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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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最嬌氣的大小姐。


系統卻逼著我攻略那個糙漢民工。


我不願,「好髒。」


後來。


硬板床上,我按著男人肩頭討饒,「別……好髒。」


1


「請宿主攻略左前方 45 度的男人,救贖他,睡了他,徵服他!」


腦海中,系統的尖叫聲有點刺耳。


我睨著遠處的男人。


肩寬了些。


腰線隱入寬松的迷彩服裡,袖口挽了幾層,露出麥色的緊實小臂。


他扛了一大袋水泥,隨意地用手背擦了汗,又在深色的褲子上蹭了蹭。


一個字。


糙。


我不滿抗議,「我才不要。」


「好髒。」


直到男人卸下水泥,轉身過來。


偏古銅色的肌膚,深邃眉眼,流暢硬挺的輪廓。


是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好看。


男人點根煙,無意間朝我這邊掃了一眼,目光偏又散漫。


我死死咬著唇,忽然改口。


「攻略就攻略。」


「剛好餓了,想玩玩糙漢。」


2


工地外停了輛邁巴赫。


車裡,我隨手翻著男人的全部資料。


林弋,男,20 歲,工人。


身高 185,體重 75KG。


……


預計「90 分鍾」。


掃過最後一行,我滿意地合上資料。


「帶來玩玩。」


五分鍾後,林弋被司機小王帶了上來。


他逆著光杵在車門口,目光探究。


我拍拍身側的座位,「上了再說。」


男人挑眉。


我笑笑,「口誤,上來再說。」


林弋似乎沒什麼心情和我拉扯,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喂!」


我盯著那人幾乎倒三角的身材,嗓間發緊,「十萬,試試?」


「二十萬?」


男人沒應聲。


卻直接轉身上了我的車。


他挨著我坐。


灼熱的體溫順著衣料傳遞,車內溫度瞬間攀升。


極淡的汗味。


更多的,卻是他身上的皂角味。


「怎麼試?」


他偏頭看我,沒什麼越軌的舉動,但眼底像有一把火。


他甚至還什麼都沒做。


我就被點燃了。


3


我將他帶回了京郊的別墅。


這裡常年空著,但每周都有專人來打掃衛生。


我以為一個剛入社會的民工而已,也就是裝腔作勢些。


可他比我想象中更野。


進門。


上樓。


他一把將我抱起,抵在門上。


腦中響起系統吃瓜的尖叫聲。


好吵。


林弋將手落在我衣角,搭了個邊,問,「要嗎?」


我自詡見過些場面,曾經點上幾十個男模撒錢玩的事也沒少做。


可這會卻緊張到說不出話。


林弋手指敲了敲,催道,「抓緊,完事我還要回工地上班。」


理智回籠,我仰頭看他,「很缺錢?」


「嗯。」


他單手抱著我,卻並不顯吃力。


「很缺。」


「所以,傅小姐下次有這種活,還可以找我。」


4


窗簾厚重,遮住屋外綽綽日光。


室溫漸漸攀升。


直至最高點。


我死死攀著他的肩。


晃得有些暈時,一隻手落在頭頂,隔開了厚重的床板。


頭頂一下下撞在他掌心。


不疼。


但莫名地有點痒。


……


拉開窗簾時,已近夕陽。


房間裡殘存著淡淡煙草味。


我捏著當初那紙有關林弋的背景資料。


挺準確的。


尤其是最後一項。


5


睡了。


但攻略還沒算成功。


我點煙的動作一頓,「怎麼,白睡了?」


「也不算。」


系統直擊重點,「你沒快樂嗎?」


「……」


我無話可說。


任務時間隻有三個月。


三個月後,若攻略失敗,我將會被這個鬼迷日眼的系統抹殺。


我苦惱於如何讓林弋徹底愛上我時,系統瘋狂地給我提議:


「睡他,一次不行就十次!早晚讓他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它還教了我很多羞恥的技巧。


