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終於意識到，藺持一直以來的縱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我豢養得過於大膽了。
就像翻他手機、偷偷躺他的床這種事，以前的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可是現在，我潛意識裡知道，藺持不會怪我。
我喘著氣，握緊他的手臂，想要逃避：
「藺持，我怕。」
藺持仰著頭，閉著眼，狠狠吐了口氣。
就在我以為他要放我走的時候，他突然用力把我抱了起來，膝蓋支著我。
腳跟離地，我掙扎地想跑。
卻被拍了拍腰：
「別磨。」
話裡帶著曖昧的歧義，我面紅耳赤，剛想反駁，就被捏住下巴。
他很少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和我說話：
「吻我，寧盞。」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
我顫著唇，
生澀地，不得章法，在表面流連。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剛想退開，就被按住後腦。
藺持抵著我的唇，廝磨，語氣無奈又寵溺：
「怪我，沒教過你。」
接下來，是能吞噬一切的湿熱。
藺持糾纏不休，我退無可退，隻能竭盡全力地接納包容。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
我渾身發軟，隻能靠掛在他脖頸上的手臂穩住。
「好......好了嗎？」
「怎麼感覺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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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哭無淚，又手足無措。
好在藺持足夠克制。
他把我放回地上。
潮湿的碎發蹭過我的臉頰。
不說話，像在撒嬌。
我心又軟了，嘆了口氣：
「我幫你吹頭發吧。
」
半晌後，我跪坐在藺持身上，有點不自在。
「藺持，這樣不太方便。」
他隻是把臉往我懷裡埋，不吭聲。
我就半點辦法沒有，隻能妥協。
藺持的發質硬，按理說這樣的人固執，做出決定就不會回頭。
我忍不住發問：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藺持的身體僵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聲音有點悶：
「五年前，酒吧，真心話大冒險。」
我的回憶被喚醒。
五年前，我大二，孟馳大四。
他們聚餐的包廂在我們隔壁。
孟馳為人高調，不止一次宣揚過我們的婚約。
在不知內情的人看來，我們是金童玉女，感情甚篤。
以至於冷戰時，
旁人甚至比我們都急。
於是抽到大冒險後，社長善意地衝我眨了眨眼：
「知道你害羞，就坐在他身上，讓他別動，問他為什麼不回你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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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很黑，我又酒意上頭，看東西都有重影。
朦朧間窺見了熟悉的鞋，就以為那是孟馳，懶得再找，霸道地坐在他身上。
無視其他人的驚呼聲，我慢慢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命令道：
「你現在是椅子，乖乖的。」
男人就很聽話地不動了。
我滿意了，開口：
「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周圍人起哄：
「是呀，持子，怎麼不回人家消息呢？」
按照平常，孟馳隻會覺得丟臉，把我推開。
可是身下的男人隻是繃緊身體，
手虛扶著我的腰，很老實地道歉：
「對不起。」
孟馳的聲音有這麼好聽嗎？
我正疑惑著，就被一股大力拽開。
「你們在幹什麼！」
「藺持，你還是人嗎！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搶我女朋友！」
場面一片兵荒馬亂。
這件事成了孟馳心口的一根刺，以至於隻要我提起，他就面目猙獰地質問我是不是想背叛他。
到最後我也吵累了，隻當沒發生過。
隻是沒想到，那人就是藺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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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緒有點低落：
「我那個時候一直想找你道歉。」
隻是那點愧疚還沒冒出頭，就被藺持石破天驚的話扼S在搖籃。
「不用道歉，因為我確實心懷不軌。」
藺持仰望我，
燈光映在他眼底，光影暈得虔誠：
「從我看到你的照片開始，我就知道，我和孟馳當不了兄弟。」
「我接近他，隻是為了了解你。」
「那天晚上你坐在我身上，我滿腦子想的不是解釋，而是我乖的話，會不會有獎勵。」
「後來，果然有獎勵，你在我的夢裡出現了，很多次。」
氣氛突然變了味，熱度無聲流淌。
隻隔著薄薄的布料，一切反應都太過明晰。
怎麼能那麼快又......
