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皇上要的是姜家的支持,和顧家沒有任何關系。”
6.
“因為姜家沒有女兒,隻有我是姜家的外孫女,所以,他們要的人是我,而不是顧家女。”
我看著臉色煞白的顧清婉,笑得更開心:“你以為嫁進東宮你便贏了嗎?顧清婉,你的好日子在後面,隻等著看皇後和太子失去姜家的助力,會有多恨你吧。”
父親大怒:“你敢設計你的父親,你好大的膽子,取家法來,我要打S她。”
父親氣得面目猙獰。
拿過下人遞過來的藤鞭,就要朝我打過來。
一根長鞭絞住了父親的藤鞭,然後甩到一邊去。
“顧承風,我看你敢動我外孫女一根頭發。”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我回頭看去,眼睛紅了,是外祖父,帶著舅舅和一隊近衛衝了進來。
外祖父和舅舅還一身盔甲,風塵僕僕,明顯是接了我的信後趕著進京的。
我紅了眼睛,撲進外祖父懷裡:“外祖父。”眼淚滾珠一般落下。
被父親委屈了這麼久,我從未哭過,如今見到外祖父,我的眼淚才落下來。
“我的玉婉受委屈了,別怕,你娘親不在了,有外祖父和你舅舅給你撐腰,我看誰敢欺負你。”
父親向來懼怕外祖父,當年若不是求娶到姜家嫡女,他怎麼會有資源和人脈平步青雲。
就算如今他至太傅,但是在外祖父面前仍是要陪著小心。
如今見了外祖父,忙趕上前來:“嶽父大人。”
外祖父冷笑一聲:“當不得你一聲嶽父大人,我女兒不在了,留下玉婉一個女兒,卻被人如此怠慢,哪裡還把我這嶽父放在眼裡。”
舅舅站在一旁甩著鞭子:“如若我們不早到一步,這鞭子便要打到玉婉身上了吧。”
“這藤鞭便是男子也受不住,你居然想打在玉婉一個弱女子身上,你這父親的心可真是夠狠的。”
父親卻沉著臉看著外祖父和舅舅:“你們不分是非黑白隻偏幫玉婉,就是這樣把她慣壞了,現在她目無尊長,也不尊重長姐,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
害她長姐不能當太子妃,我便是嚴厲管教也是應該的。”
“雖然她是姜家的外孫女,但是,也是我顧家的女兒,我要罰她,你姜家還能說我的不是?什麼是父綱?她可還知道?”
“她幾次三番頂撞我這個父親,還要自立門戶,我要用家法罰她,也是應當的。”
舅舅氣得臉色鐵青,冷笑一聲:“好一個顧大人,將威風耍到自己女兒頭上來,我偏要看看,我們在這,你敢動她試試?”
父親狠狠地盯著我:“玉婉,父親今日要罰你,要你向長姐道歉,你可認?”
我仰著脖子:“皇上已恩準我自請出顧家,自立馬門,從今日起,我便隨母親姓姜,和你顧家再無關系。”
父親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有姜家人在給人撐腰,
我告訴你,你說自立門戶,你敢嗎?你今日出了這個大門就不再是顧家人。”
“你不向你長姐認錯,從此我也不再認你這個女兒,你永遠別回來。”
顧清婉忙上前去安慰:“父親別氣壞了身子,我不要她道歉。我知道我身份哪裡配做她姐姐。”
她又看著我說:“妹妹,父親身體不好,你別再惹父親生氣了,快和父親賠個不是你們別再因為我吵架了。”
她哭著說道:“如果父親氣壞了身子,女兒百S莫恕,如果能讓家裡和睦,女兒願意離開,再也不回來。”
我看著她惺惺作態,忍不住冷笑一聲,這樣的把戲她天天做,這一招對父親可是管用得很。
7.
