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院長說她夢見前夫了，我說：「S人才託夢。」
人販子想騙鄰居小孩，我說：「別回答，人皮子討封呢。」
直到被接回豪門，我發現討厭我的假千金被渣男纏上，刻薄發問：
「厲鬼才纏身，你找大師看過嗎？」
她不聽，發瘋地要去找人家。
「你們不懂！他剛才打視頻跟我深情對視！他一定超愛我！」
我說：「豬抬頭是要吃人。」
假千金安靜了。
爸媽塞給我一百萬，鼓勵我再接再厲。
「加油！能不能治好她就看你的了！」
可是我發現，家裡還有一個熱衷挑戰生命極限的。
這得加錢！
1
豪門來接我的這天，院長阿姨囑咐了我幾十遍。
「記住，裝模作樣五分鍾，榮華富貴一輩子，你絕對絕對要管住嘴。」
所以爸媽抱著我痛哭，心疼我受了委屈時。
我強忍住那句刻薄的「你們鹽津蝦嗎？」
我聰明漂亮，還是高考狀元，一看就被福利院養得很好啊。
但是，
從小我跟別的孩子有點不一樣。
我嘴毒又刻薄。
曾經，院長深夜醒來，喝酒懷念她出軌的前夫，年幼的我就會惡評：
「S人才託夢。」
她為難，「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前夫，我忘不掉。」
「人鬼殊途，他想索你命。」
從此院長再也不敢想前夫。
她惜命。
後來，護工姐姐被網戀對象騙走二十萬分手，還覺得是她窮，留不住人家，
自責得天天哭。
我安慰她。
「雖然你心智沒發育成熟，但你的皮膚和骨質已經開始疏松了，不過也沒關系，起碼你手頭還很緊。」
護工咬牙切齒，「你要不是個孩子，我一定打S你。」
「你S我你犯法，我S你有保護法。」
那天，護工被我氣得報考律師證。
不再憶前任，隻想合理地弄S我。
成功上岸年入百萬後，她也沒舍得對我下手。
隻是揉著我的頭嘆氣。
「你這嘴，長大步入社會可怎麼辦。」
「萬一被打，隨時找姐姐給你做律師。」
怕什麼。
防人之心我有，害人之心我也有。
但我遇到的每個人都很好。
我覺得我是幸運的。
現在，
更大的幸運來了。
京市的豪門江家，說我是他們走丟的女兒。
為了榮華富貴，我憋了一路沒開口。
哪怕回家見到假千金和養兄，我也裝啞巴。
爸媽給我介紹。
「暖暖，他們是爸媽朋友的兒女。」
「他們父母意外身亡後，爸媽就收養了他們。」
「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哥哥姐姐。」
哥哥面無表情，姐姐一臉高冷。
都不喜歡我。
沒關系，討厭我的人我也不喜歡。
畢竟我回來，有我的小心思。
2
晚上吃飯，姐姐江冉第一個對我發起攻擊。
我左手豬蹄右手雞腿。
她捧著一盤水煮菜，嘲諷我。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
就愛吃那些濃油赤醬，不知道水煮菜才是最健康的嗎？」
我努力忍住嘴毒。
媽媽連忙示意江冉閉嘴，小聲道：「你不懂就別亂說，你妹妹的福利院一周才能吃一次肉，上學的食堂也是純素的，過得很苦。」
江冉沉默了。
將她的水煮菜推過來。
「喂，你要不要……」
嗡嗡——
突然她手機彈出視頻通話。
她立馬按下接聽。
離得近，我瞥見屏幕上的男的。
胖醜胖醜的。
簡直跟膚白貌美的江冉不在一個圖層。
可那男的叫她：「寶寶」。
「今晚有沒有乖乖吃減肥餐，我看看。」
江冉迅速撤回那盤水煮菜，
放在鏡頭下。
那男的很滿意：「真乖。」
「不是我嫌棄你寶寶，別人女朋友 170 身高體重都不過百，隻有你 110 斤，我帶出去很沒面子。」
