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子頹喪地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
“媽，你到底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不管我要什麼，你都會依著我，不管孟曉玲受多少委屈，你都會幫我的……”
我自嘲笑了笑：
“以前我太對不起你妹妹，現在想通了，想好好補償她罷了。”
兒子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你今天必須跟我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到我們名下！”
6
我掙扎著，手腕被勒得生疼，剛想喊人，就聽見門口傳來女兒的聲音：
“哥！
你放開媽！”
是女兒帶著林辰來提親了。
兒子眼神冰冷至極：
“孟曉玲！你還有臉回來？！還有這個野男人是誰？”
林辰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兒子，將我和女兒護在身後：
“我是曉玲男朋友，林辰。”
兒子被林辰推得後退兩步，臉色更加難看：
“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少管闲事！”
他說著，突然衝過來，揚手給了女兒一巴掌，眼睛裡滿是怒火，
“孟曉玲！你到底給媽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胳膊肘往外拐，不給我買房倒給你買？！”
女兒捂著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地看著兒子：
“哥，
我沒有……”
林辰怒了，拳頭攥得咯咯響，沒等兒子反應過來，一拳就砸在他臉上。
“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曉玲！”
“就算你是她哥，也不行！”
兒子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我輕輕摸了摸女兒紅腫的臉頰，心裡又疼又氣。
轉頭就把房本遞到女兒手中：
“曉玲，這房子是媽送給你的新婚禮物，恭喜你找到真正愛你的人。”
女兒看著手裡的房本，瞪大眼睛：
“媽，這真是給我的嗎？”
我笑著點頭：
“當然是給你的。
”
林辰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到我面前，語氣誠懇：
“阿姨，這是我準備的十萬彩禮。”
“我知道不多，但我會努力，以後一定讓曉玲過上好日子，不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十萬？”
地上的兒子突然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林辰是吧？你個窮光蛋！十萬也好意思拿出來當彩禮？”
他下意識拍拍自己口袋：
“我告訴你們，我很快就會賺大錢，買大別墅，到時候別說十萬，一百萬我都不放在眼裡！”
兒媳也跟著附和：
“就是！志偉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我們才不稀罕你那老破小呢！”
兒子掙扎著站起來，拽著兒媳就往門口走：
“走！我們不跟他們在這浪費時間，等我賺了錢，讓他們後悔去！”
走到門口，他還回頭瞪了我們一眼：
“媽，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才是你要仰仗依靠的人！”
看著他們狼狽離開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
隻有我知道，他很快就要傾家蕩產了。
而林辰經營的廣告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再過半年，就會接到一個大項目。
公司會迅速發展壯大，成為業內小有名氣的公司。
林辰踏實、能幹，對女兒又好，女兒跟著他，一定會比前世幸福百倍。
我把房本再次交到女兒手中，
卻沒收彩禮：
“彩禮就當你們小家的啟動資金，你們把日子過好了，比給媽再多錢都高興。”
林辰和女兒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感動。
女兒抹了一把眼淚，輕聲說：
“媽，謝謝你，等我和林辰結了婚，你去和我們一起住吧。”
女兒一句話如驚雷炸在我頭上。
猛然想到上一世，兒子拿我這套老破小房產抵押投入那個項目，
加上剛才他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情，我急忙衝進臥室。
結果發現，房產證真的不見了……
7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手都開始發抖。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聽筒裡隻有冰冷的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發信息讓他把房產證還回來，消息也石沉大海。
我直接撥打報警電話：
“我兒子偷了我的房產證，他要去抵押貸款，你們快幫幫我！”
民警根據我提供的兒子身份證信息，很快查到他的位置。
我們趕到中介時，兒子正拿著房產證跟中介籤字，民警一把按住他的手：
“孟志偉，你涉嫌盜竊他人財產，跟我們走一趟！”
兒子臉色瞬間慘白，掙扎著喊：
