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高考結束，沈月瑤估分730。
這個分數，足以讓她成為省狀元。
沈家立刻行動起來，為這場“狀元誕生記”造勢。
沈振雄豪擲千金，包下了全市最豪華的酒店，邀請了各界名流和所有主流媒體。
他們要辦一場盛大的查分直播，讓所有人見證沈家的輝煌。
查分那天，酒店宴會廳裡人頭攢動，閃光燈不斷。
沈月瑤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妝容精致，像個驕傲的公主，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月瑤同學，估分730，有信心拿下省狀元嗎？”
“當然。”沈月瑤自信地微笑，“我隻是正常發揮。”
“聽說你不僅是學霸，
還多才多藝，是京圈第一才女，這是真的嗎？”
“都是大家謬贊了。”她謙虛地擺擺手，眼裡的得意卻藏不住。
秦嵐和沈振雄站在一旁，與有榮焉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沈董，沈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是啊，月瑤小姐這麼優秀，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我。
我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白T恤和牛仔褲，與這金碧輝煌的場合格格不入。
終於，到了萬眾矚目的查分環節。
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現了查分系統的界面。
沈月瑤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優雅地走上臺，準備輸入她的準考證號。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鍵盤的瞬間。
我攔住了她。
“等等。”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沈月瑤的臉色變了變。
“沈星，你又想幹什麼？別在這裡搗亂！”
秦嵐也厲聲呵斥：“沈星！滾下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後臺的工作人員。
“麻煩，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查分界面，切換成了一張照片。
一張女孩的舊照，單眼皮，塌鼻梁，皮膚黝黑，和現在光彩照人的沈月瑤，判若兩人。
全場哗然。
“這……這是誰？”
“天啊，這跟沈月瑤也差太多了吧！”
沈月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不是的！這不是我！是P的！”
我笑了。
“姐姐，別急啊，這才隻是第一個。”
我對著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第一，你說你天生麗質，從未整容。”
屏幕上，立刻彈出了一份整容醫院的詳細賬單，和手術前後的對比圖，上面赫然籤著“沈月瑤”的名字。
“第二，你說你粉絲千萬，是國民才女。”
屏幕上，
開始播放一段錄音。
是沈月瑤和水軍公司負責人的通話，內容是如何買熱搜，買粉絲，炒作人設。
“第三，你說你從小就是學霸，成績優異。”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泛黃的成績單。
是沈月瑤初中時真實的成績，數學38，英語45，全班倒數。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沈月瑤，你還有什麼是真的？”
7
整個宴會廳，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的反轉震得說不出話。
記者們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著臺上臉色慘白的沈月瑤狂閃。
沈振雄和秦嵐的臉，已經從漲紅變成了鐵青。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拖下去！
”沈振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嘶吼。
秦嵐更是尖叫起來：“假的！都是假的！是她偽造的！是她嫉妒月瑤！”
可是，已經沒人信了。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沈月瑤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沈星……你……”
我腦中，響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統提示音。
【叮！打假成功三次，恭喜宿主，獲得三次扣分權限。】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微笑著問她：
“姐姐，你估分730，對吧？”
“你說，
如果你的語文、數學、英語，都扣掉50分，你還能上700嗎？”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不要……”她終於崩潰了，抓著我的褲腳哀求，“妹妹，我錯了，你放過我這一次……”
“放過你？”
我想起被軟禁的日日夜夜，想起父母那些刻薄傷人的話。
我笑了笑，站起身。
“晚了。”
我沒再理會她的哭嚎，直接對系統下令。
“使用全部權限，扣除沈月瑤語文、數學、英語各50分。”
【指令已執行。
】
我拿起桌上的鼠標，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輸入了沈月瑤的準考證號，按下了查詢鍵。
屏幕上，分數跳了出來。
語文：92
數學：98
英語：95
理綜：201
總分：586。
一個慘淡到可笑的分數。
全場一片哗然，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嘲笑聲。
“586分？這就是所謂的狀元？”
“笑S我了，牛皮吹上天，結果就這？”
“沈家這次的臉，可丟盡了。”
沈月瑤看著那個分數，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沈振雄和秦嵐衝上臺，場面亂成一團。
而我，
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平靜地輸入了自己的準考證號。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您的分數因排名過高，已被系統屏蔽，請等候省招辦通知。】
省狀元。
是我。
我用她最引以為傲的謊言，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沈家的“狀元計劃”，徹底破產，淪為全網最大的笑柄。
8
沈家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豪門假千金偽造成績，直播翻車”、“沈氏集團信譽危機”等詞條，霸佔了所有平臺的熱搜。
沈氏集團的股價，一開盤就直接跌停，短短幾天，蒸發了上百億。
曾經巴結奉承的合作伙伴，紛紛解約，劃清界限，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沈月瑤因為精神受到巨大刺激，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據說她每天都在病房裡尖叫，說有人偷了她的分數，偷了她的人生。
