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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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輕聲說道:“晚安,不管你是誰,我倒要看看,你今晚還怎麼出去。”


 


或許是心裡有了底,這一晚林曉雨睡得格外沉,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她在一片濃霧中行走,四處尋找著什麼,卻始終找不到方向。


 


第二天早上,林曉雨緩緩睜開眼,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繩結完好如初,每一個繩扣都和昨晚拍下的照片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被解開過的痕跡。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冒出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念頭:如果我沒有夢遊,那監控裡的人是誰?真的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頂著我的臉,活在我的生活裡?


 


這個認知比人格分裂更讓她恐懼,她猛地想起之前銀行卡裡莫名消失的工資,銀行和平臺都說是正常扣款,會不會也是“她”幹的?


 


這麼一想,林曉雨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為了驗證這個瘋狂的猜想,林曉雨咬了咬牙,決定堅持下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每天晚上都會用麻繩把自己的雙腳捆起來,還在床頭的插座上安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二十四小時對著床鋪拍攝。


 


她每天都會仔細查看監控錄像,畫面裡除了她熟睡的樣子,再也沒有其他異常,那個“她”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林曉雨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個發薪日,她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次絕對不能再睡過頭,一定要親手拿到屬於自己的工資。


 


發薪日前一晚,她特意跑到超市買了三罐最濃的黑咖啡,坐在書桌前,一邊喝咖啡一邊強打精神,眼神堅定地告訴自己,一定要熬到天亮。


 


凌晨四點,

困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林曉雨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無論她怎麼用力,都難以睜開,大腦也變得昏沉,最終還是不由自主地趴在桌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林曉雨心裡咯噔一下,顧不上洗漱,一路狂奔到公司財務辦公室。


 


“張姐!我的工資呢?”她大口喘著氣,急切地問道。


 


張姐抬起頭,看到她這副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同情:“曉雨,你的工資在上午九點十分已經被領走了,還是你自己來籤的字。”


 


說著,張姐直接點開了監控錄像,畫面裡的“林曉雨”穿著和她昨天一樣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在工資領取表上籤了字,接過裝著現金的信封,轉身離開了財務室,那筆跡,和她平時的籤字一模一樣。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林曉雨大聲喊道,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快速點開裡面的視頻文件,“張姐,你看這個,上午九點十分,我還被捆在床上睡覺呢!”


 


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她出租屋的臥室畫面,右上角的時間赫然是上午九點十分,畫面中的她,雙腳被麻繩緊緊捆著,躺在床上睡得正沉,臉上還帶著一絲安詳的神情。


 


張姐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漸漸張開,她一會兒看看林曉雨的手機,一會兒又看看電腦屏幕上的監控錄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這……這怎麼可能?”張姐聲音顫抖,身體也微微晃動起來,手裡的文件都險些掉在地上,“同一個時間,怎麼會有兩個曉雨?”


 


林曉雨關掉手機,

眼神變得冰冷,一個荒唐卻又最接近真相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炸開:她可能真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而家人一直瞞著她。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指尖哆嗦著,按下了母親的手機號。


 


電話很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曉雨?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媽,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說實話。”林曉雨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手機而泛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母親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什麼事啊,這麼嚴肅?”


 


林曉雨深吸一口氣,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字一句地問道:“媽,我是不是有雙胞胎姐妹?

或者……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妹妹或姐姐?”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S寂,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煎熬,過了大概三分鍾,母親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慌亂:“曉雨!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是獨生女啊,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你,怎麼會有其他孩子?”


 


“我沒胡說!”林曉雨皺緊眉頭,提高了音量,“我看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冒充我領走了我的工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親的聲音立刻變得焦急起來:“肯定是你工作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曉雨,別想太多,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就請假回家住幾天。


 


“媽,你在撒謊!”林曉雨語氣堅定地說,“你從來都不跟我提爸爸,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在我剛出生時就出車禍去世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林曉雨聽到了母親哽咽的聲音:“你爸……你爸他確實是出車禍走了,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麼?”