果然,
父親聽了她的話,怒道:“這是你家,誰敢讓你走,你就是我顧承安的親生女兒。”
我心一痛,落下淚下,看著外祖父和舅舅:“皇上應允我自立門戶,我今日便離開顧家,從此,我跟母親姓姜,我的名字叫姜玉婉。”
外祖父和舅舅大聲叫好:“好,不虧是我姜家的後人,走,跟外祖父回家去。”
我自請出顧家,自立門戶的事,一下傳遍了。
而顧清婉誣陷妹妹,被皇後降為太子侍妾,也被權貴世家傳得沸沸揚揚:“一個養女,說是嫡女就是了?”
“就是,還平白冤枉二小姐,她真好意思。”
“顧大人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偏心養女,
不幫自己女兒,他怕是瘋了不成?”
而賜婚我與三皇子的聖旨,很快下到了姜家,婚期定在六月初八。
巧的是,太子娶顧清婉定在我們婚期前一日,想必清婉還是想事事搶先我一步罷了。
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顧清婉,沒想到,在定國公夫人的賞花宴上,我再一次見到了她。
太子帶著她赴宴,她一身打扮比在坐的貴女都要顯眼,在太子身邊高仰著頭,不可一世的模樣,大抵是太子許諾了她什麼,讓她這般得意。
果然,在後花園見到我與貴女們坐在一起,她便走了上來:“妹妹,父親正說有話問你。”
“母親的嫁妝你全部抬走了,可是,我如今記在母親名下,父親說了,那嫁妝也有我的一半。”
“還請妹妹把嫁妝單子理一理,
到時候抬一半回府才是,那也是我的嫁妝。”
所有人都被她的不要臉驚住了。
我母親的嫁妝,她一個養女,居然有臉來分嫁妝。
我氣笑了:“顧清婉,顧家是窮得吃不上飯了嗎?讓你到我這來打秋風?”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養女,要和我分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你配嗎?”
太子蕭鳴從後面走了過來,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顧二小姐慎言,清婉性子弱,但是也是你的姐姐,你莫欺負她。”
“誰都知道她記在你母親名下,便是顧家嫡女,嫡母的嫁妝,自然要由她先挑選,豈能你一個全佔了的道理。”
一個帶著笑的聲音從太子身後傳了過來:“沒想到,
太子還這麼有興致,連女人的嫁妝這樣的事都要插手。”
是三皇子蕭安,他走上臺階,站在我身旁,將我拉至身後看著太子:“太子殿下,你一國儲君,居然為一個侍妾出頭搶嫁妝,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嗎?”
“而且,我的王妃可是已自立了門戶,和顧家再無任何瓜葛了。”
“怎麼,太子那日在大殿上是沒聽見嗎?”
“還是說,最近東宮缺銀子,連女人的嫁妝都惦記上了。”
三皇子的話,讓眾人笑出了聲。
“笑S人,一個養女,居然敢搶嫁妝,她是窮瘋了嗎?”
“人家都自立門戶了,顧大人可真是教女有方啊,
叫人堵上門要嫁妝,這和討飯有何區別。”
“太子殿下也太不講究了,為一個侍妾出門,搶三皇子妃的嫁妝,他怎麼好意思。”
太子聽著議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隻咬了牙帶著顧清婉灰溜溜走了。
蕭安帶了我在花園裡說話:“最近太子不得勢,辦砸了好幾件差事,到處拿錢打點,手裡緊缺銀子,估計顧清婉是想在他前面邀功,想拿你的嫁妝給他填坑。”
“太子貪墨江南賑災銀子的事被人舉報,皇上已經發現了,虧空十幾萬兩雪花銀,我看他到處找銀子。”
我提醒他:“他急了便會出錯,三殿下注意著,必能抓到他把柄。”
8.
