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他的室友正在安慰我：
「姐姐別難過了，南川他……可能就是心太軟。
「他身邊女孩子一直很多，不像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後來顧南川發現把他掛網上的人正是他室友。
兩人大打出手。
他室友直接不演了：
「你這麼多前女友，早就不幹淨了。
「而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在，你拿什麼跟我爭？」
1
喝到第三杯長島冰茶時，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想站起來，腿一軟，卻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一雙手穩穩扶住我的腰。
「學姐，小心。」
聲音低沉，擦過耳膜。
我抬頭，
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眉眼鋒利，鼻梁高挺，看人時卻意外地溫柔。
有點眼熟。
「你是……」我指著他，頓住。
大腦因為酒精而麻痺，一時間竟想不出這張臉對應的名字。
「瞿澈，」他虛扶著我坐下，手禮貌地避開敏感位置，「顧南川的室友。」
想起來了。
他是我男朋友的室友。
約會還偶遇過他。
有一次我們看完電影遇到暴雨，是他開車送的我們。
「好巧啊，在這裡碰到你。」
我朝調酒師招手，「來，給弟弟調一杯甜甜的。」
瞿澈笑了笑，沒接話。
「不巧，我開車來的。」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陪你坐會兒，
喝完送你回去。」
想來他應該也在校園網上看到照片了。
見到我第一時間居然不是八卦或者嘲笑。
真是個好孩子。
看著他一副純良模樣，我忍不住扯出個苦笑。
「你也看到照片了吧？顧南川現在可是大紅人，隻不過我變成小綠人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第一次我可以當他出於朋友道義，照顧一下醉酒的前女友。
「但是一個月三次，什麼概念？
「還次次他爹的被人拍到掛上網，我看起來很像綠頭龜嗎？啊？」
2
喝得有點多，我越說越激動。
腦袋歪在吧臺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都說姐弟戀沒有好下場，我不信。現在老實了，現實教我做人。」
「誰說姐弟戀沒有好下場？
」
一直安靜聽我說話的瞿澈忽然開口。
「是人的問題，別一竿子打翻一船弟弟。」
又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改口道：
「學姐，別難過了。
「南川他……可能就是心太軟。
「他身邊女孩子一直很多，前女友也多。不像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他要了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謝謝。」我接過杯子一飲而盡，「你看著還挺乖的，別被顧南川帶壞了。」
放下水杯，一陣天旋地轉，我整個人朝旁邊栽去。
瞿澈趕緊伸手扶我。
我迎面撞上他的胸口。
觸感比想象中結實，軟硬適中，Q 彈有力。
還伴隨著柑橘馬鞭草的清新香氣。
我呆呆地抬眼，
一張極具衝擊力的帥臉近在眼前。
距離太近，呼吸交錯。
我吞了吞口水，「你……你的胸練得不錯。」
「謝謝誇獎。」
瞿澈沒推開我，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扶穩我。
「學姐，你醉了，現在這樣容易摔倒。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3
我靠著瞿澈的肩膀。
一邊流淚，一邊細數顧南川的混蛋往事。
顧南川大二，我大四。
一開始其實我也不接受姐弟戀。
抵不住顧南川轟炸式的直球追求。
早上早餐，下午咖啡，晚上鮮花。
在籃球服上寫我的名字，蹭我們專業的課隻為多看我兩眼，甚至在大禮堂鋼琴彈唱寫給我的歌……
當時被衝昏頭，
沒想過他這些手段怎麼會這麼熟練。
在一起後我才知道。
他才大二，前女友已經一隻手數不過來。
更別提那些曾曖昧過的對象。
這次被掛上校園網的照片，其實並不過分。
就是顧南川和他某一任前女友並排坐在花壇邊。
女生在哭，他在一邊遞紙巾。
沒有什麼太曖昧的舉動。
隻是我真的對此感到厭煩至極。
瞿澈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聽我像祥林嫂一樣倒苦水。
時不時安慰我幾句：
「我相信他們孤男寡女也不會發生什麼的，他應該……不是那種人。
「姐姐這麼好，是他不懂珍惜。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4
喝到最後，
我看人都重影了。
瞿澈哄了半天我才肯回家。
我大四實習，所以在校外租了房子。
上樓時我已經醉得走不動路，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我鑰匙呢？」
站在門口，我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鑰匙就是找不到。
「學姐……」瞿澈聲音發啞，「你摸的是我。」
我猛地收回手，大著舌頭道歉：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好不容易找到鑰匙，踉跄著進屋。
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腳下一滑——
直接把瞿澈壓倒在了沙發上。
他悶哼一聲，卻沒躲。
一隻手還護著我的後腦，生怕我磕到。
人肉墊子可比沙發舒服多了。
我昏昏沉沉地，直接趴在他胸肌上不想動了。
耳畔的心跳聲是最好的催眠曲。
半夢半醒間，感覺身下的人繃緊了。
昏昏沉沉地睜眼，耳邊咚咚咚的，像打鼓一樣。
「什麼聲音……」我嘟囔著，「打雷了？」
抬頭望去，瞿澈的喉結滾了滾。
「學姐，我的腿好像麻了……」
我剛想起身，手一撐，正好按在他胸肌上。
手感比顧南川那個細狗好太多了……
下意識地，就捏了一下。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意識到幹了什麼的時候，我趕緊縮回手。
酒精怎麼沒把這隻S手也麻痺掉啊！
「姐姐。」瞿澈突然啞聲叫我。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映得他眼睛發亮。
我們對視著，空氣中好像有什麼在悄然改變。
「喜歡你的從來不止顧南川一個。
「隻要你願意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一點點，就能看到……」
後面的話我什麼都沒聽見。
因為我哇的一聲，全吐在了瞿澈身上。
