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時間線對不上，樓下住戶是在一個星期前S的。
王傑被開了，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告訴我？
我腦子裡已經亂成了漿糊。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何去何從，老板站在後面，拉著我。
「姑娘，錢還沒有給。」
「我來給，多少錢，老板。」
王傑的突然出現，讓我心情復雜，他是不是S人兇手？
可他怎麼會知道我和樓下吵架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
「走吧！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就多待在家裡。」
王傑溫柔的話語，總是那麼讓我心安。
我跟他回到家中後，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王傑，你跟我說實話，你工作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在盛湯的王傑聽到我的話，手上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
「沒事啊！」
我抹了一把眼淚，強忍著淚水。
「你這麼正直的人為什麼會去貪汙？」
王傑沉默著，我們兩個就這麼僵持著。
許久後，他才端起碗，遞到我嘴邊。
「趁熱喝，等會兒該涼了。」
「我不喝！」我將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碎得七零八落，像我的心一樣。
王傑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碗筷。
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理，我好亂。
「娜娜，其實……」
看到他被地上的碗片劃開一個口子，鮮血沾染在碎碗片上。
我蹲在地上和他抱頭痛哭起來。
冷靜過後，他把我扶起來。
「娜娜，我給你講個故事，
等你聽完這個故事，一切都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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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認為，他會離開我。
他緩緩地扔掉手中的碎片，坐在我的對面。
「我有個朋友，他的老婆生了一場大病，這種病沒有辦法根治，所以他就想陪在他老婆身邊。」
「他四處求醫，甚至幹了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也隻是想給自己老婆治病而已。」
「可是，他有一天發現，他老婆竟然在路邊虐S流浪狗。」
我眨巴雙眼，問道。
「是什麼病？」
「我也不清楚，後來我朋友就想辦法把她帶在身邊，她發狂，我朋友就在旁邊安慰她。」
「後來，她趁我朋友不注意，做了一件後悔終身的事情。」
「什麼事情？」我問道。
他剛想開口，
門口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誰啊？」我不耐煩地喊道。
「警察。」
王傑輕輕摸了摸我的臉，在我額頭上深情一吻。
「別擔心，一切都結束了。」
看著他堅定的步伐一點點走向門口，我心慌了，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王傑，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名警察把那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上。
「不，不，不……」
「王傑！！！」
我跟在兩個警察後面來到樓下。
不管我怎麼呼喊，警察還是把他押上了車。
看著漸漸遠去的王傑，我心如刀絞，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小區樓下。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絕望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到我的面前。
「餘小姐，我是王傑的朋友，也是你的代理律師。」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他這是自首的，會酌情減輕刑罰。」
「王傑？自首？」
「他不可能S人！」我拼命地搖頭。
男人將我扶起，顫抖著嘴唇：「他委託我照顧好你。」
我接受不了王傑竟然是個S人兇手，激動過度，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後，律師告訴我，王傑放棄申訴的機會。
一五一十把自己作案的經過和盤託出。
「可他為什麼要S人？」
律師搖搖頭。
「王傑S人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樓下和你有過節，所以他就找了機會把樓下人全S了。」
我根本就不相信王傑會S人。
可他有太多事情瞞著我。
為什麼會貪汙？為什麼來到我這個城市卻不找我。
他剛出現，樓下的人家就全S了。
無數的疑問，讓我夜不能寐。
我必須要找一個機會把所有事情全部搞清楚。
三天後，我來到了警局。
律師告訴我，已經判刑了，S刑，緩期兩年執行。
三天的時間，王傑已經是胡子拉碴，面無血色，他坐在裡面，我坐在外面。
「王傑，我想要真相。」
我沒有絲毫的客套，直接問道。
王傑苦笑一聲。
「我S了他們全家，這就是真相。」
「不，這不是真相。」
沉默片刻，王傑把手放在玻璃上。
「好好活下去。」
這是王傑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那個老小區。
空蕩蕩的房間讓我感覺到無比恐懼，我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動不動就摔東西、砸玻璃。
