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指責丈夫的白月光行兇S人，卻被丈夫暴力打暈。
面對巡捕詢問，丈夫出具了諒解書。
“楚苒不是故意的，這隻是意外。”
後來，我發現炭塊中殘留有毒氣味，卻被丈夫毀滅了罪證。
“阿詩，楚苒夠可憐了，你別再刺激她了。”
我申訴無門，患上重度抑鬱後跳樓而S。
再睜眼，又回到了圍爐煮茶的這一晚。
我建議取消同學聚會，卻被丈夫無情拒絕。
無奈之下，我請我媽將女兒接走。
可是第二天醒來，又是一個女孩，因燒炭窒息而亡。
1.
尖叫聲響起，是二樓茜茜的房間。
我立刻從主臥衝出來。
又是早上7點，又是茜茜的房間……
和上一世一樣。
走廊裡已經聚了些人，是留宿的同學們和他們的孩子，此刻他們臉上帶著驚慌和恐懼。
丈夫蕭鉦穿著睡袍，比我快一步衝到了茜茜房門口，擋住了大半視線。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蕭鉦的背影僵在那裡，沒有回答。
我衝到他身邊，想推開他擠進去。
蕭鉦卻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阿詩，別進去。”
“讓開！那是茜茜的房間！”
我瘋了似的掙扎。
透過蕭鉦肩膀縫隙，我看到了茜茜的小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床頭櫃上，一個復古小手爐，突兀地立在那裡。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旁邊放著她的紅色外套。
“茜茜！”
我忍不住哀嚎，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蕭鉦，撲了進去。
不，不對。
茜茜的頭發有點偏黃，帶著小卷。
而這個小女孩，頭型雖然很像茜茜，但是頭發偏黑。
昨晚，我送走女兒後，我安排留宿的同學和他們的孩子睡覺。
我特意仔仔細細檢查了每個房間，確認沒有炭爐。
我不放心，還特意叮囑每一個人。
“房間暖氣足，千萬別在房間裡放炭爐，那樣不安全。”
“小朋友們，乖乖睡覺哦，別玩火，知道嗎？”
由於茜茜有哮喘，
所以上一世，她是單獨睡在她自己的房間。
這一世，我怕還是出意外，就把茜茜的房間空了出來。
檢查完畢後，我還點開了無線監控APP。
客廳、二樓走廊、茜茜房間門口的監控都打開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疲憊著睡去。
為什麼，還是有人睡在了茜茜房間，而且依然出現了意外？
我顫抖地掀開了被子一角。
小女孩蜷縮在那裡，背對著我。
“啊！”
我嚇得後退。
那個女孩，穿著和茜茜一樣的家居服。
“看，果然是茜茜……”
門口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帶著惋惜。
我看過去，
王雪的雙胞胎男孩，黎志的女兒，張濤家的小兒子……所有人都在，一個不少。
除了我的茜茜。
“茜茜……我的茜茜怎麼會……”
我喃喃著說著，腦子混亂。
難道我媽沒接走她？還是她自己跑回來了？
“阿詩，節哀。”
蕭鉦扶住我，聲音低沉壓抑。
“我已經叫救護車了，但……”
我重新振作起來，顫抖的手再次伸向小女孩。
“我要看看，我不相信，那是茜茜……”
突然，
一隻手從身邊伸過來。
我轉頭一看，是蕭鉦的白月光，楚苒。
她一臉悲切地看著我。
“阿詩，人S不能復生，你再看也是徒增難過。”
看到她的臉，我怒火立刻升了起來。
“是你，是你拿炭爐進來的，對不對？”
楚苒眼圈通紅，立刻擺手。
“阿詩，你別冤枉我……”
蕭鉦立刻拉我起來，遠離了楚苒。
“阿詩，夠了！”
“你身為母親，有責任照顧好女兒，如今女兒出事，我還沒責怪你，你倒想責怪他人！”
我看著蕭鉦偏袒的嘴臉，
心裡已經一片冰冷。
重來一世，他還是那樣護著她。
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是沒有準備。
我拿出手機，調出了昨晚的監控。
“我有證據！”
我打開了茜茜房間門口的監控視頻。
凌晨1點，一個穿著茜茜紅色外套的小女孩，進去了茜茜房間。
凌晨2點，楚苒鬼鬼祟祟地端著一個炭爐，進入了茜茜的房間，呆了大約三分鍾，又重新出來了。
期間，再也沒有人進去過。
看到證據，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楚苒，帶著質疑和審視。
楚苒立刻擺手，哭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怕房間冷……”
她看向蕭鉦，
眼神裡帶著求助。
蕭鉦皺了皺眉，擋在了我和楚苒之間。
“阿詩，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等醫生來了再說，也許……也許還有救呢？”
他的話毫無底氣。
“等？”
我冷笑一聲。
“誰知道等一會，炭爐會不會無端失蹤，監控會不會被有心人刪除了！”
我的話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幾個同學交換著眼神，氣氛更加詭異。
“白詩純，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個男同學忍不住開口。
“楚苒也是一片好心，誰知道會出這種事……”
我猛地轉頭看他，
眼神銳利。
“哪個好心人，會把炭爐端進一個孩子的房間？還關緊門窗？”
“要是S的是你的孩子，你還會不會這樣說？”
男同學頓時閉嘴了，他摟緊了自己的孩子，不再多說。
楚苒見到氣氛不對，她身體一顫，哭得更兇了。