那些知識以一種近乎變態的方式被塞進了我腦海中。


我忍不住問它,「你真是攻略系統?」


「害。」


它嘆,「po 文系統出身而已。」


6


我去工地找林弋時,忽然接到沈嘉澤的電話。


屏幕上閃爍的三個字,看著就煩。


摁滅電話。


我走到林弋面前,「多久下班?」


「半小時。」


他掃我一眼,拍去掌沾的灰,又搶了我手裡的半根煙,「等我會兒。」


身後,司機小王笑道,「等你?我們小姐從不等人……」


「好。」


我打斷小王的話,「那就半小時。」


說完,我就尋了處陰涼地等他。


林弋頂著烈日工作。


我離得不遠,甚至還能看見他小臂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脈絡。


就是那雙手,那天託著我的腰將我抱起。


溫熱有力。


那天的畫面不自覺地往腦袋裡鑽。


連帶著空氣都燥了些。


「好了。」


等了會,頭頂忽然響起林弋的聲音。


他彎身看我,「有事?」


「嗯,也不是什麼正經事。」


林弋笑了。


他脫去落了灰的外套,「懂了,那就是不正經的事。」


7


「車呢?」


工地門口空曠曠,林弋偏頭問我。


而我指了指林弋停在路邊的破舊摩託,

「這次去你家。」


「你載我。」


林弋皺眉。


他想拒絕。


可我搶先拋出誘惑,「二十萬。」


林弋立馬成交。


就這樣。


我跟著林弋回了家。


他家很破。


是我無法想象的那種破舊。


半人高的紅磚牆上滿是歲月斑駁的痕跡,院子還是泥土地,兩間小矮屋,木制窗上刷的油漆已褪了色。


我跟著他進了門。


屋裡空蕩蕩地,隻有張破舊的雙人床,還硬的能硌死人。


林弋點根煙,「環境太差,你接受不了。」


「換你家?」


「不用。」


我坐在床邊,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林弋走到我面前。


從他的角度,剛巧能望進我衣領。


男人嗓音晦澀了些,「我去洗澡。」


我卻扯著衣領將他拽近了些。


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蹭過他被咬的位置。


林弋的呼吸瞬間沉重了。


我不再逗他,準備松口讓他去洗澡時,林弋卻忽然將我按在床邊。


他半跪在我面前。


低頭吻了下去。


「林弋!」


我小聲叫著他的名字。


語氣軟得一塌糊塗。


驀地。


手機鈴聲響了。


是沈嘉澤的電話。


屏幕上又閃爍著那三個字,未婚夫。


林弋抬頭看我一眼,「不接?」


鬼使神差地,我顫著手接過手機。


「喂……」


對面默了幾秒。


我聽見他吼了聲閉嘴,那邊女人的嬌笑與調情聲瞬間湮滅。


他低聲問我,「在哪?」


我死死扣著林弋的肩。


「嗯……」我不自覺地攢著他的衣服,「別……好髒。」


電話另一端,傳來沈嘉澤的吼聲——


9


「好髒?」


他頓了下,咬著牙道,「周沅,你最好別是我想的那樣!」


可我根本沒心思回應。


繞著林弋衣領的手指不住收緊,雙手就這麼攀上了他的肩。


身下傳來男人的低笑聲。


這一笑,倒把沈嘉澤氣炸了。


「你他媽還真藏男人了?」


那個曾在我生日宴上,當眾把女模拉去包廂廁所的所謂未婚夫,

這會卻破防了。


我們對彼此都沒什麼興趣。


然而。


有些事他可以做,但我不行。


可我這會三魂七魄都快丟了一半,哪有心思理他。


林弋有一雙溫熱幹燥的手掌,指腹粗糙,但因為常年勞作,很靈活。


我手軟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沈嘉澤吼著問我在哪時,我再撐不住,手一松,手機骨碌碌滾到了腳邊。


林弋將我按倒在床。


寬厚的掌掐著我的腰,幾乎要將我整個揉進他懷裡。


破舊的木板床吱呀直響。


我盯著頭頂的燈。


燈光晃啊晃。


我顫抖著縮進林弋懷裡。


耳邊除卻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外,便是地板上的手機裡傳出的沈嘉澤聲音。


他居然全程聽完了。


「不可能!」


一切趨於平靜之後,他吼聲嘶啞,「你們作弊呢吧?」


「誰家好人將近倆小時啊?」


10


盛夏的天,又燥又悶。


身上黏膩不堪。


林弋抱我去洗澡。


逼仄的衛生間,熱水器是很老舊的款式,

熱水燒得很慢,他就先將涼水往自己身上衝。


我用指尖試了下。


涼得刺骨。


「把水放熱再洗吧。」


「沒事。」


看林弋的表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冰涼的水珠順著他胸肌的輪廓往下流淌,偶爾幾滴濺落到我身上,冰的我直躲。