“這是我家的房子，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在女兒的攙扶下，快速走了進來；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動我的房子！”
中介裡的人都圍過來看笑話，
兒子漲紅了臉，卻還嘴硬：
“一個破房子有什麼了不起，就算你們攔著，我也能賺大錢！”
“大壯說了，那個項目下個月就能回本，你們等著後悔吧！”
民警無奈搖頭，提醒他：
“我們已經查過你說的‘項目’，就是個傳銷騙局，已經有十幾個人報案了，你別再執迷不悟！”
可兒子根本聽不進去，被民警教育完放出來後，他把兒媳的金首飾也賣了，還偷偷借了高利貸。
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門口突然傳來 “砰砰” 的砸門聲。
還伴隨著兒子嘶啞的哭喊：
“媽！開門！求您開門！”
我打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下。
兒子瘦脫了相，臉上還有淤青；
兒媳挺著肚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媽！我們被騙了！大壯卷款跑了，投進去的錢全沒了！”
“高利貸還天天催債，說再不還錢，就卸我們的胳膊！”
兒子“噗通”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眼淚鼻涕一起流：
“媽，您救救我們吧！”
“您把老破小賣了，這房子地段好，最少能賣一百萬，還了高利貸，我們一家三口才能活啊！”
看著他這幅模樣，我沒有一絲心疼。
跟我上一世的境遇相比，他還是太舒服了！
我冷笑一聲，
用力甩開他的手，指著樓道口：
“房子，我是不可能賣了給你還賬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滾！以後你是生是S，都跟我沒關系！”
兒媳見狀，也哭著跪下來：
“媽，您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看在孩子的份上，您就幫幫我們吧！”
我面無表情，衝他們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
我一腳踹開兒子，“砰”地關上門。
可我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喪心病狂，把我家地址泄露給高利貸。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砸門，門口傳來男人粗狂的吼聲：
“老東西快開門，
你兒子欠我們一百萬，他說你有錢，今天不還錢，我們就一把火把你家燒了！”
8
我透過貓眼一看，五六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舉著鐵棍，正使勁踹門。
我再次報警，他們才悻悻逃走，揚言還會再來。
女兒知道後，堅決不同意我再住在那裡。
和我商量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把老房子賣掉。
暫時跟她住公司宿舍，等新房裝修好，再一起搬過去。
突然一天，我接到兒子電話。
電話裡，兒子聲音哽咽，聽起來滿是悔意：
“媽，我知道以前錯得離譜，高利貸的事我已經擺平了，我找朋友借了點錢，又打了三份工。”
“雖然累點，但能掙踏實錢，我想從頭開始，重新做人，
把咱們的老房子再買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媽，我別的不求，就想跟您當面道個歉，要是能得到您的原諒，我這輩子都踏實了。”
他想的什麼，我心裡明鏡似的。
我冷笑一聲：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各自安好就行。”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重新拉進黑名單。
可兒子像是鐵了心要 “悔改”，每天換著陌生號碼給我發消息。
“媽，今天降溫，記得添件厚外套”；
“媽，您胃不好，別吃太涼的東西”；
“媽，
晚上早點睡，別熬夜”。
消息裡的關心細致又妥帖，不知情的人看了，定會覺得他是個幡然醒悟的孝子。
女兒偶爾會勸我：
“媽，哥好像真的變了，要不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搖搖頭：
“你看他發的這些，全是嘴上功夫，從來沒提過要還你之前的錢，也沒說過要補償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你哥。”
女兒看著消息，沉默了許久，終究沒再勸我。
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個月，直到那天下午，我突然接到林辰的電話。
他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阿姨！曉玲出事了！她外出辦公，路上遇到幾個流浪漢，
差點被…… ”
“幸好路人報警及時，才沒釀成悲劇，可曉玲她還是受到驚嚇和輕傷，現在正在醫院！”
腦子 “嗡” 的一聲，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
我顧不上收拾，抓起包就往外跑，打車時手還在發抖。
出租車一路疾馳，離醫院還有兩公裡時，前方突然堵車。
一輛貨車側翻在路邊，交警正在疏導交通，車子根本過不去。
我心急如焚，付了錢，推開車門就往醫院方向跑。