5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我躺在自己床上，意外地沒有宿醉的頭痛。
手指一動，卻碰到一片溫熱的皮膚。
？？？
我從床上彈起來。
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趴在我床邊熟睡。
瞿澈被我驚醒。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姐姐……你醒了？」
「我我我……」
我慌忙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萬幸，衣服褲子都在身上。
又指著他，「你你你！」
他看著我，忽然彎起嘴角，那笑容在晨光裡有點晃眼。
「看來昨晚你是真的斷片了？」
他慢悠悠地支起上身，「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
前腳剛甩了顧南川，後腳就把人家室友睡了？
我做事什麼時候如此雷厲風行了？
「你喝醉了。」
他適時開口，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送你回來，你吐了我一身。
「我怕你半夜再吐會嗆到，
就留了下來。
「當然，也是因為……我總不能光著出去。」
我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姐姐，」他忽然湊近了些，眼底帶著探究的笑意，「你剛才……以為發生什麼了？」
我被他問住，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胸肌起伏，腹肌清晰，肩寬腰窄……
現在的小孩都吃什麼啊，發育得那麼好。
「姐姐？」他聲音帶著笑意。
我猛地回神，臉頰發燙。
「那個……我這兒有顧南川落下的 T 恤，你不嫌棄的話，我去拿給你。」
他唇角淺淺一勾，「好，那我去衝個澡。」
6
看著他走進浴室，
我長長吐了口氣。
喝酒誤事，差點玷汙了瞿澈這個善良的好弟弟。
以後要喝還是在家喝吧。
這麼想著，我翻箱倒櫃了半天，才找到顧南川之前落在這裡的衣服。
沒想到男生洗澡這麼快。
我剛拿著衣服走到客廳，浴室門就開了。
瞿澈擦著頭發走出來，全身隻圍著一條浴巾。
發梢的水珠不斷滴落。
滑過蓬勃的胸肌，沿著緊實腹肌的溝壑一路向下，沒入腰間的白色浴巾。
我一時看得愣住。
「姐姐，」他出聲，眼底帶著戲謔，「你手裡的衣服……不打算給我嗎？」
「哦！給，給的！」
我剛要遞過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剛才我不好意思讓瞿澈穿著顧南川的衣服出門，
所以又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一件。
沒想到送達得這麼及時。
瞿澈隻圍了條浴巾，往門後S角位置躲了躲。
我快步走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的。
卻是面色鐵青的顧南川。
7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
一時間連話都忘了說，就這樣捏著顧南川的衣服，呆呆地站在原地。
「拉黑我，手機還關機。
「整整一個晚上，你知道我給你打過多少電話嗎？
「就算要給我判S刑，也要給犯人申辯的機會吧？」
顧南川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我這才想起來。
昨晚拉黑顧南川之後，就去喝酒了。
一直到早上醒來，手機都沒開機。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 T 恤上，
「你拿我衣服幹什麼？」
「呃……」我喉嚨發幹。
以門為中軸線。
一側站著我的前男友。
另一側站著前男友的室友，還是個半裸的。
我心跳如擂鼓。
目光瞥向瞿澈。
他居然一副稀松平常的懶散模樣，還笑眯眯地看著我。
「這衣服……」我急中生智，「正要還給你！既然分了，你的東西留在我這不合適。」
我把衣服往他懷裡一塞，就想關門。
顧南川伸手抵住門板。
「昭昭，你聽我解釋行嗎？」
他向前一步。
我生怕他闖進來發現瞿澈，趕緊也向前一步攔住。
距離陡然拉近。
顧南川低頭看著我，
嘴角忽地上揚。
「昭昭，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俯身想抱我，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顧南川悻悻收回手，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可以解釋。
「月月她失戀了，正好碰到我。你說一個小女生哭得梨花帶雨的，我總要遞張紙巾吧？
「但我發誓我們沒什麼，是純潔的前男女朋友關系。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盯上我了，天天偷拍我，還掛到校園網上。」
「呵，」我嗤笑出聲，「前男女朋友關系……還純潔？
「一個好的前任，就應該像S了一樣安靜。」
「噗……」
門內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皺眉瞪向瞿澈。
他立刻雙手合十，衝我做了個抱歉的口型。
「嗯？寶寶你聽見什麼聲音沒？」顧南川疑惑地四下張望。
「沒有！」我立刻拔高音量掩蓋。
「反正真的什麼都沒發生，你信我好不好？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嘛……」
他又開始用那套慣用的撒嬌伎倆。
放在以前，我大概又會心軟。
但這次，我隻覺得疲憊。
8
「顧南川，我是認真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再喜歡你了，我們分手吧。」
「怎麼可能？」他情緒激動起來，「我們之前那麼好，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因為門後藏著人，我的視線總控制不住地往那邊飄。
顧南川看我目光閃躲，忽然大怒道：
「你不會是有了別的男人，才要跟我分手的吧？」
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氣得手抖。
要不是想到真鬧起來，瞿澈一定會被顧南川發現。
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強壓下怒火，我試圖緩和：「我們都冷靜一下，你先回去，行嗎？」
顧南川仍狐疑地盯著我。
這時，電梯「叮」一聲響，外賣小哥走了出來。
「是你們家的外賣吧？給。」
一個透明的超市袋子被遞過來。
顧南川手比我快，搶過去就打開。
「男士短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