「太胖影響健康，我也是為了你好。」
「但你一周還沒減掉五斤，我得讓你長長記性，就罰你給我轉一萬吧。」
「好~」江冉開心地轉賬。
爸媽臉色鐵青。
憋屈地跟我吐槽。
「真不知道那頭豬精給你姐灌了什麼迷魂湯，變著法子找她要錢，還 PUA 她胖，害得她患上進食障礙，天天痴迷水煮菜減肥，上個月差點心肌損傷。」
「我和你爸威逼利誘，讓她分手無數次，都攔不住她求人家復合。」
喲。
還是個戀愛腦。
我憋不住了。
湊過去。
江冉的通話已經掛斷。
刻薄的發問。
「厲鬼才會纏身，姐你找大師看過嗎？」
她急了，「你懂什麼，凌浩對我可好了，他隻是不上鏡而已。」
我懂了，「你有戀醜癖」。
「外貌又不能代表一切。」江冉跟我犟。
「凌浩能記住我生理期，按時給我買紅糖，他疼愛我到骨子裡！」
「你吸他骨髓嘗出來啦？」
「……」
江冉動著嘴唇，無法反駁。
手機又接到凌浩的微信。
【我今晚在酒店睡，寶寶來陪我嗎】
她蹭地起身，「爸媽，你們先吃吧，我要去找凌浩。」
啪——！
爸媽幾乎同時撂下筷子，忍無可忍。
「你今天要敢走，我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凌浩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是錢！」
江冉噗通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可我是真的愛凌浩，我沒法控制住自己。」
「爸，媽，求求你們，就讓我去吧。」
「你們不懂，他剛才打視頻跟我深情對視，眼裡都是我，他一定也超愛我的！」
我又管不住嘴了。
「那不叫深情，豬抬頭是要吃人。」
江冉瞬間安靜。
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什麼意思……」
我直接翻找出豬吃人的新聞視頻。
豬抬頭盯人的樣子像極了剛才的凌浩。
貼在江冉耳邊惡魔低語。
「姐姐，他饞你肉哦。」
「啊啊啊你閉嘴！」
刺耳的尖叫響徹別墅。
江冉被我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回房間，砰地反鎖上門。
今晚肯定是不出來了。
因為我將在外面循環播放。
嘻嘻。
爸媽目瞪口呆。
「一時分不清她是刻薄還是魔童……」
「暖暖！這裡有一百萬！獎勵你今晚做得非常棒！」
「能不能治好她的戀愛腦就看你的了！」
手裡被塞了張銀行卡，我眼睛一亮。
「我辦事，爸媽就放心吧！」
美滋滋地上樓。
卻發現走廊的水晶燈下有個人形掛件。
寬肩窄腰大長腿。
還挺仿真。
走近了才看清。
那是我哥江爍。
3
我仰著頭。
江爍站在凳子上，系著繩子，俊美的臉龐帥得不真實。
「哥哥你在幹嘛？」
他幽幽開口，「我想跟繩學姐談場戀愛，讓它一直吊著我。」
「……你確定這不是上吊？」
江爍糾正我，「這叫生命隨風飄蕩。」
喲，還是個文化人。
他憂鬱地看著手機。
「反正沫沫也不會回我的消息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瞄了一眼聊天框。
滿屏綠油油。
都是他寫的小作文。
沒忍住嘴毒。
「等她消息是有什麼返現嗎？」
「你不懂，
我們這叫虐戀。」
我確實不懂，「喜歡虐戀你找個老太太談多好，既能體驗生S兩別，又能擁有不被世人理解的感受。」
江爍一噎。
手機收到沫沫的消息。
【你下次不要發了，我男朋友會不開心】
他立馬打字，【那你男朋友什麼不在，我錯峰發】
我瞪大眼。
一個戀愛腦，一個舔狗。