精神越來越不正常。
累了我就躺在地上，背後傳來的冰冷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
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讓我更加心煩意亂。
我手扶著床邊，準備站起來。
手指摸到的地方很光滑。
光滑柔順的感覺，很明顯不是木頭。
我繼續往裡掏，卡在床下的紙片也被我扯出來。
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第四人民醫院病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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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坐起來，
看著上面我的名字。
大腦頓時感到一陣暈眩。
第四人民醫院是精神病院。
在我的印象中，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日期顯示是在半年前。
我繼續往後面翻。
診斷人：餘娜。
初步診斷：精神分裂+重度抑鬱。
看著上面的病歷單。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隻是比較宅，怎麼可能會有抑鬱症和精神分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多事情，我根本就想不起來。
我找來了王傑的律師朋友。
和他約定好在咖啡館見面。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一定隻是知情人。
我焦急地坐在咖啡店。
直到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餘小姐，你找我？」
男人坐在我的面前，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
「張律師，王傑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愛人，我想求你幫幫他。」
張律師搖晃著手中的咖啡。
「沒辦法，他已經認罪了。」
我趕緊從包裡找出那張病歷單。
遞到他的面前。
「張律師，我有病，很多事情，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而且，我不相信王傑真會S人。」
張律師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病歷單。
「光有這個是沒有用的，沒有直接證據，你幫他頂不了罪。」
「可那天警察不是說在樓下那家發現了我的頭發嘛！」
「這也不能直接說明人是我S的嗎？」
見我已經崩潰。
我忽然從包裡掏出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要一個真相。」
他無奈地瞥了我一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隨後他無奈的從包裡掏出一個類似於儲存卡扔在了桌上。
「根本就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現在是王傑一心求S。」
我大腦嗡的一聲。
「王傑求S？」
「為什麼？」
張律師不想和我繼續扯這個話題。
起身準備離開。
「本來我想繼續幫他隱瞞這個事情，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他從那邊走了之後，一直在這個城市裡面送外賣。」
「他的希望就是你好好活著。」
聽著張律師的話，我心如刀絞，手上的動作也停滯下來。
「你要的真相就在這個儲存卡裡。」
張律師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我攥著儲存卡衝到家裡。
不敢耽誤一秒鍾的時間。
快速插在了手機上。
手機上加載的畫面讓我更加急躁。
拳頭狠狠地錘向了桌面。
裡面是從半年前到現在所有的視頻錄像。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家裡裝了監控。
裡面清楚地記錄著我每天的行為和說話。
白天都是很正常的行為舉止。
可一到晚上，我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經常半夜出門。
回來的時候，手上都是血跡。
捂住嘴繼續看著裡面的錄像。
我調到了最近一個月的錄像。
尤其是樓下被S的前一晚。
我晚上十二點多就出門了，身上還背了一個包，一點半左右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僵屍。
四點多，王傑從外面回來，手上拎著書包。
五點左右，王傑從家裡又出去了一趟。
這期間，我和王傑到底在幹什麼？
上面是屋裡的監控，後面是一段錄音。
我輕輕地按下確定鍵。
在嘈雜的腳步聲中，我聽見刀剁骨頭的聲音，連續剁了十幾聲。
緊接著就傳來王傑的聲音。
「娜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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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個是外賣員經常帶的錄音設備，防止客戶和自己發生矛盾的證據，有時候也會帶微型的監控。
隨後就是電流刺啦的聲音。
「你先回去，這裡我來處理。」這是王傑的聲音。
錄音到這就結束了。
我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幅畫面。
是我精神分裂後，對樓下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當天晚上就對樓下下手，後面王傑看到後，準備幫我隱瞞S人情況。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如果王傑不去頂罪的話，後面被抓的人肯定就是我。
