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親戚發來消息問是不是有誤會,有大學同學好奇好好的怎麼突然退婚。
還有之前通過曾修竹認識的朋友發來八卦詢問謝正和曾修竹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一條條看著消息,沒有選擇性回復,也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我知道,在很多人看來,我這樣做太較真,甚至有點不近人情。
可我不懂什麼叫留有餘地,也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對我來說,事實就是事實,既然我已經決定退婚,就該把原因說清楚,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媽坐在旁邊看著我不停地回復消息,欲言又止,最後隻是嘆了口氣。
「你啊,還是這麼直,不過也好,省得別人背後說闲話。」
我爸點了點頭。
「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沒做錯什麼,不用怕別人說。」
回復完最後一條消息,我放下手機,心裡沒有絲毫後悔。
雖然這段感情就這樣結束了,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我知道,我的直白可能會讓我失去很多東西,但我不想為了迎合別人而改變自己,更不想委屈自己接受一段充滿隱瞞和曖昧的感情。
5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曾修竹的短信。
「我在你樓下。」
跟領導打了聲招呼,我下樓走到公司大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她。
她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顯然是一夜沒睡好,臉色憔悴得像蒙上了一層灰。
可眼神裡卻燃著怒火,SS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蕭維,一句玩笑話而已,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濃濃的怨氣和指責。
「你發朋友圈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現在所有人都在背後議論我,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的名聲?」
我看著她,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真的是玩笑話嗎?謝正說的是你最私密的特徵,他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
腦海裡突然閃過聚會時的那些細節,我如實補充道:「還有,吃飯的時候,你和謝正互相夾菜,他給你剝蝦,你也沒拒絕。李泰伸手摸你的頭,你明明躲開了一下,卻又笑著湊了過去。你們小團體的人說話也都很曖昧,張口閉口就是寶貝、親愛的,關系根本不正常。」
曾修竹的臉色猛地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被強硬的態度取代。
她冷笑一聲,
眼神裡的偽裝徹底撕碎,露出了貪婪又刻薄的真面目。
「就算關系好又怎麼樣?我們隻是朋友!蕭維,你真以為我當初是真心喜歡你?喜歡你這不懂人情世故的S性子?」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當初接近你,對你溫柔包容,耐心解釋那些你聽不懂的言外之意,不過是看中你家有錢,是本地戶口,你爸媽的人脈能給我家帶來便利。不然像你這種有心理疾病,說話不分場合的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分手可以,但彩禮和五金不能退,就當是你賠償我的名譽損失,也當是這些年我陪著你演戲的辛苦費!」
我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理直氣壯,心裡最後一點對這段感情的留戀也徹底消失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當初那個說喜歡我真誠,包容我直白的曾修竹,簡直判若兩人。
我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像你這種道德有問題、靠著欺騙和偽裝獲取利益的人,好像沒資格指責我,更沒資格要所謂的辛苦費。」
曾修竹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瞬間破防,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道德有問題?你一個社交障礙患者,懂什麼叫道德?要不是你家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你能娶到我?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怪物!」
「說完了嗎?我還有別的約會,先走了。」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我一下,卻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我知道,跟她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她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隻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6
當天晚上,我忙完工作回到家,
打開微信,就看到朋友圈裡炸開了鍋。
曾修竹發了一篇長長的文字,字裡行間都在指責我。
「在一起兩年,我一直包容他的直白,可我沒想到,他所謂的直白,其實是心理疾病的表現。」
【不分場合地亂說話,僅憑一句朋友間的玩笑話,就無故提出退婚,還惡意抹黑我的名聲,這樣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下面有很多她的朋友留言安慰。
【修竹,你太善良了,沒必要為這樣的人傷心,他根本不配你。】
【這種有心理問題的人,早點分開是好事,以後擦亮眼睛。】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再發任何朋友圈解釋,因為我知道,清者自清。
那些願意相信我的人,自然會相信我。
而那些不願意相信我的人,
就算我解釋得再多,他們也不會聽。
我媽看到了曾修竹的朋友圈,氣得不行:「這姑娘怎麼能這樣顛倒黑白?明明是她自己的問題,現在倒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你身上!」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平靜地說:「別往心裡去,公道自在人心,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我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把曾修竹的微信拉黑了,也屏蔽了那些跟著起哄的所謂朋友。
對於我來說,這段感情已經徹底結束了,沒必要再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和精力。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盡快拿回我家的彩禮和五金,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7
第二天上午,曾修竹的父母找了過來,我打開門,側身讓他們進來。
曾修竹的媽媽走進客廳,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坐在沙發上。
「蕭維,
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談談。年輕人談戀愛,難免有矛盾和誤會,把事情做絕了對誰都沒好處,你說是不是?」