江家風水這麼差嗎？
沫沫不回復了，江爍又弄起上吊繩。
我連忙勸他。
「哥你不要總是把自己當成很重要的人，就算你在這裡吊得上不來氣，沫沫也還是會在那邊跟男朋友親得上不來氣。」
江爍顫抖著。
破防了。
嗚嗚嗚哭得像隻開水壺。
我慌了。
別搞得像我欺負了你啊！
發現爸媽被哭聲吸引過來，我心一緊。
「我可以解釋的……」
「太好了！江爍終於哭出來了！」
我：「？」
爸媽說：「你哥被一個叫林沫的渣女耍得團團轉，一邊跟別人談，一邊釣著你哥要錢要包要首飾，把他當舔狗備胎養。」
「每當你哥想放棄，林沫就給他點希望，反反復復的，他抑鬱了，隔三差五就尋S，醫生說他是太壓抑，需要釋放情緒。」
「我和你爸打了他好幾頓都沒讓他哭出來，還是你有辦法啊！」
我沉思。
治兩個……
這得加錢呀。
爸爸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拿手機操作一番。
「暖暖加油！把你哥也治好！」
到賬五十萬。
果然舔狗廉價，治療費都減半。
4
我考的是京大，和江爍、江冉同所大學。
江爍休學養身體。
所以隻有我和江冉一起上學。
臨走前，我特地囑咐江爍一句：
「哥哥不要拿手腕跟刀片比硬度哦，林沫是不會覺得你比她男朋友還硬的。」
江爍又破防了。
嗚嗚地趴桌上哭。
而江冉，昨晚被我嚇得沒睡好，無精打採一路。
卻在到學校後，給我轉了兩萬。
不自然地別開臉。
「去食堂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你現在有家有姐姐，不用為了省錢隻吃素菜。」
她還記得媽媽在飯桌上說的話。
可是，福利院每周隻吃一次肉，是因為我們以前天天大魚大肉總積食，院長不得不改變規定。
高中食堂純素，是學校弄錯了人，以為我有什麼特殊信仰。
我剛想解釋。
凌浩來了。
人胖腿短，還穿著騷粉套裝。
特別像豬的皮膚顏色。
江冉瞬間想起那個視頻，臉有點白。
凌浩卻沒發現，壓著氣泡音，「寶寶你昨晚怎麼沒來，也不回我的消息。」
「我明白了，你是第一次要跟我過夜，害羞了。」
「不過……你今天臉好像有點腫，早上偷吃東西了嗎？」
「沒有沒有！」江冉急忙開口。
「我一直按照你說的不吃早餐。」
凌浩欣慰道，
「乖寶寶，繼續保持，早點瘦到九十斤，不然你再胖下去，我真對你毫無感覺了。」
看著那張豬臉，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麼好意思嫌棄江冉胖的。
沒憋住刻薄。
「在家裡你都是用四條腿走路吧。」
他才看見我，「你是？」
「江冉的妹妹，江暖。」
我打量著他，「其實我姐昨晚不去找你，是怕你衣服一脫，有紅藍公章。」
「看你這樣子，偶爾還會跟豬搶飼料吧。」
「擔心我姐跟你吃飯被發現，你才不讓她吃東西。」
凌浩終於反應過來我是在罵他，氣得喘粗氣。
「江冉你居然讓你妹妹侮辱我？！」
「你今天一天都別想理我！」
「不是的阿浩！你聽我解釋！」
江冉著急地去追凌浩。
沒追上。
餓得沒勁。
回來指責我。
「江暖你為什麼要罵我男朋友！」
「他人很好的，你跟他多接觸幾次就明白了……」
我直接一袋辣條堵住江冉的嘴。
嘰裡呱啦說啥呢。
她瘋了。
「你怎麼可以給我吃這種熱量爆棚的垃圾？！」
江冉尖叫地抗拒，嘴巴卻誠實地嚼嚼嚼。
她吃了半年水煮菜。
突然品嘗到美味，一邊舍不得吐，一邊自責。
「我真該S，我竟然吃了辣條。」
嚼嚼嚼。
「還有嗎。」
「健康姐不健康了？」
江冉紅著臉瞪我一眼，搶走我所有辣條跑了。
看在兩萬塊錢的份上，我沒跟她計較。
