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造謠我出去賣的女生,掉河裡淹了個半S。
坑蒙拐騙想騙我錢的同事,轉頭出了車禍。
對我見色起意的流浪漢,被闖紅燈的大貨車壓斷一條腿。
隻因六歲那年,我被師傅撿走,算命先生說:
“你這女娃不得了,自帶玄學體質,是天生的福星。”
起初我沒當回事。
直到十八歲那年,我被發現是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回家那天,假千金欺負我。
結果還沒等我報復回去,她就從樓梯摔了個狗啃泥。
我一臉迷茫,這麼靈的麼?
1
回家那天,我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假千金林言心穿著公主裙,
輕蔑的掃了我一眼,眼底滿滿都是嫌棄。
“爸,媽,這就是你們找回來的野丫頭?穿得跟撿破爛的乞丐似的。”
我媽姜瑾嵐雍容華貴的皺了皺眉,眼裡的嫌棄一閃而過。
我爸林建國咳嗽一聲,試圖打破尷尬。
“言心,別這麼說你姐姐,她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姐姐?”
林言心嗤笑一聲,踩著高跟鞋下來,帶著惡意撞了我一下。
“誰認她當姐姐?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配進我們林家的門?”
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欄杆。
她還不罷休,伸手就要扯我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
“穿成這樣也敢來見人,
丟我們林家的臉!”
卻不料。
林言心的手剛碰到我的衣服,腳下突然一滑。
“啊——”
尖叫聲裡,她整個人圓潤的滾下樓梯,咚地撞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一聲巨響,讓我不禁感覺自己屁股都疼了。
林言心呲牙咧嘴,疼的臉色慘白無比。
客廳裡陷入S寂。
沉默了一秒,兩秒,三秒……
姜瑾嵐第一個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一臉驚嚇的衝過去。
“言心!我的女兒!”
林建國也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指著我訓斥。
“南桑寧!你對你妹妹做了什麼?
”
“你才剛來到這個家,就敢欺負你妹妹是不是?反了天了!”
我一臉懵。
就碰了一下,至於嗎?
看她臉色慘白,疼得尖叫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媽媽連忙喊著要救護車。
爸爸攔腰抱起林言心,“來不及了,我現在開車送言心去醫院。”
林言心摔得一條腿骨折,躺在醫院裡哭哭啼啼。
“爸媽,我不管,這個災星回家才第一天,我的腿就出事了,你們把她趕走。”
姜瑾嵐守在床邊。
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怨恨。
“南桑寧,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剛回來就害言心摔倒住院,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
要接你這種災星回來,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害S才甘心?”
“我沒有。”
我站在門口,不卑不亢,“不信你們調監控,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還敢狡辯!”
姜瑾嵐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要不是你推她,她怎麼會摔?我們言心從小到大連跤都沒摔過!”
病房門被推開,林建國走進來,臉色有些陰沉。
“好了,少說兩句。”
他把我拉到病房外的走廊裡。
理所當然的開口。
“桑寧,不管怎麼說,言心是你妹妹,你去跟她道個歉。
”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明明不是我推的林言心,明明是她先出口辱罵我,明明調監控就可以查清真相。
可他們連監控都懶得查,空口白牙汙蔑我。
如今還要我這個受害者道歉。
我身體紋絲不動,“我沒錯。”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
林建國也皺著眉頭瞪著我,神色中透出不耐煩。
“就算不是你推的,她也是因為跟你吵架才摔的,你道個歉怎麼了?”
果然,小說裡說的都沒錯。
哪怕真千金被接回家,爸媽還是會更偏袒他們養大的假千金。
我冷笑,說什麼都不肯低頭。
僵持間,護士匆匆跑進來。
“林先生,
林太太,不好了!林小姐的輸液管堵了,剛換的藥好像過敏了,現在渾身起疹子!”
2
姜瑾嵐聽到護士的話,嚇得魂都要掉了,驚恐的撲到床邊。
“言心!言心你怎麼樣?”
“我的女兒,你怎麼這麼可憐呀,你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罪……”
姜瑾嵐陰陽怪氣的哭喊著,時不時的怨恨瞪我一眼。
我甚至都懷疑,她根本就不是我親媽。
我站在原地,看著林言心滿臉通紅,渾身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不由得想起算命先生說的話,也忍不住有些心驚。
這體質,是不是有點太靈了?
估計是看到我礙眼,林建國和姜瑾嵐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
就讓司機把從醫院帶回別墅。
“我住哪兒?”
