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菁菁,你真有了我的孩子?”
柳菁菁立馬嬌羞又惱火的地說道,
“你欺負了人家不知道啊,試婚那天,第一次不就是給了你。”
“現在人家欺負你兒子,你看怎麼辦吧。”
韓時慕摟著柳菁菁緩緩走到我面前,
“道歉!”
“季明月,我剛剛是不是沒警告你,不要找菁菁麻煩,你居然當著我的面就打她。”
說著一把扯住我胳膊,一個用力甩出去。
猝不及防,我砰一聲摔倒在地上,手和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韓時慕高高在上的看著我,
“季明月,
我的人是你能動的?”
“你知道我這人最護短,以後再發生這種事,你永遠都別指望和我復婚了。”
說著摟著柳菁菁揚長而去。
看著膝蓋腿上不斷冒出的血珠,我笑了。
韓時慕確實護短,季家剛破產時,酒會上一個人開玩笑說我韓家也是無能,落個家破人亡。
韓時慕當即取消了與他的合作,大雪天把他趕出酒會,任他狼狽地站在雪地裡。
從那天起,江城人人都知道我是韓時慕的逆鱗,我這個堵上家業的舔狗,堵贏了。
既然現在他的偏愛已經給了別人,那我這個陌路人,也不用客氣了。
我漠然撥打了一個電話,
“哥,收購了韓家吧,韓時集團可以改姓季了。”
當年韓氏破產時,
哥就主張不用扶持,直接收購,讓我做名正言順的總裁,讓韓時慕入贅。
我心疼他被人嘲笑,果斷拒絕了,我想讓他堂堂正正立與上流社會。
沒想到是我一廂情願了,他也隻配被踩在腳下。
韓家的合作商紛紛毀約,新生產的半成品積壓在倉庫裡成了廢品。
韓氏集團股價開始跳水般下跌。
可他居然還有心思在望月山莊和柳菁菁舉辦盛大婚禮。
江城的名流都接到了邀請函。
柳菁菁的朋友圈成了展會,米國女王的鑽石項鏈,法國大師親自訂制的滿鑽婚紗,鴿子蛋大的戒指。
“原來真愛是,逆境中依然為你傾盡所有。”
看著柳菁菁的宣言,我笑了。
很多人以為我當年嫁給韓時慕,應該也是奢華輝煌。
二手租的婚紗,簡易的出租房,簡單的幾個朋友,因為那時的韓時慕還在四處籌款,我想用婚禮為他借勢。
婚禮這天,柳菁菁特意給我發了電子邀請函。
“姐姐,其實有句話我還是想告訴你。”
“慕哥並不喜歡你,你不過是他困難時不得已的選擇。”
“慕哥說最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季家已經破產了,你就應該卑微地討好他,匍匐在他腳下,不要還擺著千金大小姐架子。”
我看著一句句錐心之語,眼睛還是酸澀起來。
婚禮當天,韓時慕請了江城的所有記者媒體,名流匯集,金碧輝煌。
璀璨燈光下,韓時慕牽著柳菁菁的手,走在婚禮的紅毯上,他們十指相扣,剛登場就引發陣陣喝彩聲。
“今天我將迎娶我從小渴望的新娘。”
韓時慕溫柔地託起柳菁菁的手,輕輕送上甜蜜一吻。
“我發誓,餘生我會對柳菁菁小姐不離不棄,……”
宴會的鏤空花紋門砰一聲被我的保鏢踹開,我一身大紅長裙,帶著律師大步走向禮臺。
我的金牌律師將收購的股權協議放到韓時慕面前,
“韓先生,韓氏集團現在已經被季明月小姐全部收購,……”
韓時慕震驚地看著我,目光落到他請來的幾大合作商身上。
律師嚴肅地宣布,
“韓先生,董事會已經開除了你韓氏集團總裁一職,請你盡快把手上資料交接給季明月小姐。
”
5
韓時慕當即沉下臉,
“我沒有籤字,誰準許你收購韓氏的。”
我嗤笑一聲,緩緩拿出賬單,
“韓時慕,所有合作商的款項已經被我結清,換句話說,我現在是你的債主。”
“你可以不籤字,那就等著我起訴到法院吧,幾十億的賠償款加違約金,不知道法院會判你幾年。”
韓時慕的目光在股權轉讓協議書和我的臉上來回移動,最終SS盯在我的臉上,
“季明月,你欺人太甚,今天我已經請了四大家族來參加婚禮,稍後他們一定會願意繼續與我合作。”
說著嘴角露出嘲諷,
“就因為我滿足柳菁菁一個心願,
和她辦了婚禮,你就這樣趕盡S絕?”
“像你這樣跋扈霸道之人,怎麼配做我韓時慕的夫人,今天,你不就是想重演一次,當年施恩圖報的把戲嗎?”
“可惜,你已經不是當年呼風喚雨的季家大小姐,我韓時慕也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窮光蛋。”
柳菁菁則摟著韓時慕的胳膊,譏笑地看著我,
“姐姐,愛情不是買賣,你這樣S纏爛打,拿著股權要挾,你以為慕哥會喜歡你嗎?他隻會更討厭你。”
我看著她手緊緊護著的小腹,又看向憤怒地韓時慕,緩緩開口,
“韓時慕,當年我傾盡全力助你重振韓氏,原來是施恩圖報。”
“既然你這樣認為,
那我也就不用枉做小人了,給韓氏的所有我會全部收回。”
說著我看向四大家族。
隻見他們走過來,站到我身邊,恭敬開口,
“大小姐,我們全聽你的吩咐,以後不會再與韓氏有一分錢合作。”
宴會廳所有人震驚地看著我,不明白四大家族為什麼,會對我一個落魄的千金小姐言聽計從。
還不是他們從軍需物資的生產中,依靠我季家分了一杯羹。
韓師傅臉色鐵青,沉默片刻後,似乎突然想到什麼,
“季明月,你拿我韓家多少好處讓他們陪你演戲。”
“韓氏集團現在正是困難之時,你怎麼可以這樣不知輕重的胡鬧?”