這條小路是去醫院的必經之路，平時人很少。
就在我拐過一個拐角時，一輛白色面包車突然從旁邊的胡同裡衝出來，車速快得像要飛起來，直勾勾向我撞來！
我瞳孔驟縮，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這輛車！就是上輩子撞S我的那輛！
9
“砰！”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撲去，面包車擦著我的胳膊駛過。
車輪濺起的石子砸在我腿上，疼得我倒在地上。
我回頭一看，面包車居然沒走，反而在不遠處掉了個頭，又一次向我衝來！
駕駛座上的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是孟志偉！
他戴著鴨舌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裡滿是狠戾，跟上輩子把我綁在輪椅上時一模一樣！
“孟偉！你瘋了嗎？！”
我嘶吼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腿上傳來的劇痛讓我根本動不了。
面包車越來越近，引擎的轟鳴聲像催命的鼓點。
我閉上眼，
屏住呼吸，緊緊攥著拳頭。
“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伴隨著 “砰” 的一聲巨響。
我睜開眼，看見林辰開著車衝了過來，狠狠撞在面包車的側面！
面包車失控地撞在路邊的樹上，車頭瞬間變形。
林辰從車上下來，顧不上擦額頭撞出的血，衝過來把我扶起來：
“阿姨！您沒事吧？！”
我衝他點點頭：
“沒事，還好你及時趕到！”
面包車裡的兒子掙扎著爬出來，看到林辰，眼神裡滿是瘋狂：
“是你！又是你壞我的事！我今天一定要讓她S！她不S，我永遠翻不了身！”
林辰把我護在身後，
眼裡滿是鄙夷和憤怒：
“你這個瘋子！”
“你當真想撞S阿姨騙保？！”
孟志偉一愣，眼睛瞪大。
他萬萬沒想到林辰就這麼赤裸裸戳破他的陰謀。
就像來醫院之前，我告訴林辰真相，他也難以相信一樣。
可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當初老公就是因為車禍去世，對方陪了一大筆錢。
B險公司建議給我也買上一份B險，以防萬一。
兒子在偷走房產證的時候，也偷走了夾在裡面的保單，
所以才有了兩世S母騙保的慘劇。
孟志偉表情逐漸猙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你、你怎麼知道？！”
“沒關系，
既然知道，那你就陪她一起去S好了！”
孟志偉徹底瘋了，猛地轉身，從面包車後座拖出一根手腕粗的鐵棒。
他雙眼赤紅，舉著鐵棒就向我們衝來：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林辰一把將我推到路邊，自己迎了上去。
孟志偉的鐵棒帶著風聲砸下來，林辰彎腰躲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鐵棒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孟志偉失去理智，漸漸佔了上風。
他把林辰按在地上，舉起鐵棒就要往林辰頭上砸。
“住手！”
兩名警察快速衝了過來，一腳踹在孟志偉後腰上。
孟志偉慘叫一聲，鐵棒脫手，整個人摔在地上。
警察迅速上前按住他的胳膊，
給他戴上手銬。
“放開我！放開我！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
孟志偉掙扎著嘶吼，可警察根本不理他，將他押上警車。
10
後來經警方查證，這場 “S母騙保” 案，是孟志偉和兒媳合謀。
兒媳眼看孟志偉欠了一屁股債，怕自己跟著倒霉，就想跟他離婚。
誰知她剛提“離婚”，差點被失去理智的孟志偉掐S。
掙扎過程中，再度流產。
兒媳為了擺脫他，才拿出保單，提出S母騙保的餿主意。
沒想到孟志偉那個蠢貨竟然聽進去了。
就連女兒差點被流浪漢侵犯，也是他們設計的！
他們知道隻有女兒進了醫院，
我才可能現身。
想趁我去醫院看女兒時，在半路對我下手。
隻是因為我提前告知林辰，被救，並報警。
他的陰謀徹底失敗。
證據確鑿，孟志偉因涉嫌故意S人罪、詐騙罪、故意傷害罪等多項罪名，被判了無期徒刑；
兒媳作為共犯，且懷有身孕，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半年後，女兒和林辰舉行了婚禮。
婚禮很簡單，卻很溫馨。
林辰在臺上握著女兒的手說：
“以後我會護著你和阿姨，一輩子不讓你們受委屈。”
女兒哭著點頭，我坐在臺下，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婚後，他們帶著我搬進了之前給女兒買的婚房。
第二年，女兒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每天抱著外孫，給他喂飯、講故事，看著他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心裡滿是踏實。
林辰的廣告公司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
女兒也重新找回自信，在公司裡成了項目主管。
再也不是前世那個畏畏縮縮、患抑鬱症的小姑娘。
我終於護住了女兒，也護住了自己。
女兒孝順，女婿體貼，外孫繞膝，沒有算計，沒有傷害，隻有安穩和幸福。
這一世，我終於能安享晚年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