 


“真的隻是車禍嗎?”林曉雨追問,“為什麼你從來不讓我看爸爸的照片,也不告訴我他的墓地在哪裡?”


 


母親帶著哭腔哀求道:“曉雨,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媽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你別再問了,別再揭我的傷疤了,

好嗎?”


 


母親悲切的哭聲順著電波傳來,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刺痛著林曉雨的耳膜,可她的心卻像被一塊巨大的寒冰包裹著,一片徹骨的冰冷。


 


她知道,母親還在撒謊,可她已經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對不起,媽。”林曉雨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然,然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張姐站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曉雨,你還好吧?要不要先坐下來歇歇?”


 


林曉雨輕輕搖了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張姐誠懇地說:“張姐,麻煩你幫我請個長假,就說我家裡有急事,需要回去處理。”


 


張姐點了點頭,安慰道:“行,你放心回去吧,工作上的事不用操心,好好處理家裡的事,

別太著急。”


 


林曉雨心裡清楚,母親一定隱瞞了什麼,而這一切,很可能都和那個冒充她的人有關。


 


一個小時後,林曉雨背著簡單的行囊,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八個小時的車程,她一夜未眠,腦海裡反復回放著監控裡的兩個畫面,一個是“自己”領工資的場景,一個是被捆在床上熟睡的自己,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卻出現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做著截然不同的事,讓她頭疼欲裂,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


 


第二天清晨,火車終於到站了,林曉雨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推開家門時,母親正在廚房裡忙碌,鍋裡傳來油滋滋的聲響,陣陣煎蛋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聽到開門聲,母親忙碌的身影瞬間僵住了,

她連忙端著一盤煎蛋走出來,看到站在客廳**的林曉雨,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震驚和慌亂,手裡的盤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曉雨?你……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母親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盤子裡的煎蛋險些滑落在地。


 


林曉雨把行李箱放在牆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一絲線索。


 


“公司放了個長假,我就回來看看。”林曉雨簡單地解釋道,然後問道,“媽,家裡是不是來客人了?”


 


母親的眼神瞬間躲閃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小鳥,連忙說道:“沒……沒有啊,

就我一個人在家。”


 


林曉雨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徑直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推開門,裡面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床鋪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上的書本還在原來的位置,就連書角的褶皺都沒有變化。


 


可林曉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間屋子裡,似乎有另一道不屬於她和母親的氣息,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揪著她的心,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放下包,走出臥室,母親已經把早飯擺在了桌上,有煎蛋、牛奶、面包,還有她小時候愛吃的鹹菜。


 


母親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局促地招呼她:“快過來吃飯吧,肯定餓壞了。”


 


林曉雨坐了下來,拿起筷子,看著桌上豐富的飯菜,卻沒有絲毫胃口。


 


這頓飯吃得異常沉默,

隻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母親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都被林曉雨平靜的眼神逼了回去。


 


就在這時,林曉雨的眼角餘光瞥見陽臺的門簾輕輕晃動了一下,幅度很小,若不是她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根本不會發現。


 


屋子裡沒有開窗,也沒有風,怎麼會有門簾晃動?


 


林曉雨的心猛地一跳,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說道:“我去洗個手。”


 


我故意放慢腳步,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陽臺的方向。


 


衛生間的門正好對著陽臺,我假裝洗手,打開水龍頭,讓水流哗哗作響,掩蓋我細微的動作。


 


我悄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然後調整角度,用攝像頭的餘光觀察著陽臺的動靜。


 


門簾又輕輕晃動了一下,

這次幅度比剛才大了些,隱約能看到裡面似乎有一個黑影閃過。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打草驚蛇。


 


我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慢悠悠地擦著手,心裡快速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直接衝過去?


 


不行,萬一對方手裡有危險物品,或者趁機逃跑,就再也沒有機會抓住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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