“阿詩，我昨晚是最後一個睡的，我擔心孩子們冷，尤其是茜茜，她身體弱……”“我就去儲物間找了個手爐，點了塊炭想給她加加溫，我放進去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真的隻是看她被子薄，怕她感冒啊！”
她字字懇切，情真意切。
但，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我都不信。
蕭鉦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看著監控畫面，又看看崩潰的楚苒，眉頭緊鎖。
“阿詩，就算是楚苒放了炭爐，她也是出於好心！”
“現在孩子已已經那樣了，你再糾纏這些有什麼用？非要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嗎？”
“楚苒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很難受！”
他竟然還在替楚苒開脫。
我指著床上那小小的身影，眼淚忍不住泛出。
“那裡面躺著的，可能是我們的女兒！蕭鉦，你現在替一個害S她的人說話？”
蕭鉦被我吼得後退半步，眼神復雜地閃爍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楚苒，楚苒也正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那眼神充滿了依賴和哀求。
蕭鉦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阿詩，我知道你難過，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楚苒她真的隻是好心辦壞事。我們就算追究，茜茜也回不來了。何苦再搭進去一個？”
“大家都是同學，不少人還是在國家單位上班，鬧出人命的事，影響很不好。算了吧，行嗎？”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同學們的認同。
大家都關心各自的仕途，害怕被牽連。
“阿詩，大家都是同學，昨天是受蕭鉦邀請才來的，你們不能害我啊。”
“是啊，我正在公示期呢，你不能讓我丟了升職的機會啊。”
“孩子是命薄，
讓她好好地走，才是正事。你別強求了……”
又如上一世一樣，他們都是“體面人”，隻有我一個人不“懂事”。
人性冷漠，真是莫過於此。
我知道，**這段監控，在沒有明確S亡原因和確定S者身份前，加上蕭鉦和大家的態度，我很難立刻將楚苒扭送警方。
他們有一萬種理由，將此事定性為“意外”。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機上，想要調取客廳和其他公共區域的監控記錄。
“阿詩，你還想幹什麼？”
蕭鉦見狀，臉色大變，伸手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你幹什麼？放手！”
我緊緊護住手機，
與他撕扯起來。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肯定是心虛。
“把手機給我！現在不是查這些的時候！”
蕭鉦低吼，力氣大得驚人。
周圍的同學都被我們爭執的場面驚呆了，一時無人上前。
奈何我力量不如他，蕭鉦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將我推進了主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蕭鉦，你開門！你混蛋！你把門打開！”
我撲到門上，用力拍打，嘶聲叫喊。
門外傳來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阿詩，你情緒太激動了，先在裡面冷靜一下！手機我替你保管！等處理完茜茜的事再說！”
怒火再次上湧。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手機被拿走了，監控可能被刪除。
而那個炭爐，也會被他們做了處理。
等巡捕來的時候，他們人多，又可以顛倒黑白。
我讓自己冷靜，努力回想。
對了！
茜茜到底在不在外婆家？
我猛地想起，昨晚送走茜茜時，沒有戴上她的電話手表。
我拿出抽屜裡的電話手表，打電話給我媽。
很快電話就接聽了，茜茜的聲音傳來。
“媽，我在外婆家呢，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安穩了不少。
至少，我的女兒還活著。
那S在房間裡的小女孩，會是誰呢？
門外，隱約傳來了救護車和巡邏車的鳴笛聲。
巡捕來了。
門外，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詢問聲。
“巡捕同志，真是意外……我們也沒想到……”
“孩子太可憐了……”
“她媽媽受了刺激，情緒不太穩定，在裡面休息……”
我的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這些對話，心一點點沉下去。
如上一世一樣，蕭鉦開始主導局面了。
很快，開門聲響起。
蕭鉦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的巡捕，還有一位提著箱子的法醫。
蕭鉦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幾分鎮定，隻是眼神有些躲閃。
一位年長些的巡捕看向我。
“白詩純女士，關於您女兒的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我站起身，聲音平靜。
“巡捕同志，我要報案。我懷疑這件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謀S！”