我打量著全然陌生的環境問。
林言心摔倒這事來的太急,他們還沒來得及給我安排房間。
管家不屑的看我一眼,揚起下巴,“跟我來吧,先生早就安排好了。”
說著,管家把我領到二樓的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個儲物間。
角落裡堆著舊箱子,空氣裡散發著一股霉味。
“大小姐,您先委屈幾天,等言心小姐出院了,再給您換房間。”
管家語氣敷衍,鼻孔都快揚到天上去了,一看就是看菜下碟的主。
我笑著看了一眼儲物間,聳了聳肩。
“聽說真千金剛回家都要受這種欺負,
得住一住儲物間才行。”
“算了,誰讓我好養活呢。”
我拿起行李箱就鑽了進去。
晚上吃飯,姜瑾嵐把一盤蝦推到林建國面前。
“老林,多吃點,補補身子。”
又給旁邊的空座位擺上碗筷,一臉惆悵。
“言心不在,這桌子都冷清了,我也沒什麼心情吃下去。”
他們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
全程沒看我一眼,仿佛我是空氣。
我拿起筷子,剛要夾菜,姜瑾嵐突然拍掉我的筷子。
“你洗手了嗎?鄉下出來的就是髒,別汙染了桌子!”
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筷子都拿不好,
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的臺面平白給我們林家丟人……”
我一臉問號。
不是,剛剛不是你把我的筷子打掉的嗎?
果然隻要想罵,就可以隨便找茬。
姜瑾嵐數落我沒完沒了,從不會拿筷子到穿衣打扮,再到我黝黑的膚色,都開始了一陣漫長的批判。
林建國實在聽不下去了,皺了皺眉。
“行了,瑾嵐,孩子剛到家,受了很多委屈,讓她吃吧。”
“吃什麼吃?”
姜瑾嵐瞪著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言心剛出事,她就想在家裡作威作福,自以為能取代言心。”
“我告訴你南桑寧,隻要有我在,
你別想搶走言心的一切!”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就要打我。
手還沒碰到我,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蹲下去,臉色慘白。
“疼!肚子好疼……”
林建國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快叫救護車!”
我看著她疼得直打滾,默默撿起地上的筷子,扔進垃圾桶。
看來,不光是主動欺負我的,連帶著想動手打我的,也躲不過去。
姜瑾嵐急性闌尾炎,也住院了。
別墅裡隻剩下我和林建國,還有幾個保姆。
那些保姆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甚至背地裡竊竊私語。
“先生,桑寧小姐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說法?也太邪性了吧?
”
“先是言心小姐,又是夫人。”
“誰跟她起爭執就要倒霉……”
“別胡說!”
林建國打斷了她們,“有這闲工夫議論小姐,還不如多去幹點活,想被扣工資嗎?”
保姆們立馬做鳥獸散。
看著我的身影,林建國心裡也在嘀咕。
林建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吃飯的時候主動給我夾了塊排骨。
“桑寧,以前是爸媽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不過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媽剛才想教訓你一下,
抬手打你,我看你一點都不害怕,難道……你早就料到你媽會闌尾炎發作了?”
3
林建國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在打鼓。
說完又後悔的安慰自己,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說不定真的是巧合。
可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這也太巧了吧?
我沒接話,默默把排骨夾回他碗裡。
“我不知道。”
我說的是實話呀,我確實不知道。
林建國嘆了口氣。
“你別怪你媽,她就是太疼言心了,畢竟是養了18年的女兒,還是親近點,一時轉不過彎來,咱們都需要時間適應……”
“我知道。
”
我嚼著半塊排骨,默默開口。
“我回來不是為了爭什麼,隻是想知道,當年為什麼把我弄丟。”
就為了這個原因。
我才離開師傅,來到了林家。
更何況,我根本不稀罕做什麼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
六歲那年我就被師傅收養,隨便搞點吃的也能養活我。
更何況我自帶玄學體質。
至今還沒遇到欺負完我還能獨善其身的人。
林建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當年是個意外……等你媽出院了,我們再慢慢說。”
說著,他送給我了一個平安符。
“這是你媽在接你之前特意去寺廟求的,
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別看你媽刀子嘴,其實是豆腐心,她隻是為言心住院可能著急,實際上,她也一心想接你回來的,要不然她也不會跑大老遠去給你求一個平安符。”
“好孩子,你回來那天,要不是言心出事,爸爸早就想送給你了。”
我歪頭看了一眼,發出嗤笑。
什麼平安符,那分明是借運符。
無非就是想借我的運,給林言心罷了。
想騙別人可以,要是騙我,也太不拿我師傅當回事了。
“好啊,既然是爸爸送的,那我就好好帶著。”
我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假模假樣的裝作要收下,又看著林建國的臉色補了一句。
“以後可得好好帶在身邊,
絕對不離身。”
林建國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來沒說兩句,臉突然白了。
“什麼?公司賬戶被凍結了?怎麼回事!”
