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千金妹妹為異地戀放棄的常春藤名額,我笑納了。
妹控哥哥為追妻扔下的百億項目,我笑納了。
連她不要的傲嬌竹馬,我…沒忍住也笑納了。
結果假千金一滴淚,被屠的全是我打下的江山。
分手時陳爍當眾嘲諷我:
“你這種不懂付出的拜金女,也配談愛?
姜小滿,你就是個逮著機會吸血的螞蟥。”
人財兩空的我隻能服從人設,和路人甲聯姻。
三年後,剛從冷臉男媽媽胸肌裡爬起來。
轉頭遇到咬牙切齒把我堵在酒店的前男友:
“姜小滿,你不是說過隻養我一條狗嗎。”
我晃了晃無名指上五克拉的鑽戒:
“抱歉啊,
野狗養不熟。
“我家現在改養貓了。”
…
分手三年,陳爍再見我的第一句話是:
“姜小滿,你賤不賤?”
“帶男人來酒店給我看?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多看你這種拜金女一眼嗎?”
陳爍單手插兜倚在牆邊,西裝革履,一副“老子很不爽”的霸總模樣。
我站在走廊轉角,一臉懵逼。
大哥,我和老公來找點夫妻情趣,關你什麼事?三年不見你這開場白是跟哪部古早偶像劇學的?
見我愣住,他冷笑加深:
“現在裝無辜是不是晚了?”
“別說你不知道今天我和小晴在這裡辦回歸宴。
”
我這才注意到,酒店電子屏滾動著閃瞎眼的大字:“熱烈歡迎陳爍先生、姜飲晴小姐榮耀歸國宴”。
好家伙,包了最貴的宴會廳給白月光接風,這排場——得花多少錢啊!
“巧了,”我露出職業假笑,
“我來參加雲端塢體驗會,和我先生一起。”
這是我第一次獨立負責的文旅項目,忙的腳不沾地回不了家,陸止川特地來酒店侍寢。
陳爍的表情瞬間裂開。
“先生?”
“誰不知道陸總跟你隻是協議聯姻?編這種謊,不就是想讓我吃醋?”
他逼近一步,一股熟悉的焚香味撲來。
不是吧,三年前我給他買的香水,當時嫌棄,現在倒用的好好的。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陳爍恍然未覺我的心理活動,繼續嗤笑:
“想挽回就直說,擺出這幅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
“就算當年我替飲晴拿走了那個項目。”
“一個破項目而已,你聯姻撈的錢比那多多了吧。”
好一招顛倒黑白,他不去應聘明星工作室真可惜了。
我嘆了口氣,對啊,一個破項目而已。
二十六歲的姜小滿當然會說“不值得”,同樣量級的項目現在連我待辦清單的末尾都擠不進去。
可對二十二歲的姜小滿來說,那個項目確實比天大。
隻因為陳爍某次酒後抱著我說:“姜小滿,你還挺適合結婚的。”
可我沒有結婚的權利,我被姜家認回來就是替姜飲晴聯姻的。
我爸姜振業第一次見我,眼神像在菜市場挑豬肉:
“籤下這個協議,以後你就是飲晴的姐姐,凡事要讓著她。”
我媽林婉柔遞給我一件舊裙子,語氣施舍:
“飲晴不喜歡這個顏色了,你穿正合適。”
那裙子腰大了一截,粉色布料扎得我皮膚疼。
但我還是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笑眯眯地接過來:
“謝謝媽,我最喜歡粉色了。”
姜飲晴從旋轉樓梯上下來,牽起我的手,指尖冰涼:
“姐姐好呀,
我房間堆不下的玩偶,都送你好不好?”
“反正……你以前也沒見過這些吧?”
我不在意家人的偏心。
從小到大在泥裡摸爬滾打,我早練就了“利益至上”的金剛心。
所以當她在常春藤錄取通知書和異地戀男友之間選了後者時,
我反手就給偏心爹發了消息:
“爸,三棟實驗樓不能白捐。妹妹去追逐愛情了,這文憑……我去替她受罪?”
五分鍾後,我爸電話打來,語氣嚴肅:
“小滿,你妹妹是為愛犧牲,你要懂得感恩。”
我一邊對著鏡子比劃姜飲晴挑剩的小西裝,
一邊誠懇回應:
“當然感恩。沒她的犧牲,哪來我的福氣?”
愛情你們盡管追,榮華富貴我來背。
2
直到陳爍這個bug出現。
雖然他脾氣壞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說話總帶著少爺慣有的刻薄,還時常嘲諷我半路截胡了他暗戀青梅的留學名額。
但誰讓他實在貌美,異國他鄉,真的很難拒絕一個八塊腹肌,長得帥活還好的帥氣男大暖床。
戀愛三年,他會嘲諷我鑽錢眼裡了,會對我的審美嗤之以鼻。
也會是因為我逛街隨口提起的童年舊事。翻邊二手市場找一個停產的舊娃娃。
拼多多上隨便找的。他別過臉,看你可憐。這種粗制濫造的鄉村特供娃娃,已經停產很久。
後來我才知道,陳大少爺第一次下載了拼多多,
又翻遍了二手市場,最後才勉強找到一個。
朋友笑他:“爍哥,你對姜小滿這麼上心,該不會——”
他踹了對方一腳:“放屁!我是替飲晴照顧她!飲晴心善,見不得人可憐!”