我咽了咽口水，臉頰發燙。
「頭發幹了，你記得早點睡。」
說完就想跳出他的懷抱，逃離。
卻被輕輕勾住手指。
「想要外套。」
「給我點甜頭好嗎？」
「沒有你的氣味，
我睡不著的，寶寶。」
又在裝可憐。
可偏偏我也不爭氣。
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那就回去一起睡，我很快脫下外套扔給他。
本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卻感覺他的手指像蛛網，從我的指尖上攀，然後十指相扣，緊緊地纏住我。
「這是什麼？」
手腕被翻過來，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藺持的聲音帶著風雨欲來的平靜。
我後知後覺想起了周粥給我留的這份大禮。
咽了咽口水，強裝鎮靜：
「蚊子咬的吧。」
藺持冷笑：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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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大概有猜測了，但藺持那麼輕易承認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恍惚。
檢查還在繼續。
我眯著眼看天花板，燈光有點刺目。
他輕輕吻掉我眼角的淚。
動作很溫柔，話卻很惡劣：
「怎麼才吃那麼點。」
「是別人把你喂得太飽了嗎？」
我有點喘不過氣。
藺持的手指真的很冰。
我從來沒想過平時塗的軟膏還有這種用途，感官過載，控制不住感到委屈：
「你明明知道，那裡......沒有。」
藺持從善如流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沒忍住。」
他很聰明，甚至不用我說就輕易還原了一切。
「沒有別人，是你那個朋友幫你來試探我對嗎？」
「知道了你還這樣。」
我咬牙切齒，控制不住拽了拽他的頭發，正想發作，
卻沒想到換來一句：
「我很沒安全感。」
「明明是夫妻，但你總是把我們分得那麼開，我是藺持，是藺先生，卻不是你的先生。明明這才是我最想要的身份。」
他把額頭抵在我的小腹。
這是一個充滿依賴的姿勢。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隱約能感受到腰上的衣服湿了。
我瞬間手足無措。
藺持哭了？
「對不起，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沒有那麼穩重、可靠，相反總是患得患失，還愛吃醋。」
「每到晚上，我都會想起那份協議，想起你把一切都分得那麼清楚，明明還沒結婚就在為了離開我做準備，然後整宿整宿睡不著。」
我愣住了，原來他是因為這個失眠。
察覺到我的動容，藺持哽咽了下：
「明明我把協議銷毀了，
可是結婚後，你也不願意碰我，我的錢，還是我的人，你都不要。如果不反復確認你是我的，我會瘋掉的。」
說到最後，他抬起臉。
平日裡矜貴自持的男人眼眶發紅，脆弱易碎，我見猶憐。
難怪說眼淚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強烈的反差讓我指尖發麻。
不厚道地有點興奮。
想獎勵他。
我用手抵住他的肩，讓他坐正。
在他快要哭出來之前，翻身而上。
成了上位，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情緒到位，這種事根本不用學，完全是水到渠成，無師自通。
我的指尖從他的鼻梁劃過，停留在另一個頂點。
「你想我怎麼碰你？教教我，老公。」
致命的弱點被碾過。
藺持的汗混著淚水滴在床單上，
額角青筋跳動。
......
「疼嗎？」
「有點脹。」
藺持憐愛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對不起，你會習慣的，寶寶。」
27
第二天下午。
和周粥視頻時，我們看著對方嚴密的穿搭，心照不宣地咳了咳。
但很快周粥就找到狀態，揶揄地挑眉：
「看來試探的結果很滿意啊。」
我紅了耳廓，小聲謝謝他。
「就這樣原諒他了？」
周粥挑眉：
「你難道不覺得這種事很變態嗎？」
「白天當隱忍禁欲人夫，晚上就化身惡狼把你醬醬釀釀。」
我眼神閃爍：
「可是......」
熟悉的開頭，
周粥狠狠嘖了一聲：
「可是很帶感是吧？」
我紅著耳根無聲點頭。
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讓他狠狠翻了個白眼。
「你當初和孟馳談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狀態，他哭你說醜，特意給你發腹肌你說沒感覺，打他的時候還專往老二踹。怎麼輪到藺持就那麼心軟？」
「呵，我知道，吃建模嘛。」
「哦不對，純真愛，你倆真是天生一對。」
周粥火力全開，我有點招架不住。
恰好藺持開完會回來，收到我求助的眼神。
氣定神闲地接過手機，邊幫我揉腰邊替我回他：
「你就是周粥吧？昨天謝謝你，回禮還滿意嗎？」
一句話說得禮貌和緩，周粥卻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瞬間啞了聲。