柳菁菁也適時開口,
“姐姐,我從來也沒想取代你的位置,結婚也不過是圓兒時的誓言。”
“你這樣當眾讓慕哥難看,讓大家質疑韓氏的實力,不是想毀了慕哥嗎?”
說著扯下頭花扔給我,語氣淡淡不屑說道,
“好了,這個婚不結了,你也不用費勁心思破壞婚禮,你馬上當眾給大家解釋,再給慕哥賠個禮道個歉。”
韓時慕立馬心疼地摟住她,
“胡說,我答應給你一個婚禮,怎麼可能取消,你當我韓時慕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嗎?”
柳菁菁無奈地衝韓時慕笑了笑,又輕蔑地看向我。
韓時慕眼神在我身上打量著,似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一把抓住我胳膊,
厲聲說道,
“說吧,你偷拿了我多少錢,才能買動四大家族一起幫你演戲。”
說著招手喊來保安,
“馬上把季小姐送巡捕局,拿我名片,讓他們嚴查她的賬戶,說她偷盜我大量財務。”
保安說著走過來,按住我就要往外拖去,
我當即怒了,厲聲呵斥道,
“韓時慕,你要臉嗎?你自己有多少錢心裡沒數嗎?都拿出來能買動四大家族嗎?”
還沒等韓時慕發話,柳菁菁嘲諷地說道,
“姐姐或許沒有那麼多錢,不是還有人嗎?”
“脫了衣服睡一覺,誰也擋不住姐姐的魅力啊。”
柳菁菁話音剛落,
韓時慕臉色難看起來,竄過來揚手一巴掌扇過來,
“賤人,沒想到你如此不知廉恥,難怪你當初就忙著要換老公,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
巴掌揚起來的瞬間,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住手!”
隻見一道矮胖的身影大步走上臺,身後跟著研究所的幾位專家和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周子昂。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韓時慕瞳孔驟然放大,不由脫口而出,
“爸,你不是躲債去了嗎?”
6
爸目光凜凜地看向韓時慕,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響在大廳。
“畜生,我把明月託付給你,你就這樣欺負她?”
韓時慕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隨即臉色漲紅羞惱地看向我,
“明月,我就是陪菁菁做個遊戲,你非要這樣讓我難看嗎?”
“爸是不是根本沒破產?他和廖所長是不是研究什麼科研項目?”
不錯,還沒蠢到以為所長也是爸請來演戲的。
柳菁菁也反應了過來,立馬嬌滴滴地搖著韓時慕的胳膊,開始給我上眼藥,
“慕哥,姐姐是不是從來沒相信你,明明沒有破產,……”
“難為慕哥你對人家真心實意,人家不過是拿你的耍著玩。”
說完又看向我,大度地說道,
“姐姐,我從來沒想過取代你的位置,
我隻是把慕哥當親人而已,我愛的是他這個人。”
“姐姐,你永遠都是韓太太,下次不要為了爭風吃醋,搞得韓哥這麼難看。”
韓時慕臉上立馬閃過感激,語氣裡帶著心疼,
“菁菁,你總是這麼大度,處處為我著想,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
說著不耐煩地看向我,
“好了,既然爸都來了,你也別鬧了,婚禮也不辦了,就當給爸辦的接風宴,順帶談談下一步合作的事。”
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我隻是在耍脾氣,想讓他多哄哄我。
可在他和女兄弟一次次的夜不歸宿中,我的心早已經一點一點冷下來,離婚不過是最後的終結。
說著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我和菁菁就是喝醉酒,一時衝動,上流社會,誰沒有個金絲雀紅顏知己,你就別斤斤計較。”
“等菁菁生下孩子,我就讓她過戶給你,你就可以無痛當媽了,多好啊。”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我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當年我就是看他品行端正,處處溫柔體貼,才心甘情願跟在他身後。
我以為他與那些紈绔子弟不同。
我以為他是有心的男人。
當年他跪在我面前發誓,說以後負了我會下十八層地獄。
他說一定會讓我做最幸福的女人,絕不會像其他豪門夫妻那樣貌合神離,養小三小四小五。
短短一年,誓言還在耳邊回響,可他現在卻把養小三說這麼理所當然。
我突然覺得自己才是一個最大的笑話。
把一個垃圾當寶,喜歡了十年。
眼見我神情悲傷,周子昂走過來一把摟住我,
“媳婦,你的一百天老公來報道了,順帶把專利使用權買下來送給你,開不開心?”
說著挑釁地看向韓時慕。
韓時慕博然大怒,
“季明月,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故意聯合周家坑我呢?”
我不想去解釋,他讓女兄弟懷孕,要和她做一百天夫妻,這些難道是我能設計的。
我緩緩把股權轉讓協議書遞過去,
“韓時慕,籤字吧。”
“既然你和你的女兄弟孩子都有了,也別一百天夫妻了,直接娶了就是。
”
說著我看向柳菁菁嘲諷一笑,
“現在,韓時慕的車子,房子,珠寶,公司股權都已經抵押給我還債了,既然你真心喜歡他這個人,應該不介意陪他白手起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