掛了電話,他急得在客廳裡團團轉,臉色慘白的念叨著。
“怎麼會這樣?公司好好的,資產怎麼會被凍結……”
“馬上給我調查,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立馬解除這個誤會!”
我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天真無邪的歪頭看他。
“爸,多行不義必自斃。”
“說不定你公司的運氣也被別人給借了呢?”
我擠眉弄眼,
林建國臉色鐵青。
林建國的公司出了大問題,據說牽扯到經濟犯罪被查了。
他天天在外面跑關系,焦頭爛額,回家也沒心思管我了。
別墅裡的佣人看我沒有爸爸護著,也開始各種怠慢。
做飯故意不放鹽。
打掃衛生把我的房間當垃圾堆。
甚至背後偷偷議論。
“一個野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千金了,等著吧,遲早被趕出去。”
我默默聽著,不想搭理。
隻是偶爾在聽不下去的時候,轉頭陰測測的看向她們。
“小心遭報應哦。”
沒過兩天,做飯的阿姨切菜時不小心切掉了半根手指。
打掃衛生的大嬸擦窗戶時沒抓穩,從二樓摔下去,
斷了兩根肋骨。
背後議論我的兩個佣人,一個走路掉進下水道,一個被狗咬了。
別墅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剩下的佣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造次。
她們甚至開始在別墅裡燒香拜佛。
隔著老遠指著我瑟瑟發抖。
“你們別靠近她,她身上絕對有什麼說法,可別招惹。”
“不然絕對要倒霉的!”
我坐在房間裡,聽著他們嘴裡把我塑造成了什麼洪水猛獸,隻覺得好笑。
4
好笑之餘,又陷入淡淡的惆悵。
算命先生說,我這體質是雙刃劍,既能擋災,也能招禍,尤其是對身邊的人。
以前在山裡修行的時候。
每次我想下山去玩,
師傅總在我耳邊念叨。
“桑寧,離人遠點,對你好,對別人也好。”
那時候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像我這種人,原本就該六親無靠,孤零零的野蠻生長。
兩周後,林言心出院了。
原本活蹦亂跳的一個人,此刻安安靜靜的坐著輪椅,被護工推進來。
她一看到我,頓時滿眼的委屈和憎恨,紅著眼罵我。
“南桑寧,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是不是你咒我摔斷腿?是不是你咒我媽住院?是不是你咒我爸公司出事?”
“我們好好的一個家,都是因為你出現才開始倒霉的!”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姜瑾嵐,讓她猛然抬頭,也一臉憎恨的指著我。
“言心說得沒錯。
”
“你沒來這個家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好好的,就是因為你來了,我們都倒霉!”
“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林建國揉了揉眉心,滿眼都是疲憊,“好了,別說了!”
“爸!你還護著她?”
林言心委屈的尖叫,“她就是個災星!你想讓我們都S嗎?”
她說著,忽然情緒激動的抓起旁邊的花瓶,惡狠狠朝我砸過來。
林建國沒反應過來,姜瑾嵐一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卻不料,我側身靈巧躲開。
花瓶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輪椅突然散架了。
林言心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剛接好的腿又擰了一下,疼得她眼淚直流。
那咔吧一聲的骨頭響,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絕望的眼淚順著林言心的眼角流下。
“蒼天啊,我到底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言心,我的女兒!”
姜瑾嵐嚇得趕緊去扶,結果腳下踩到碎片,滑倒了,正好壓在林言心的腿上。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林建國目瞪口呆,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就連周圍開車的保姆都驚掉了下巴。
我站在原地,攤了攤手。
“真不是我幹的。”
林言心的腿二次骨折,比上次還嚴重。
姜瑾嵐摔斷了胳膊,也跟著住院了。
林建國的公司遇到了嚴重經濟危機,還背上了巨額債務。
短短一個月,曾經風光無限的林家,變得支離破碎。
林建國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頭發白了一半,整個人快要被疲憊淹沒。
看到我走進來,他撲通一下,突然朝著我跪了下來。
“桑寧,算爸求你了,你走吧,離開這裡。再不走,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克S了!”
我愣住了,沒想到我爸居然行這麼大禮。
這真是倒反天罡。
“爸知道對不起你。”
他老淚縱橫,“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媽,把你弄丟了,可我們也是沒辦法……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走吧!”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
林建國渾身一震,眼神躲閃。
“沒什麼,就是個意外……”
話音剛落,客廳的吊燈突然掉了下來,砸在他剛才坐的位置旁邊,碎得四分五裂。
林建國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