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探頭問:“你看啥呢笑得這麼開心?”
我頭也不抬地說:“在學習bro的高配得感,看來我還是太委屈自己了,怎麼也該要個888w的彩禮才對。”
男友沒說話,也附和地笑了兩聲。
半夜,朋友給我轉來一個千萬贅禮帖:
“之前那博主釣魚執法,沒想到還真有普信男上鉤,發帖子毛遂自薦要千萬贅禮呢。”
我樂呵呵點開帖子,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個千萬贅禮發帖人,怎麼越看越像我那即將訂婚的男友?
……
【男孩子這麼優秀的條件,女方起碼得A9家庭起步,
要能帶他跨越階級才行,否則對方怎麼可能入贅?】
【少了,至少A10,還得長得漂亮,溫柔懂事,給一千萬贅禮,不然就算是某雲的女兒我也看不上。】
【x禧要是早知道bro這麼值錢,當初就該贅幾個bro出去當賠款。】
看著帖子裡這些奇葩言論和搞笑回懟,我笑得樂不可支。
“你看啥呢?”男友周傅巍從旁邊探過頭來問。
我和周傅巍相戀七年,感情穩定,已經在商量訂婚的事了。
我將帖子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在學習bro的高配得感,看來我還是太自卑了,你說我這條件豈不是能換個888w的彩禮?”
周傅巍看了那些奇葩評論後一言不發,仿佛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晚上睡覺時,
他忽然說:“妍妍,你可不可以不要彩禮?”
我懵了,抬頭看他:“我們兩家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家出18.8w彩禮,我家陪嫁一輛二十來萬的車。都商量好的事你難道想臨時反悔?”
周傅巍有些煩躁地捋了把自己的頭發:“我們七年的感情,難道你就非要彩禮,不要不行嗎?”
心頭的火氣瞬間沸騰。
“你這話什麼意思?彩禮到時候我還不是要全部拿回我們小家庭用,而且我還有陪嫁,又不是隻讓你一個人出錢!”
周傅巍撇了撇嘴,輕聲嘀咕:“就一輛破車誰看得上?”
“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趕緊衝我有些討好的笑:“沒什麼,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你不願意就算了,別生氣。”
“滾吧你!”我直接將周傅巍趕出了臥室。
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和周傅巍是彼此的初戀,從校服到婚紗,算得上周圍人眼裡的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也和網上那群叫囂著0彩禮的男人一樣。
輾轉難眠之際,一個朋友突然給我發來一條帖子。
【笑發財了,竟然真的有普信男覺得自己隻要肯入贅,白富美就搶著要他們,千萬贅禮都敢提。】
【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個入贅男的條件這麼像周傅巍?】
我不以為意。
周傅巍馬上就要和我訂婚了,雖然我們剛因為彩禮的事鬧了點小分歧,
但這個想要千萬贅禮的普信男怎麼可能是他?
我隨手點開帖子,而後立馬從床上彈坐起身。
帖主的條件很簡單,C大畢業,今年26歲,薪水8K左右,身高178,有房無車,父母都已經退休,退休金加起來接近1萬塊。
而他要找的女方則要求是身價上億的富二代,或者是能帶他跨越階級的二代,年齡不超過28,身高165+,膚白貌美。
這不算離譜的,更離譜的下面的條件,他著重強調了女方必須給他千萬贅禮,而且生下來的第一個孩子還要跟他姓。
這條帖子的發布時間就在半小時前,評論區已經99+了,全都是在嘲笑他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帖主挨個回懟:
【我這個條件完全是優質男,靠自己就能賺到上千萬,要求千萬贅禮不是很合理嗎?】
【你知道入贅代價是什麼嗎?
一輩子指指點點,男人付出的是尊嚴,而女人付出的不過是一點錢罷了。】
【千萬贅禮都已經是我放低了要求,艱難鬥爭後放棄尊嚴的決定。】
我SS盯著那些文字,恨不得將屏幕看穿。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是這個發帖人確實越看越像是周傅巍。
“怎麼可能……”我喃喃著。
評論區忽然有人從帖主的主頁中扒出了他已經即將訂婚的秘密。
評論區頓時就炸開了。
【都要訂婚了還想入贅,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S渣男!】
帖主當即理直氣壯回復:
【我確實是要訂婚了,但是對方家裡條件太差,隻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而且還要求18.8萬彩禮,就陪嫁一輛車,
太物質了,這條件完全配不上我。】
我的雙眼早已充血。
先前那些自欺欺人此刻全部化作最鋒利的利刃往我身上割。
我和條件和周傅巍差不多,同樣C大畢業,同樣薪資8k左右,家裡有房有車,父母退休金一萬。
這條件放在他身上就是超級優質男,放在我身上就是條件太差配不上他?