我和江冉不同級。
她是大二。
但聽說凌浩跟她不是同系，兩人沒機會經常接觸，我暫時放心地去上課了。
臨近中午，收到江冉的微信。
【去北公園等我，我們中午一起去食堂】
可我剛到地方。
就被幾個男人圍住。
領頭的是凌浩，面目猙獰。
「小賤人，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罵我是豬，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知道怎麼尊敬未來姐夫！」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
5
江冉背刺我？
我不信。
她沒那腦子。
但下一秒。
江冉出現在不遠處。
錯愕地看著我們。
「暖暖？阿浩？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她猛地瞪圓美眸。
「你們背叛我？！」
看，我就說她沒腦子吧。
凌浩摟住江冉，「寶寶我心裡隻有你一人，根本看不上別的女的。」
「聽說她是真千金，回來搶你身份和家產的。」
「你不是也討厭她嗎？跟我聊天吐槽她沒品味嘴又毒，這裡沒有監控，你可以隨便打她出去。」
「一會兒我拍下她的果照，她也不敢告狀。」
江冉咬著唇。
似乎被凌浩說動了。
揚起手。
輕輕落在了凌浩的胖臉上。
沒舍得扇耳光。
「我是討厭她嘴毒，可這並不代表我就要毀了她一輩子，你怎麼能做這種缺德的事？
！」
她有些失望地質問凌浩，還不忘給我使眼色，讓我快跑。
傻是傻了點，但心不壞。
凌浩氣笑了，「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不幹你就滾！」
他嫌棄地放開江冉，示意兄弟們動手。
江冉SS地抱住他。
「都不許動！」
「江暖你快跑！」
然而她太瘦，根本拖不住凌浩。
反倒被人甩在地上。
我活動一下手腕。
三下五除二。
撂倒了所有人。
江冉震驚地瞪大眼。
凌浩也懵了，「你，你怎麼會……」
啪——！
我一巴掌抽得他摔了個趔趄。
「想拍我果照？」
「欺負我姐？」
砰！
我一腳踹得凌浩嗷嗷叫喚。
江冉終於回過神，「暖暖，你你你輕點，倒也不用下手那麼狠……」
「心疼了？」
我反手就又甩了凌浩一個大耳刮子。
江冉心都揪了起來，「我的寶寶！」
咣的一聲。
我抓著凌浩的腦袋撞向大樹。
期待地等著江冉開口。
她不說了。
眼裡沒有心疼，隻有害怕。
「打完他你就不能打我了哦……」
6
下手有點重，我沒有將凌浩和他的兄弟交給導員，隻是讓他們在公園自生自滅。
出來後。
江冉絞著手指，似乎有心事。
直到快要進食堂，她才鼓起勇氣問我：
「暖暖，今天發生的事可以讓我和爸爸媽媽說嗎？」
「我主動承認錯誤，爸媽可能會少生一點氣……」
她抿著唇，「對不起，我沒保管好手機，讓凌浩給你發了微信。」
「也是因為我，他才會針對你。」
我難得沒有刻薄。
「今天的事是你和我的秘密，不需要告訴爸媽。」
江冉怔住，低聲說了句謝謝。
忍不住好奇。
「你怎麼打架那麼厲害？」
「是因為以前在外面……受了很多欺負嗎？」
想起我的過往，江冉眼中多了絲心疼。
我解釋起這事。
小時候在福利院。
發現有人販子誘騙鄰居家的小男孩。
「你看我像你媽媽的弟弟，還是妹夫？」
我摟住小孩說，「別回答，人皮子討封呢。」
人販子氣得想打我。
轉頭我就扯開嗓子喊。
「穿黑色皮衣的叔叔！你手機被偷了！小偷就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