再也沒人把她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隻當她是個可憐的瘋子。
而沈振雄和秦嵐，也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們把我關在家裡，對我進行審判。
“啪！”
沈振雄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孽種！你毀了月瑤！毀了沈家！”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秦嵐也撲上來，撕扯我的頭發，像個潑婦一樣咒罵。
“你為什麼這麼惡毒！月瑤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毀了她！”
“你就是個掃把星！
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我看著他們瘋狂而醜陋的嘴臉，忽然笑了。
“她哪裡對不起我？”
“她偷走了我的人生，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父母，偷走了我的成績，這還不夠嗎？”
“你們為了她，把我當成工具，當成踏腳石，現在反過來問我為什麼？”
我的質問，讓他們愣住了。
沈振雄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我們生你養你，給你榮華富貴，讓你為家裡做點犧牲怎麼了？”
“我沒有你這種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女兒！”
“你給我滾！永遠別再回沈家！”
“滾就滾。
”
我擦掉嘴角的血，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個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我轉身，沒有一絲留戀。
就在我走到門口時，秦嵐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我S了你這個小賤人！為我的月瑤報仇！”
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刀尖，直直地朝我的後心刺來。
9
我沒有躲。
因為我知道，有人會攔住她。
果然，一把強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出，SS地抓住了秦嵐的手腕。
是管家。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臉色惶恐的佣人。
“夫人！您冷靜點！
S人是犯法的！”
秦嵐瘋了一樣地掙扎：“放開我！我要S了她！”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這就是我所謂的親生母親。
為了一個假千金，她竟然想S了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這裡是XX路沈家別墅，有人持刀傷人。”
警察很快就來了。
秦嵐因為故意傷害未遂，被帶走了。
沈振雄想用錢擺平，但被我拒絕了。
我向警方提供了他之前軟禁我、辱罵我的所有證據。
最終，秦嵐被判了三年。
沈振雄雖然沒有坐牢，但也因為N待家庭成員，名聲掃地。
沈家，徹底完了。
我沒有要沈家的一分錢，拖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那棟壓抑的別墅。
我用高考狀元的獎學金和自己打工賺的錢，付了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選擇了離京市最遠的一所大學，學了法律。
我想用法律，保護自己，也保護更多像我一樣的人。
大學四年，我過得平靜而充實。
我再也沒有關注過沈家的任何消息。
他們對我來說，已經是陌生人。
畢業後，我成了一名律師。
憑借出色的業務能力，我很快在業內闖出了名氣。
我成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專門接一些法律援助的案子，幫助那些付不起律師費的弱勢群體。
【叮！打假成功，為受害者討回公道，功德+100。】
【叮！戳穿商業詐騙，
功德+500。】
腦中的系統，偶爾還會響起。
但它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復仇的工具。
而是我堅守正義的動力。
我用它，幫助了很多人，也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價值。
10
幾年後的一天，我的律所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沈振雄。
他比幾年前更加蒼老，頭發白了大半，曾經意氣風發的商業大亨，如今看起來像個落魄的孤寡老人。
他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沈星……”
他嗫嚅著，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有事嗎？沈先生。”我公事公辦地問，
“咨詢的話，請先去前臺預約。”
“不……我不是來咨詢的。”
他從一個破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是沈氏剩下的所有股份，雖然已經不值錢了，但……我想把它們都給你。”
“這是你應得的。”
我看著那份文件，沒有接。
“我不需要。”
“沈星，我知道，是我和你媽對不起你。”他聲音沙啞，眼眶泛紅，“我們……我們後悔了。”
“秦嵐她……在裡面表現不好，
又加了刑。”
“月瑤……瘋得更厲害了，前幾天從醫院跑了出去，被車撞了，沒搶救過來。”
他一夜之間，失去了妻子，失去了他最疼愛的“女兒”，也失去了一切。
報應，終究還是來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隻求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爸’？”
他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不是不恨了。
是已經，不在乎了。
“沈先生，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要工作了。”
我下了逐客令。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佝偻著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我的辦公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片平靜。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有些親情，一旦斷裂，就再也無法重續。
我打開系統面板，看著裡面積攢的，滿滿的“扣分機會”。
我笑了笑，按下了那個我從未使用過的按鈕。
【系統解綁。】
【宿主確認解-綁嗎？】
【確認。】
【系統正在解綁……解綁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那個陪伴了我多年的聲音，消失了。
我感覺身上一輕，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
窗外的陽光，正好。
我知道，一個嶄新的，真正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