我聯想到他被抓之前跟我說過的那個故事。
那個病人肯定就是我。
還有他走之前說得那些奇怪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我總算知道，原來他一開始就準備替我去頂罪。
我拼命地捶打自己腦袋，我怎麼這麼傻。
我早就該想到是這種情況。
經過劇烈的思想鬥爭後，我拿著儲存卡和病歷單來到了警局。
嚴肅的警局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
我恍恍惚惚地走進警局。
第一次在審訊室和我溝通的那個女警攔住了我。
「餘小姐，來警局找誰？」
我此時不想和她多說廢話，而是把手中的儲存卡遞到她手裡。
「我是來自首的，403 一家全部是我S的。」
女警不敢置信，一會是王傑自首，一會是我自首。
這是S人命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真的是我S的，我有病。」
女警拿過去仔細看了我的病歷單。
片刻後，她拉起我的手。
「跟我走。」
這是三條人命，怎麼會這麼草率，更何況警局那邊已經結案了。
我這自首無疑是打他們的臉。
我跟在她的後面，
再次走到那熟悉的地方。
上次也是在這裡進行了筆錄。
「你坐一會，我同事馬上過來。」
審訊室裡面沒有鍾表，我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一個年紀稍大的男警察帶著女警走了進來。
「你說你有精神分裂？對很多做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王傑是替我頂罪的，我才是那個S人兇手。」
「但我確實想不起來了。」
「那段監控裡面顯示我深夜出門進門，還有那個錄音。」
面前的警察沉思片刻後，拿起筆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麼。
「餘小姐，那段錄音說明不了什麼，裡面還有咝咝啦啦的電流聲，聽不真切。」
「不過，確實在S者家裡發現了你的頭發。」
「我們這邊建議，帶你去醫院重新檢查一下，
這種病歷單很容易造假。」
我冷笑。
這都是鐵板釘釘的事情，還有什麼好檢查的。
「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不能冤枉好人。」
「把王傑放出來吧！」
後面警察並沒有直接把我抓起來，而是出去找醫院檢查病歷單的真假，看看是哪個醫生開的單子，我的病情是不是真的。
我蹲在地上大哭，其實我知道自首意味著什麼，我下半輩子都完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一雙冰冷的銀手銬銬在我手上。
王傑也從裡面被拉出來。
我們兩個見面的一剎那,我平靜了很多,他卻不淡定,滿眼的不可置信。
「娜娜,人是我S的。你在幹什麼？」
王傑面容有些扭曲,拼命地掙脫卻被身後的警察SS按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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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出來後，
立馬就換了一副神情。
他整理好衣服後，直奔張律師的律所。
兩人一見面就是一頓擁抱。
「不愧是頂級律師,還是你有能力。」
王傑忍不住對張律師豎起了大拇指。
「說這話就見外了,當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有今天。」張律師陰翳的雙眼異常嚇人。
「現在你幫了我,扯平了。」
「哈哈哈哈！」
王傑翹著二郎腿,點燃一根香煙。
「媽的,那個 403 的S娘們真是硬氣，要不是看她有點姿色,送給老子，老子都不要。」
呼~
「不過也還好,有人當替罪羊。」
王傑抽著煙,像是說一句玩笑話。
「這招叫釜底抽薪！」
兩人在辦公室裡吞雲吐霧。
誰都沒有沒有想到，S人兇手竟然是王傑。
他在單位受賄被開除,來到我這邊開始送外賣。
那天我和樓下吵架的事情，他混在人群中。
看中了樓下那個女人。
晚上趁著S者李瑜宸出門送外賣,誘騙女人開門。
女人不從，拼命掙扎,被王傑失手SS。
連帶SS了樓下的孩子。
又在房間裡面處理作案細節，等李瑜宸回家,把他S掉。
隨後全部嫁禍在我的身上。
那張病歷單確實是真的,我確實有抑鬱症還有輕微的精神分裂。
有時候第二人格出來做的事情,自己確實不知道。
王傑也就是利用這一點,開始瘋狂給我洗腦和暗示。
錄音和視頻也是真實的,但錄音的環境並不是在 403 的家中，
而是在我晚上出門時和我的對話。
那個時候,我意識已經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王傑在現場留下我的一根頭發。
重重的跡象都在表明，人是我S的。
他先是自首，博取我的信任。
人性是難以捉摸的。
往往一個小細節就決定了人的命運。
這是一部險棋，如果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他就真的永遠出不來了。
可是他賭贏了,我真的信以為真,去自首。
但王傑計劃周密，卻忽略了最基本的認知。
那就是,我是一個⼥⼈,哪有這麼大力氣和⼿段去SS⼀個成年女人還有孩子。
在王傑出獄那一刻。
警察同志已經在他的紐扣上⾯動了⼿腳，上⾯安裝了⼀個微型攝像頭。
王傑出獄後興奮之餘,
沒有想到警察留了後⼿。
就在他們兩個在房間裡密謀下一步計劃時。
警察同志已經堵在了律所門口。
王傑和張律師聽到外⾯的動靜，準備開門看看是什麼情況。
⻔⼀開。
警察迅速控制住了他們兩個⼈。
王傑這個時候還在喊冤枉。
直到⼥警⾛到他的面前，用⼿在他的第⼀個紐扣上面扣掉了攝像頭。
他再也沒有反抗的勇氣。
「帶走！」
轟動⼀時的S人案件,在此刻徹底真相⼤白。
從警局⾛出來那一刻，我呼吸著湿冷的空⽓。
後面傳來女警官的溫柔囑託：記得吃藥，好好生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