在對付太子這件事上,
我們立場絕對的一致。
而賜婚後,貴妃也時不時叫我進宮說話。
而這日出宮的時辰晚了一些,碰到了太子蕭鳴,他在馬車前攔住我:“玉婉,你為何要同意嫁給三弟。”
“他不過貴妃之子,放在民間就是庶子,你怎麼能嫁給他,你明明是與我有婚約的,父皇是要將你賜婚於我的。”
我笑了,帶著不屑:“是嗎?可是太子殿下,你也親口說了,你喜歡的是顧清婉,要娶她為妻啊。”
他急忙道:“不是的,我想清楚了,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可以和母後說讓父皇取消賜婚,重新幫我們賜婚,可好?”
我沉下臉來:“太子殿下,你如今後悔了,可是來不及了,我馬上就要與三殿下成親了,
太子殿下,還請慎言。”
“畢竟女子的清白名節要緊,你若再這樣糾纏,怕是玉婉名聲又要受損了。”
說完,我甩開手上了馬車。他還要追來,後面傳來馬蹄聲:“太子殿下,我的未婚妻便不勞你相送了,父皇剛才正叫人傳喚你,問江南賑災的事。”
“太子有空糾纏別人的未婚妻,不如想想如何應對父皇的斥責吧。”
太子變賣手底下的產業,還動用了皇後母家的力量,連皇後的私庫都快掏空了,終於把十幾萬的虧空補上了,沒有讓言官彈劾,差點要上折子廢太子。
東宮一下子扣襟見肘,到了大婚那日,太子娶清婉的儀仗比一般富貴人家納妾都不如,一頂小轎便將顧清婉抬走了。
顧家本來大肆宣揚了一番,
而一些想結交太子的權貴也到顧家恭賀,想著大擺宴席,到時候也可見見太子。
誰知顧家大擺宴席,連太子的面也未見到,太子隻讓人抬了轎子來接親,將顧清婉接上轎草草收了場。
顧家的臉丟得人盡皆知,父親原以為會成為太子的嶽父大人,沒想到,太子壓根沒把顧家放在眼裡,他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據說父親當場氣得吐了血,然後直接臥床不起,告了病假。
偏偏第二日三皇子與我大婚,我從姜家出嫁,外祖父和舅舅舅母為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而三皇子當時下聘時的聘禮,也全做了嫁妝抬去。
貴妃得意洋洋兒子娶了大將軍王的外孫女,特意賞下許多賞賜給我添妝,還哄了皇上賜下玉如意放在嫁妝的第一抬,甚是體面。
真正的十裡紅妝,隆重而熱鬧。
顧清婉不顧才出嫁一日,
跟著太子到了三皇子府。
新房裡都是貴夫人在湊趣看新娘子,而顧清婉看著滿屋的珍稀珠寶妒嫉地紅了眼睛,想著自己那個清冷的小院,太子還說:“到底隻是侍妾,不好太過奢華,日後太子妃入府,不好越過她去。”
“你隻需要知道,孤心中的人是你便足矣。”
可是顧清婉要這沒用的真心幹什麼,她要的從來都是榮華富貴。
顧清婉看著三皇子一身新郎的喜袍,坐在我身邊,我鳳冠霞帔地與他完成了結發禮。
那滿屋莊重的大紅讓她唇間都咬出了血。
而太子在席上醉了酒,拉著來扶她的顧清婉,恍恍惚惚地說:“玉婉,今日真漂亮,我終是娶了你為太子妃,我說過,我定會娶到你。”
把服侍他的人嚇了魂飛魄散,
這話讓別人聽了去那還得了。
可是捂他的嘴太晚了,此話已讓旁邊的言官聽了去。
顧清婉羞憤難當,當著眾人哭出聲來:“殿下心心念念玉婉,豈有把我放在眼裡。”
太子身邊的嬤嬤唬得半S,忙勸道:“快把太子扶回去。”
9.
