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出租屋,我卸掉濃妝,洗去一身的煙味。
手機裡躺著兩條消息。
一條是裴寂的:【記得塗藥,早點睡。】
一條是陸野的:【明天我在老地方等你,不來是小狗。】
至於宋砚,他還在那個嫩模的溫柔鄉裡醉生夢S。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兩個好兄弟,已經成了我的裙下之臣。
這一局,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已經徹底反轉了。
4
宋砚的白月光回國了。
為了迎接那位高貴的公主,宋砚決定徹底清理掉我這個替身。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羞辱我。
甚至在兄弟群裡下了最後通牒:【這周之內,誰能讓陳溪滾蛋,
車鑰匙直接拿走。】
我看著被同步過來的聊天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砚,你想讓我滾?
好啊,那我就滾得轟轟烈烈。
周六是宋砚的生日宴,也是他準備向白月光表白的日子。
他特意叮囑我,讓我去當服務員,端茶倒水。
這種羞辱,也就他想得出來。
但我答應了。
因為這也是我收網的好日子。
在那之前,我做了一件大事。
我刷爆了宋砚給我的那張副卡。
我去奢侈品店,挑了兩塊一模一樣的限量版手表。
價值連城。
然後,我分別約了裴寂和陸野。
時間管理大師上線。
上午十點,商場咖啡廳。
我把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裴寂。
“裴醫生,這是我用打工攢的錢買的,雖然不貴,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
“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裴寂看著那個盒子,眼神震動。
他知道這表多少錢,也知道我“沒錢”。
“溪溪,你……”
向來冷靜的佛子,此刻聲音顫抖。
“噓,別拒絕我,不然我會哭的。”
我紅著眼眶,一臉深情。
裴寂緊緊握住那個盒子,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下午兩點,賽車場。
同樣的戲碼,在陸野身上上演。
“陸野,
這是送你的,隻有你配得上它。”
陸野感動得像個傻子,抱著我轉了好幾圈。
“陳溪,老子這輩子非你不娶!”
兩人都以為自己是我的唯一,都發誓要保護我這個傻女孩。
而宋砚那邊,收到了巨額賬單。
他以為我是為了挽回他,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在群裡嘲笑:【看見沒?這女人急了,刷我的卡給我買禮物,想討好我呢。】
【真他媽賤。】
裴寂和陸野看著群裡的消息,第一次沒有附和。
他們摸著口袋裡的手表,心裡湧起一股對宋砚的憤怒。
原來陳溪刷卡是為了給我買禮物。
她寧願被宋砚誤會,也要對我好。
這種自我感動,簡直是催情毒藥。
生日宴當晚,豪車雲集。
我穿著一身廉價的女僕裝,端著託盤穿梭在人群中。
宋砚摟著那個白月光,像展示戰利品一樣向眾人介紹。
看見我,他招了招手,像喚狗一樣。
“過來,給安安倒酒。”
我走過去,低眉順眼。
白月光安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捂著嘴笑:“阿砚,這就是你養的那個替身?也不怎麼樣嘛。”
“玩玩而已,當不得真。”
宋砚漫不經心地說著,接過我手裡的酒杯,故意手一滑。
紅酒潑了我一身。
“哎呀,怎麼這麼笨?連個酒都端不穩。”
周圍爆發出哄笑聲。
宋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戲謔。
“行了,別在這礙眼了,拿著錢滾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我臉上。
紅色的鈔票漫天飛舞,落在我的腳邊。
我站在那裡,渾身湿透,狼狽不堪。
但我沒有哭。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角落裡的裴寂和陸野。
他們正SS盯著這一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裡的怒火快要噴湧而出。
我笑了。
笑得悽涼又絕美。
“宋砚,這就是你給我的結局嗎?”
“遊戲而已,你當真了?”宋砚笑得從容,眼底滿是輕蔑。
“好,
很好。”
我蹲下身,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錢。
然後站起來,把錢狠狠砸回宋砚臉上。
“這錢,留著給你買棺材吧!”
全場S寂。
宋砚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那個唯唯諾諾的陳溪敢反抗。
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根驗孕棒。
上面鮮紅的兩道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5
S一般的寂靜。
宋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那個白月光安安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往後退了好幾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小小的驗孕棒上。
“陳溪,你什麼意思?”
宋砚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別告訴我,你懷了我的種?你這種身份,也配?”
我理了理凌亂的頭發,笑得風情萬種。
“阿砚,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孩子是不是你的,還不一定呢。”
說完,我意味深長地看向角落裡的裴寂和陸野。
這一眼,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裴寂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陸野更是直接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擋路的人。
“溪溪,你說什麼?孩子?”