我恨得心頭幾乎在淌血。
【嫌棄18.8w彩禮太貴,轉頭就獅子大開口要千萬贅禮是吧?666,真是演都不演了。】
【女孩子好慘啊,有人能找到那個小姐姐嗎?】
眼看評論區許多人替我打抱不平,甚至還想聯系我,嚇得周傅巍趕緊就將主頁其他帖子全部隱藏。
朋友也慢慢發現不對勁,試探性地打來電話問我:“哈哈哈,不會這麼巧真是周傅巍吧?
”
“就是他。”
“什麼?!”朋友瞬間就炸了,“周傅巍這個S渣男,竟然說你配不上他,一邊要和你訂婚一邊在外面吊白富美,妍妍你別怕,我馬上就找人狠狠教訓周傅巍一頓!”
“不用,”我語氣平靜地說,“我自己來。”
掛斷電話後,我再次看向那條帖子。
極端的憤怒壓了下去,另一種要報復的快感湧了上來。
“配不上你是吧?想要千萬贅禮是吧?我滿足你!”
第二天,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主動向周傅巍示弱。
“親愛的,昨晚我仔細想了一下,18.
8萬彩禮確實太難為你了,所以我同意0彩禮。”
周傅巍瞬間瞪大雙眼:“真的嗎?那陪嫁呢?”
我眼中劃過一抹譏诮:“當然是真的,誰叫我愛你呢。嫁妝當然不變,我家還是陪嫁一輛車。”
周傅巍頓時喜笑顏開,激動地吻了吻我的臉。
“我就知道你這麼體貼懂事,肯定不會要彩禮的。”
我隻是笑,催促他:“不過這件事我爸媽他們還不知道,所以必須趕緊將訂婚的日子定下來,給親朋好友發請帖。”
周傅巍連連點頭,直接挑了個最近的時間。
“訂婚宴就選在下個月十五吧。”
親眼看著周傅巍將請帖全部發給他的親朋好友後,
我開始了第二步計劃。
高中時我有個關系很親密的白富美朋友喬娅,後來她大學去了國外,畢業後也一直天南海北地旅遊。
這些年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
我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喬娅,喬娅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的賬號借給了我。
登陸喬娅賬號一看,她的主頁全是在世界各地旅遊的美照,不是穿著比基尼在沙灘曬太陽,就是在瑞士滑雪,或者在南極看極光。
我用這個賬號私聊周傅巍。
【qy:你願意當贅婿?】
周傅巍觀察了我的主頁,發現我是個妥妥的白富美,果然立馬上鉤。
他開門見山地問:【遠山:你家資產多少?家裡錢太少的我不考慮。】
【qy:這麼物質?】
【遠山:我怎麼就物質了?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小家庭考慮。而且以我這麼優秀的條件,沒有千萬贅禮我是不可能考慮入贅的。】
【qy:千萬贅禮好說,不過你得先發照片我驗驗貨,萬一你長得又矮又醜怎麼辦?】
很快對面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長相端正,因為特殊的打光和視角,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氣質男神的影子。
我直接看笑了。
這張照片是大三時我和周傅巍約會爬山,我調教了他好幾個小時才抓拍出來的。
【遠山:滿意你看到的吧?】
我咬牙切齒地回復:
【qy:滿意,特別滿意。我現在在國外,下個月回國和你訂婚。】
周傅巍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好半天,才懷疑地發過來一句:【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qy:當然著急,
像你這麼優質的男生,我不搞快點肯定就被別的女孩子搶走了。】
【遠山:你多大了?年齡太大我可不要。】
【qy:26。】
周傅巍回復過來的話透著一種勉為其難:【26歲是該抓緊了,女人不比男人,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過了25就斷崖式衰老。】
【可惜現在像你這麼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越來越少了,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小仙女,難怪嫁不出去。】
看著這些文字,我隻感覺生理性的厭惡。
