想走。
顧南川叫住我：
「昭昭,這幾天我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我們曾經好的那些時候。
「我可以用生命發誓,我們戀愛期間，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不是給自己開脫,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你再也不肯原諒我了？」
我看著他，深深嘆了口氣。
車撞牆了你知道拐了，孩子S了你來奶了。
早幹嘛去了哥？
但我沒說出口。
改變一個人太難了。
而且我對顧南川，早就失去了全部的興趣。
他見我不語，
啞聲問：
「昭昭，如果那天救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會。」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他。
「我會感激你,報答你,但絕不會因此回頭。」
我轉身揮了揮手：「回去吧，少抽點煙，會變醜的。」
醫院門口,瞿澈坐在輪椅上,正安靜地等著我。
我小跑過去,把他從輪椅上扶起來。
「有這麼誇張嗎？」
他順勢將大半個身⼦靠過來，耍賴道：「有,沒有姐姐抱抱就站不起來。」
他的目光淡淡掃向不遠處。
顧南川仍站在原地,眼神幽怨得像被遺棄的怨夫。
大概是在這個時候,顧南川才真正明白。
他不是輸給了瞿澈。
⽽是早就輸給了自己。
在他像中央空調⼀樣給別的女生送去溫暖的時候，林昭的心就一點⼀點冷掉了。
23
瞿澈肌⽆力⼀樣掛在我⾝上的模樣實在搞笑。
綠茶小狗真是⼜爭又搶啊。
我扶著他往停⻋場走,忽然起了逗逗他的⼼思：
「唉,真可惜。你傷還沒好利索，看來今晚是不能來我家玩了。」
「誰說的？！」
剛才還軟綿綿的⼩狗一下直起了腰。
「我全好了,姐姐。」
他彎下腰，眼巴巴地討好,「好的不得了，給你來個後空翻都⾏。
「讓我去姐姐家吧,求求你了~我可以洗衣做飯擦地板。
「這幾天住院,我把姐姐收藏夾裡的短視頻都看了。
「就等著出院你來驗收成果呢～」
我⼀驚，
「什麼收藏夾？！」
瞿澈狡黠一笑：「你那個⼩什麼書⾥的呀。戴胸鏈做俯臥撐，真空穿圍裙……」
說著忽然湊近,壓低聲⾳：「你點贊最多的那條皮質項圈，我也下單了哦。」
我⽼臉一熱,伸手就要揪他。
瞿澈跑得⻜快。
「來追我呀,追到了姐姐想幹什麼都可以哦～」
我吐出一口濁⽓，徹底放棄了抵抗。
綠茶就綠茶吧。
哪個好⼥⼈經得住這樣花樣百出的考驗？
⽽且那個項圈真的挺澀的,瞿澈要是戴上……
嘖嘖。
我擦了擦快到嘴邊的口水，拔腿追上去：
「小妖精，朕來抓你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