我正好奇，
就看見他的被窩裡鑽出另一個熟悉的人。
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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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慌亂掐斷了視頻。
憤憤地給我發消息：
【瑪德，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吸了你一口嗎？老子昨晚差點脫了一層皮！】
我很少看到他吃癟，調侃了幾句。
但是心裡有數，要是他不願意，沒人能強迫他。
沒太多擔心，我窩在藺持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玩他眼鏡上的細鏈。
「你近視嗎？」
「嗯，有一點。」
他食髓知味，揉腰時手還不安分。
我懶得管。
隻好奇眼前的事。
「那平時為什麼沒見你戴過。」
藺持給了我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說了你會害羞，
不理我。」
越這樣說，我越心痒。
「我保證不會，你說。」
他卻依舊語焉不詳：
「不方便。」
「不方便什麼？」
我有點耐不住，渾然沒察覺自己被引導著越靠他越近，最後主動投懷送抱。
「不方便......吻你。」
冰涼的鏡架硌在我的臉頰。
「看，擋住了。」
聽語氣還挺委屈。
可惜剛剛被好閨蜜陰陽怪氣一通，我現在還勉強能保持清醒，不變成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別騙我，之前也沒見你戴。」
卻沒想到藺持應對自如：
「因為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時時刻刻都準備著，和你接吻。」
「讓親嗎，寶寶？」
我直接撞上去。
親唄，都說到這份上還能怎麼辦，我的腰送你了。
番外
1
孟馳在學我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從發型到穿搭再到說話習慣。
隻可惜他沒有我這個身高、這張臉，學不到精髓，最後顯得不倫不類的，隻能放棄。
我對這種跳梁小醜一向沒有搭理的欲望，直到他突然開始大張旗鼓地炫耀自己新交的女朋友。
剛開始我對此一點也不感興趣，甚至還為這姑娘難言的眼光默哀。
直到我在籃球賽上見到了寧盞。
她坐在孟馳的位置上，薄荷綠的裙子，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漂亮。
我一眼就知道,綠色應該是孟馳的本命色,戴頭上正好。
那場比賽我打得格外狠,孟馳面上掛不住，中場休息的時候還別扭地求我放水。
「藺哥,那我女朋友,你稍微適可而止一點。」
我笑了下：
「你女朋友？知道了。」
然後打得更狠了。
他不知道，寶貝是要藏起來的,要不然會惹人惦記。
特別是我這種餓狼。
更別提寧盞會和他在一起,一方面是他追得緊，另一方面是家裡撮合。
沾上屎了,好可憐。
我想,我得拯救她。
隻是寥寥幾句，孟馳就把我當成了好兄弟。
一股腦把寧盞的喜好都跟我說了。
他真該S，背地⾥吐槽我⽼婆嬌⽓、敏感還難伺候。
明明乖得要命,私信⼋百張腹肌都不回，煩得不⾏也隻是禮貌回⼀句她有男朋友。
她好有邊界感,我更喜歡了。
所以我也要耐⼼,
等他們分手。
2
孟馳突然腦子有病提議聚餐，我原本不想來,卻聽說⽼婆在隔壁。
買通了其中⼀個⼈^^
聽到大冒險的第⼀秒，我就把孟馳⽀了出去。
如願以償。
她抱起來特別軟，特別契合我的懷抱。我們果然是天生⼀對。
臉頰好燙,想貼。
我克制著沒有抱回去。
不能讓她覺得我太輕浮。
後⾯項陽嘲笑我，說我聲音都夾得不像樣了。
笑S，也不知道誰被⼥裝大佬⽹騙了,有什麼資格說我。
3
挨了頓打,原本想博同情,乘虛⽽入的。
沒想到孟馳警覺了，嚴防S守，不允許我靠近一步。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我看得出，寧盞開始煩他了。
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坐等分⼿。
她不喜歡別⼈管著她。
以後我們在一起了,我可不能這樣。
4
終於把礙眼的玩意處理掉了。
孟馳問我是不是在報復他，我用腳碾過他的臉,有點嫌棄，他配嗎？
髒了的男⼈就該待在垃圾堆。
煩S了,把他發配非洲吧，省得他糾纏我的老婆。
嘿嘿,加了老婆的聯系方式。
5
根本控制不住。
我高估自己了，想親她，想瘋了。
為什麼要有協議,為什麼不要我的錢......
不要我的錢是不是就是不喜歡我，不喜歡我是不是就有可能離婚......
忍不住焦慮。
我知道我卑劣,
明明她隻是⼀時衝動，我卻根本不願意給她反悔的機會。
我等這⼀天，實在太久了。
但還是得克制住。
原本隻是想看看她,卻沒想到回過神已經變成這樣了。
睡得好⾹。
我會負責的。
對不起......
別不要我。
6
⽼婆說我很可愛。
現在可以親嘴了，每天都腫腫的。
給她抹藥膏的時候,抱怨我是泰迪成精，她都要被藥膏腌入味了。
我沒反駁，畢竟我本來就是老婆的小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