水溫漸熱。


林弋這才將花灑對準了我。


水溫節節攀高。


也,不隻是水溫。


11


夜裡,林弋騎著那輛破舊的摩託車將我送回了家。


我的裙子弄髒了,扔了。


身上穿著林弋肥大的 T 恤,以及一條男款新的寬松短褲。


摩託停在門口,林弋掃了眼,「上次不是你家?」


「也是,」我扶著他的肩下了摩託車,腿卻有點發軟,「隻是上次那棟很少住。」


林弋點點頭,沒說話,隻籠手點了根煙。


男人跨坐在摩託車上,單腳撐地,垂著眼吸煙。


那股子渾然天成的散漫勁,與晚風徐徐的夜晚莫名很搭。


林弋看著我走進屋裡,才轉身離開。


屋裡燈火通明。


宴客廳裡坐了兩人,我爸臉色鐵青,而他旁邊那人,在看見我身上肥大的男士 T 恤後,臉都綠了。


正是沈嘉澤。


12


沈嘉澤走到我面前,「誰的衣服?」


我笑,「男人的。」


「你不是都聽到了嗎,他把我衣服弄髒了。」


我故意加重了最後三字。


氣氛僵持。


這個向來視兄弟如假肢,視女人如衣服的小少爺,這會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他壓低聲問我,「那男的真有兩小時?」


「下次帶出來見見。」


我:「??」


神經病啊!


他直起身,笑了笑,「周叔,我忽然改主意了。」


「這婚,我不退了。」


沈嘉澤剛走幾分鍾,我手機便震動兩聲。


幾則消息,分別來自沈嘉澤和林弋。


沈嘉澤:「你家後門有個騎摩託的男人,他就是那個兩小時的野男人?」


林弋:「你家裡走出來個男人。」


「沒吃飽?那我翻窗進去?


13


我隻回了林弋的消息,「不要。」


對面很快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甚至能想象到男人跨坐摩託車上,單腳撐地,叼著煙回消息的樣子。


很快。


手機一震動。


林弋:「?」


還沒來得及回他,手機便被我爸搶過去,砸了。


「周沅。」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


「其他的事爸爸都能寵著你,唯獨婚事上不能由著你任性,你必須和沈嘉澤結婚。」


「這兩天不許出門。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些什麼,趁早和外面的男人斷了!」


「隻有和沈家聯姻,爸爸的事業才能更上一層樓,知道嗎?」


說著,他朝著一旁揮了揮手。


杵在旁邊的司機小王便將我鎖去了二樓的臥室。


手機被砸了。


屋裡的電腦也被斷了信號,連不上網。


好煩。


實在闲得無聊,我便和系統聊了起來。


我:「統子,講點有趣的?」


系統清了清嗓子,「你確定?


「嗯。」


然而。


半小時後,我耳根滾燙……


讓它講點有趣的,它居然重操舊業,繪聲繪色地給我講了半小時 po 文!


男主還是個又帥又野的糙漢。


和林弋同類型的。


「女主腿軟得厲害,卻被男主一把託起,抱到了窗臺上。」


「大理石材質的窗臺很涼,她身下墊著他的迷彩服。」


「天氣燥悶,衣服卻潮湿。」


「……」


系統講得繪聲繪色。


正講到男主將她按在窗上,女主的手一下下有規律地敲到窗榧時,窗外忽然傳來輕擊聲,十分應景。


我沒當回事。


然而,再往下聽時,聲音又響。


我趿著拖鞋去拉窗簾。


窗簾拉開。


卻露出了林弋的臉。


他跨坐在窗外樹木的粗枝上,朝我挑挑眉,掏出什麼扔了過來。


他笑,「草莓味的。」


14


林弋從窗戶爬了進來。


把系統講的那騷氣的 po 文現場演練了一遍。


腦中全是系統的嘖嘆聲。


「哦?」


「嗯?」


「嘖……」


聽得我很煩,忍不住喊了聲,「別吵了!」


林弋的動作停住。


「吵?」


他以為我在說他。


他笑。


「吵的可不是我。」


「……」


真是要命。


我渾身仿佛散了架般,腦中系統又犯了舊職業病,不停地指導我。


「腰板太硬了!軟一點。」


「親他啊!」


吵得不行,我又羞又臊,忍不住吼了聲,「出去!滾出去!」


我明明是在罵那色批系統。


然而。


話音落下,床下卻驀地響起一道低罵聲。


「靠,你怎麼發現的?」


緊接著,沈嘉澤罵罵咧咧地從床底鑽了出來——


15


我見鬼似的盯著他。


神經病啊?


就連腦海裡的系統都嘆了聲,「嘖,好變態。」


反應還是慢了些,我愣神時,林弋已經扯過被子將我層層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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