聽說當晚,東宮鬧得天翻地覆,連皇後都被驚動了。
第二日,我與蕭安進宮給皇上和貴妃請安,見到殿前跪著太子和顧清婉。
皇上還在訓斥:“國之儲君,借酒發瘋,讓大臣彈劾覬覦弟媳,簡直把朕的臉都丟光了,從今日起,太子禁足東宮三個月,無詔不得出。”
而三皇子與我成親後,皇上把一些差事交給他,他都辦得極妥當,在朝臣中慢慢有了威望,
加上外祖父的幫忙和打點,一時之間,蕭安在朝中開始有了與太子並肩的趨勢。
太子被禁足,皇後急得不得了,開始在前朝給他物色太子妃。
顧清婉跟太子一起禁足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收買了給東宮送吃食的小太監,在闲聊之際,把皇後選太子妃的事傳到了顧清婉的耳朵裡。
聽說她的貼身丫環想辦法出了宮,在藥鋪裡買了一些虎狼之藥。
我聽說後,抿嘴而笑:“顧清婉想必是要孤注一擲,若能懷上皇嗣,她大概覺得還能再拼一次。”
而蕭安借著為皇兄解悶為由,給東宮送進去好些美人,顧清婉連太子的邊都碰不上。
蕭安的暗探夜裡探回來說,太子侍妾的屋裡,像是男人的聲音。
我笑了,顧清婉可真大膽啊,像狸貓換太子。
但是,
她一旦有孕,就是她的S期。
因為外祖父與太醫正有舊交,據說在一次醉酒後,太醫正說出了太子曾在三年前打獵時受過傷,傷了下身,雖能人道,但是卻大概不能生養的了。
此事在太醫院不是秘密,為太子診過脈的人都知道,但是誰敢說呢,他可是太子啊。
在顧清婉傳出有孕的時候,帝後大喜,給太子解了禁足,流水一般的賞賜送地了東宮,顧清婉被晉為良娣。
可是,很快京中傳出太子已經絕嗣的流言,說太子早已受傷不可能再有子嗣。
流言很快傳進了宮中,皇上大怒徹查,但是也叫了太醫正去詢問,知道真相後,皇上跌坐在龍椅上,皇後臉色煞白,喃喃地說:“怎麼可能,我兒怎麼可能絕嗣?”
太子知道後,砸爛了東宮裡的東西,發了瘋。
“我是太子,
我是儲君,你們這些庸醫,若不治好孤,孤把你們全砍了。”
接著猩紅著眼,看著正在吐著的顧清婉:“我不能有孩子,你肚子裡是誰的野種?”
他一把掐住顧清婉:“說,孩子是誰的野種?”
顧清婉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一句話說不出來,等下人衝進去時,顧清婉被太子活活掐S了。
此事瞞也瞞不住,朝臣們紛紛上奏請求廢太子,並改封三皇子為太子。
廢太子的詔書下得很快,一個喜歡貪墨,不愛天下子民,還絕嗣暴戾的儲君,留來何用。
三皇子蕭安被封為太子,而我成了太子妃。
父親聽到顧清婉被掐S,太子被廢,我做上了太子妃的消息後,又吐了幾口血,昏迷不醒,據說時日無多了。
我在他最後清醒時去看了他最後一次,淡淡地說道:“父親,你安心去吧,母親的墳我已遷出葬入了姜家,你和你的女兒S後會葬在你們顧家,放心,顧清婉私通外男,混淆皇室血脈,連全屍都沒留。”
“希望你在九泉下看到,還能認得出她來。”
“啊,對了,忘記告訴你,我與夫君明日會去宗廟祭祀,我們明日便是真正的太子和太子妃。”
“可惜啊,這份榮耀,和你顧家沒任何關系了。”
我推門而出,後面聽到東西摔落的聲音,有下人尖叫:“老爺咽氣了!”
我腳步未停,走出了顧家,外面,是蕭安在等著我,微笑著伸手扶我:“明日大典,
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別操心。”
我握緊他的手:“是,太子殿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