我的目光，射向蕭鉦和他身後的楚苒。
楚苒此刻站在稍遠的地方，眼睛紅腫，低著頭，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
蕭鉦立刻接口，語氣帶著痛心和無奈。
“巡捕同志，我愛人她……因為孩子的事，受了太大刺激，有些胡言亂語了。這真的是一場意外。”
他嘆了口氣，看向楚苒。
“楚苒是我們的老同學，她好心怕孩子冷，半夜拿了炭爐進去，沒想到……”
“不是！
”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我昨晚明明叮囑每一個人不要燒炭，可是楚苒卻刻意反著來！”
“我手機裡有監控，拍下了她凌晨端炭爐進我女兒房間的全過程！”
我的話再次引起震動。
兩名巡捕對視一眼，神色嚴肅起來。
“證據呢？”
我看向蕭鉦，急切說道。
“我的手機，還給我！裡面有監控！”
蕭鉦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在巡捕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將手機遞還給我。
我立刻解鎖，點開監控APP。
一片空白。
關於昨晚的所有監控記錄，全部消失了。
回收站也被清空得幹幹淨淨。
我猛地抬頭，SS盯住蕭鉦。
“監控呢？你刪了？”
蕭鉦露出一臉驚愕和無辜。
“阿詩，你說什麼？我怎麼會刪監控？是不是系統出問題了？或者你沒保存？” 他轉向巡捕。
“巡捕同志，這手機我剛從她那裡拿過來，想看看孩子平時照片，我絕對沒動過任何東西！”
他矢口否認，演得毫無破綻。
楚苒也怯怯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阿詩，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冤枉蕭鉦啊。”
“監控沒了，也許是意外。但炭爐確實是我放的，我承認，我錯了，我悔得腸子都青了……可我真的沒想害茜茜啊！
”
她又哭了起來。
年長巡捕皺了皺眉，顯然眼前的狀況有些復雜。
他示意同事。
“先確認S者身份。法醫，初步檢查情況？”
法醫點點頭。
“根據現場初步勘查，房間內有含碳物質燃燒後的灰燼。S者為7歲女童，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初步特徵。至於身份……”
他看向我和蕭鉦。
“那是我的女兒，是我的茜茜！”
蕭鉦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演出了一個悲痛父親的模樣。
“阿詩是太難過了，不願意接受現實……”
“你撒謊！
”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昨晚親手送她上的外婆的車！她根本不在家！”
“巡捕同志，請你們立刻聯系我母親，確認我女兒的安全！”
“不管S的人是誰，楚苒的行為，都構成了謀S！”
聽到我這句話，楚苒的身形微微一顫，似乎有點站不穩。
蕭鉦在旁邊，扶住了她。
“阿詩，你夠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難不成我還會認錯自己的女兒？”
我苦笑一聲，看著他帶著怨恨。
“你捫心自問，你心裡哪裡還有女兒，還有這個家！”
蕭鉦被我的決然和失望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我這個模樣。
我不再看他，繼續跟收拾證物的巡捕說道。
“巡捕同志，這個炭爐，還有裡面的炭灰，請你們一定要詳細檢驗！我懷疑裡面的炭有問題！可能添加了別的東西！”
我SS盯著楚苒，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蕭鉦皺眉上前，語氣沉重。
“阿詩，別這樣。炭是我前幾天從正規超市買的，就是普通的無煙炭，能有什麼問題？我知道你難受，可也不能胡亂懷疑啊。”
他又對巡捕說。
“巡捕同志，這炭爐和炭，我們願意配合檢驗。”
“但這事實在是意外，楚苒是好心辦了壞事，加上孩子自己把窗戶關S了，才釀成悲劇。我們也不想追究誰的責任了，讓孩子安息吧。”
他三言兩語，又把事情拉回了“意外”和“不追究”的軌道。
他又一次，想給楚苒出具諒解書。
我急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同意！”
蕭鉦怒目瞪著我，他的手握成了拳頭。
要不是巡捕在場，估計下一秒就落在我頭上。
上一世，他就是將我暴打致暈倒。
在我無能為力時，他已經出具了諒解書。
這一次，我一定要提前當著巡捕的面，闡述我的立場。
年長巡捕聽到我的話，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會查明真相，是意外還是謀S，要看證據！關於S者身份……”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急促響起，打斷了巡捕的話。
門打開，我媽帶著茜茜，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阿詩，我包了餃子，帶回來給你們嘗嘗……”
看到巡捕也在場，我媽和茜茜愣住了。
大家的目光，好像見到鬼一樣，驚愕地看向了茜茜。
隨即，又不安地看向了房間裡，那個躺著的小小的屍體。
“怎麼茜茜還活著？那房間裡躺著的是誰？”
同學們議論紛紛，包括一幫孩子們。
我立刻飛奔過去，緊緊抱緊了茜茜，眼淚直流。
“茜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蕭鉦和楚苒的目光，對視了一眼，隨即露出了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