周傅巍平時在我面前偽裝得十分好,紳士有禮貌,對女性也很尊重。
原來當披上互聯網這張人皮後,他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我扯起一抹冷笑。
【qy:那就將日子定在下個月十五吧。】
【遠山:下個月十五?不行不行,
換一天。】
我漫不經心地敲著字:【我找人算過了,下個月十五那天旺我。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隻好換個贅婿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能同意。
剛線上聊完,周傅巍立馬給我打來電話:“親愛的,我想換個訂婚時間。”
我故作為難:“可是請帖都發出去了,所有親朋好友都知道下個月十五是我們的訂婚宴,突然改時間也不太好吧。”
周傅巍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最後還是說:“算了,就這樣吧,真是麻煩。”
我對著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
不敢和“喬娅”耍橫就來我面前耍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是玩得溜溜的。
我深知周傅巍絕對不可能和我退婚。
不管是身為“許凝妍”的我,還是身為“喬娅”的我,他都不會主動放手。
因為他既想要入贅的千萬贅禮,又想要自己的“男性尊嚴和臉面”。
如今兩場訂婚一起辦,他既有了錢又有了尊嚴,面子裡子都保住了。
我擠出笑,溫柔叮囑:“訂婚那天你可千萬不能遲到哦,否則我一生氣說不定就會當場和你退婚。”
周傅巍敷衍嗯了兩聲,直接掛斷電話。
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周傅巍每天都小心地討好著“喬娅”,生怕“喬娅”一個不開心突然反悔。
很快就到了訂婚當天。
一大早周傅巍就借口有事讓我先一個人去千苼酒店。
“喬娅”訂的酒店就在千苼酒店附近,打車隻有十多分鍾,不用猜我就知道他是要先去赴“喬娅”的約。
我順著他演戲,一個人到酒店開始接待親朋好友。
眼看時間逐漸逼近吉時,周傅巍遲遲沒有到場,我爸媽都有些不高興了。
“周傅巍今天可是男主角,他怎麼能遲到?”
周傅巍的爸媽也有些尷尬,不斷打電話催周傅巍。
奈何周傅巍那邊一直是靜音狀態無人接聽。
兩人隻能訕訕跟我解釋:“傅巍肯定是有什麼要緊事耽誤了,他那個人最知道分寸,一定不會遲到的。”
相比在場眾人的議論紛紛,我卻顯得十分氣定神闲。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
吉時到了,周傅巍也始終沒有出現。
我爸媽的臉色早已變得十分難看。
就連叔叔阿姨也不知道該怎麼替周傅巍解釋。
“時間到了,好戲也該開場了。”
叔叔阿姨神色有些惴惴不安:“妍妍你在說什麼啊?傅巍肯定馬上就來了,你別生氣,等他到了我們替你教訓他。”
我笑著搖頭:“我沒生氣,而且周傅巍已經到了。”
兩人雙眼一亮:“到了?在哪呢?”
我點開電腦,大廳正中-央的巨大投影幕布上便出現了周傅巍的身影。
他穿著西裝,正單膝下跪朝一位美女求婚。
酒店內的親朋好友們頓時哗然。
“這不是周傅巍嗎?
他又在向誰求婚?”
“怎麼回事?今天不是他和許凝妍的訂婚宴嗎?”
我拍了拍手,將全場的目光吸引過來。
清晰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酒店大廳。
“歡迎大家千裡迢迢趕來,共同參加我的未婚夫周傅巍的入贅宴!”
“入贅”兩個詞刺激到了周傅巍的爸媽。
兩人瞬間從茫然震驚中回神,有些氣惱地朝我大喊:“許凝妍你在說什麼?我家傅巍怎麼可能入贅?”
爸媽也關心地問:“妍妍,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有解釋,隻是笑著說:“你們別慌,先好好看戲。”
幕布中,
周傅巍深情款款地對喬娅說完了求婚誓詞,等待著喬娅戴上婚戒。
他那雙眼裡閃爍的全是野心和貪婪,似乎已經在幻想自己贅入豪門跨越階級的美好人生。
下一秒,一個巴掌直接將他扇回到現實。
喬娅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