曾修竹的爸爸坐在旁邊,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蕭維,修竹年紀小,有時候說話做事欠考慮,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退婚這種事,傳出去對雙方的名聲都不好,不如再好好想想?」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顯然是還想挽回這門婚事。
我看著他們,沒有繞彎子,也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轉身走進書房,打開了電腦。
「叔叔阿姨,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一邊說,一邊點開了文件夾。
「有些東西,或許你們應該看看。」
我把電腦屏幕轉向曾修竹的父母,首先點開的是聊天記錄截圖。
裡面全是曾修竹和謝正、李泰等人的曖昧對話,
言語露骨,充滿了不堪入目的私密話題。
「寶貝,今晚老地方見?」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玩法,要不要試試?」
「李泰說今晚咱三個一起,你意下如何?」
曾修竹的媽媽臉色瞬間變了,原本還算平和的表情,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的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都泛了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這……這不是真的吧?修竹不是這樣的孩子!」
我沒有說話,繼續點開了照片文件夾。
照片裡,曾修竹和謝正在酒店房間裡舉止親密。
謝正摟著她的腰,她靠在謝正的懷裡,臉上帶著笑容,絲毫沒有抗拒。
還有幾張是他們小團體一起去度假時拍的,幾個人穿著泳衣,互相摟著肩膀,姿勢曖昧,
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曾修竹的爸爸臉色越來越青,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難堪,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羞憤。
他猛地別過頭,不願意再看屏幕,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發抖。
我最後點開了一段短視頻,視頻裡的畫面更加不堪入目,曾修竹和謝正、李泰在同一個房間裡。
「夠了!」
曾修竹的媽媽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的女兒怎麼會這樣?」
曾修竹的爸爸也緩緩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屏幕,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上布滿了羞愧和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回天的難堪。
我關掉電腦,
語氣平靜地說:「叔叔阿姨,我想,現在你們應該明白,我為什麼要退婚了。」
客廳裡一片S寂,隻剩下曾修竹父母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絕望。
曾修竹的媽媽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最終隻是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限你們一周內,把 68 萬彩禮和五金全部退回來。如果一周後,我還沒收到錢,我會直接向法院起訴,到時候,這些證據都會提交給法官,到時候丟臉的,就不隻是曾修竹一個人了。」
曾修竹的父母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為曾修竹辯解。
他們低著頭,臉上充滿了難堪和羞愧,像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我把他們送了出去,關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們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和狼狽。
8
其實那天我對曾修竹說我還有約,並不是隨口敷衍的謊話。
那天我是去見石凌萱,據說是謝正的前女友,有重要的事想跟我談談。
我們約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咖啡館,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淺灰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石凌萱。」
她在我對面坐下,直接遞過來一個 U 盤,指尖微微泛白。
「謝謝你願意見我,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實在沒辦法看著你被他們蒙在鼓裡。」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問道:「你說的曾修竹的小團體,到底怎麼回事?」
石凌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他們那個圈子,長期存在濫交的情況。我和謝正談戀愛的時候,
一開始不知道這些,後來慢慢發現他和曾修竹、李泰等人關系特別混亂,他們經常私下聚會,換伴侶是常有的事,甚至還會組織多人活動。」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紅,但還是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我發現真相後,跟謝正提出分手,他不僅不承認,還威脅我不準把事情說出去,說如果我敢泄密,就毀掉我的名聲。那段時間我壓力特別大,每天都活在恐懼和惡心之中,後來就患上了抑鬱症,整整治療了兩年,才慢慢好轉。」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繼續說道:「我一直想揭露他們的真面目,可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了,而且沒有勇氣。直到昨天看到朋友發來的你的朋友圈截圖,知道你因為曾修竹和謝正的事提出了退婚,我才覺得,終於有人和我一樣,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這裡面有我當初偷偷保存的證據,
有他們的聊天記錄、親密照片,還有幾段視頻,都是能證明他們濫交的鐵證。我想幫你,也想為自己討回公道,不能讓他們再這樣禍害別人了。」
我拿起 U 盤,看著石凌萱堅定的眼神,她能鼓起勇氣站出來,一定經歷了很多掙扎。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石凌萱詳細跟我說明了這些證據的來源和時間線。
還告訴我曾修竹的小團體裡,除了謝正、李泰,還有另外幾個人也參與其中,他們彼此心照不宣,甚至還會互相介紹新的玩伴。
臨走時,石凌萱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如果你需要我出庭作證,我一定不會推辭。我已經不怕他們了,也不想再讓任何人像我一樣受到傷害。」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口,心裡百感交集。
原來曾修竹一直以來展現給我的溫柔包容都是假象,
她的內心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和混亂。
而石凌萱的遭遇,也讓我更加堅定了要討回公道的決心。
現在,我無比確定,我提出退婚是正確的選擇。
9
一周的期限轉瞬即逝,曾家沒有絲毫退錢的動靜,反而到處散播謠言,說我借著退婚敲詐勒索。
甚至添油加醋地說我早就預謀好了,就是為了不約彩禮。
這些話傳到我爸媽耳朵裡時,我媽氣得直發抖。
我隻能安慰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