陸野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興奮和緊張的表現。
那天晚上在車裡,
雖然我們什麼都沒做,但我故意在他酒裡下了點料,讓他斷片了。
第二天醒來,我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邊。
他自然以為,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裴寂也是一樣。
我在他的實驗室裡,用同樣的方法制造了“一夜情”的假象。
對於這兩個男人來說,這孩子就是他們的。
“宋砚,你嘴巴放幹淨點!”
陸野擋在我面前,像一頭護食的野獸。
“這孩子是我的!跟你沒關系!”
宋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野。
“陸野,你瘋了?你碰了她?”
“碰了又怎麼樣?老子愛她!
”
陸野吼得撕心裂肺。
這時候,裴寂也走了過來。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湿透的身軀。
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陸野,別亂認親戚。”
裴寂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根據時間推算,這孩子應該是我的。”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幻聽了。
京圈最幹淨的佛子裴寂,竟然也跟這個女人有一腿?
而且還要喜當爹?
宋砚徹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最好的兩個兄弟,為了一個他棄之如敝履的女人,在他面前爭風吃醋。
甚至還要搶著當那個便宜爹。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憤怒感湧上心頭。
“你們……你們都瘋了?”
宋砚指著我們三個,手指都在發抖。
“這是我的局!是我讓你們去追她的!你們竟然假戲真做?”
“誰跟你演戲?”
陸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亂跳。
“宋砚,你不珍惜她,老子珍惜!從今天開始,陳溪是我的女人!”
“我不允許。”
裴寂冷冷地開口,擋住了陸野伸向我的手。
“她是孕婦,受不得刺激。我會帶她走,給她最好的醫療條件。”
“去你媽的醫療條件!
裴寂,你想打架是不是?”
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而宋砚,這個原本的主角,此刻卻像個局外人一樣被晾在一邊。
甚至連那個白月光都嫌棄地看著他,覺得他頭頂綠得發光。
我站在風暴中心,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根驗孕棒,當然是假的。
那兩道槓,是我用紅筆畫上去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信了。
這一刻,宋砚的尊嚴,兄弟的情義,全都被我踩在了腳下。
爽嗎?
這還隻是個開始。
6
生日宴不歡而散。
我被裴寂強行帶回了他的私人別墅。
陸野開著車一路狂追,
差點把裴寂的大門撞爛。
宋砚則是把自己關在家裡,砸爛了所有的東西。
第二天,我成了京圈最大的笑話,也是最大的傳奇。
一個落魄千金,竟然讓京圈三少為她反目成仇。
但我不在乎。
我躺在裴寂那張價值百萬的大床上,吃著他親手剝的葡萄。
“溪溪,我已經聯系了國外最好的婦產科專家。”
裴寂坐在床邊,看著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等身體穩定了,我們就去領證。”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佛子,此刻卑微得像個信徒。
心裡沒有一絲感動,
隻有快意。
“可是……陸野那邊怎麼辦?他很兇的。”
我縮了縮脖子,裝作害怕的樣子。
“別怕,我會處理。”
裴寂握住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為了我,他甚至不惜動用家族勢力去打壓陸野。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巨響。
陸野帶著人衝進來了。
“裴寂!把老子的女人交出來!”
陸野渾身是傷,那是昨天為了衝破裴寂的保鏢留下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衝進臥室,看見我躺在床上,眼眶瞬間紅了。
“溪溪,跟我走。”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我。
“裴寂這孫子隻會裝模作樣,他根本保護不了你!”
“我會帶你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
“不管孩子是誰的,我都認!哪怕是宋砚那個傻逼的,老子也養!”
陸野的愛,熱烈而盲目。
如果是以前的陳溪,或許真的會感動。
但現在的我,沒有心。
“放手!”
裴寂一腳踹在陸野肚子上。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就在他們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宋砚來了。
他不像前兩個那麼狼狽,但臉色陰沉得可怕。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都給我住手!
”
宋砚一聲怒吼。
裴寂和陸野停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看著他。
“這是我和陳溪的結婚協議。”
宋砚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陳溪,跟我回家。”
“孩子是我的,我知道。”
宋砚看著我,眼神復雜。
那是佔有欲在作祟。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玩具被別人搶走,哪怕是兄弟也不行。
更何況,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他就更不能放手。
“宋砚,你還要不要臉?”
陸野擦了擦嘴角的血,“昨天你讓人家滾,今天又來這出?你當溪溪是什麼?”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
輪不到你插嘴!”
宋砚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溪溪,別鬧了,我知道你是在氣我。”
“隻要你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你看,這就是男人。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覺得這是我在鬧脾氣。
依然覺得他是在施舍我。
我看著伸過來的那隻手,突然笑出了聲。
“既往不咎?”
我從床上站起來,赤著腳走到他們中間。
視線一一掃過這三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是人,不是你們爭搶的貨物。”
“還有……”
我從包裡掏出那張假孕檢單,
當著他們的面,撕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白色的雪。
“誰告訴你們,我懷孕了?”
7
空氣再次凝固。
這回,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