哼,這種嘴硬心軟的人我見多了,嘴硬多親親不就軟了。
我無法判斷沉淪的節點,最上頭的時候,和姜家立了生S狀:
拿下城北那個和政府合作的大項目,換我婚姻自主權。
現在想想,真是賠本買賣。
可看著桌上那個醜得可笑的娃娃,我這顆習慣了算計的心,居然生出了一點荒唐的的指望。
項目快要成型時,姜飲晴突然橫插一腳。
要我讓出熬了三百夜的核心方案,給她那個連財報都看不懂的貧困生男友鍍金。
團寵一滴淚,全家人屠城。
我頂住了全家的冷嘲熱諷,卻沒想到陳爍會掐著我手腕質問:
“讓一個項目而已,你至於嗎?”
“飲晴從小沒受過氣,競標失敗她被圈子裡笑話怎麼辦?她今天難過到連美甲都沒心情做了!”
“你那麼能吃苦,再熬幾年不就翻身了?”
我看著他焦急維護她的臉,突然覺得這三年像個荒誕喜劇。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苦不是苦,是“能吃苦”。
所剩無幾的自尊心快要將人壓垮。
那句“失敗我就要去聯姻了”在喉嚨裡卡了幾圈,
最後丟下一句分手吧就匆匆逃離。
陳爍大概是人生第一次被甩。
他氣極反笑,丟下一句“好,他們果然沒說錯,錢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就摔門而去。
回國聯姻那天,隻有姜飲晴來送我。
她貼心地給我看手機相冊——全是分手後陳爍和她的親密合影。
“姐姐,”她眼神憐憫得像在看流浪貓,“被愛是需要天賦的。”
“連家人的愛都沒感受過的人,怎麼配得到愛情呢?”
也許姜飲晴說得對。
那是我第一次試圖從命運的棋盤上,為“真心”挪一寸立足之地。
結果輸得底褲都不剩,人財兩空。
我抬眼看著陳爍依舊驕矜的臉,
突然覺得心有點累。
“讓開。”
“心虛了?”他堵住路,氣急敗壞道:
“姜小滿,你當年——”
“我說,讓、開。”
僵持時刻,一道能掐出水的嬌柔聲音插了進來。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呀?”
姜飲晴穿著珍珠粉的緞面禮服,帶著三四個跟班,眾星捧月地走過來。
她極其自然地攬上陳爍的肩,笑容甜得能齁S人:
“我知道了——專程來堵陳狗的?背著我們說小秘密呢。”
看著對面貼在一起的“金童玉女”,
我冷靜下來:
“不是。我來參加雲端塢的科創體驗會。”
“怎麼可能?”姜飲晴驚訝地捂住嘴,演技浮誇得能拿奧斯卡,
“這體驗會名額可嚴了!我託了好幾層關系,還以三倍價格訂了萬裡酒店的套餐才拿到……”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寫滿“你配嗎”:
“姐姐,你不會是走錯場了吧?名額造假可是會被永久拉黑的哦。”
周圍吃瓜群眾的目光瞬間聚焦。
這場體驗會匯聚了半個商圈的巨鱷,一張邀請函被黃牛炒到六位數。
我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好奇地挑眉:
“你說我的名額是假的?
”
姜飲晴輕笑著搖頭,語氣得意:
“當然了,邀請名單是周燃少爺親自核定的——周家知道吧?
這次項目的聯合主辦方。他昨晚還把最終名單發給我看過呢。”
她特意加重了“周燃少爺”四個字,周圍立刻響起低低的驚嘆。
周家那位小祖宗是出了名的難搞,能拿到他親自核定的名單,確實拿出來炫耀。
見我不說話,她身後那個叫王薇的跟班很“懂事兒”地發出嗤笑:
“飲晴,你說得這麼隱晦,真怕有些臉皮厚的聽不懂呢~說不定人家是想跟著‘前男友’蹭進來的呀?”
空氣裡飄蕩著若有似無的譏诮。
我心裡連半點火都懶得起。
嘉賓名單上當然沒有“姜小滿”——
因為我名字在主辦方席位的第一個。
她說的周燃是陸止川的學弟,這個項目他求了我半個月我才勉強帶上他玩。
這小子倒好,幾天不見就敢拿我的名單去獻殷勤?
“可能有疏漏吧。”我懶得糾纏,轉身要走,“先失陪。”
王薇突然一個箭步擋住去路:
“心虛了”她笑得意味深長,“名額是不是真的,看看邀請函不就知道了?”
說罷竟然直接伸手來搶我的手包!
她動作突然,拉扯間,手包的磁扣“啪”一聲崩開——
裡面的東西哗啦啦散落一地。
一個芭比娃娃造型的吊墜。
滾了兩圈,精準地停在陳爍锃亮的皮鞋尖前。
3
空氣凝固了一秒。
那吊墜和陳爍當年送我的娃娃一模一樣,隻是金線編發,碎鑽鑲裙,奢華百倍。
陳爍整個人僵住,SS盯著吊墜。
“哎呀,這是什麼呀?”
王薇誇張的嗤笑打破了沉默,她彎腰想撿,高跟鞋尖卻“不小心”踢到了吊墜——
咔。
細微的碎裂聲。
吊墜飛出去,崩開一道裂痕,幾顆碎鑽濺落。
我心髒驟然一縮。
王薇捂住嘴,語氣毫無歉意:
“不好意思呀姜小姐,
我腳滑了。
“不過這仿鑽的質量也太差了,一碰就碎……”
“腳滑?”
我猛地鉗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