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一根鋼筋穿胸，送進ICU急救。
這種高難度的手術，隻有外科手術專家江文淵親自主刀，患者才有一線生機。
而江文淵，就是我老公。
我打通他的電話大喊：
“媽出了車禍，進了重症監護室，隻有你能救！快回醫院給媽做手術！”
他義正言辭：
“醫院有制度，做手術需要按病情緊急程度排隊。”
“尤其你作為我的家屬，我更應該避嫌，不能濫用職權插隊！”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實習生夏悠悠嬌滴滴的聲音：
“文淵哥哥，快來呀！狗狗都疼哭了！”
我不可置信：
“江文淵！
媽的命，還比不上一條狗嗎？”
他聲音冰冷：
“夠了！”
“你媽的命是命，狗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這才明白。
原來他說要避嫌，是以為要S的人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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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情況非常危急，鋼筋刺傷了心髒，極其容易破裂！”
“如果不盡快取出鋼筋，容易造成大量出血和心包壓塞，到時候，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我雙腿一軟，雙手SS扶著牆，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我顫抖著手繼續給江文淵打電話，第33次被掛斷後，他發來信息。
“別再騷擾我了，你媽的手術我不會為你破例插隊做的，
我得避嫌。”
“如果非要我做，你就等著排隊吧。”
我立刻發信息解釋，可回復我的，是一個大 大的感嘆號。
我渾身顫抖地求護士：
“護士，求求你，我是你們醫院江文淵醫生的家屬，病人是他媽媽，求求你幫忙聯系他，讓他快回來吧……”
那護士臉色一變，火急火燎地打電話。
等待的時間，我急得直落淚。
江文淵，求求你，快回來救救媽……
可護士卻臉色難看地開了免提，老公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唐婉清，你還有完沒完？”
“我說了不許你利用我的關系走後門插隊！
這是嚴重浪費醫療資源，對其他患者不公平！”
我聲音發抖：
“江文淵，那是你媽！”
“我求求你，快來給她做手術吧，再不來，她真的會S的！”
他冷哼：
“夠了！你還想騙我！”
“剛才我跟我爸打電話確認過了，我媽在菜市場買魚，晚上要給我燉魚湯。”
“你為了給你媽插隊，竟然詛咒我媽！”
我急得大吼：
“真的是你媽！她就是在給你買魚的路上出的車禍！”
他冷聲打斷我：
“就算真的是我媽，
我也要避嫌，絕對不能濫用職權插隊，你就S了這條心吧！”
說完，狠狠掛斷。
一旁名牌上姓張的醫生著急大喊：
“江醫生聯系上了嗎？病人情況很危急，必須盡快做手術！”
護士臉色慘白：
“江醫生在隔壁寵物醫院給狗做手術。”
“他說，不準給這位病患做手術，病患是家屬，得避嫌，不能走後門。”
張醫生愣住了：
“實習生那隻金毛？簡直胡鬧！”
“他這是擅離職守！”
他安慰我：
“病人家屬，你快去繳費，我們會盡量穩住病人病情，
聯系江文淵醫生盡快回來做手術的。”
“好好！謝謝您！”
我感激地向張醫生鞠躬。
跌跌撞撞跑去繳費。
POS機卻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餘額不足。”
我一愣，以為我太著急，輸錯密碼。
我顫抖著手，連輸三次，依然顯示餘額不足。
我打開銀行APP，一看餘額。
3.27元。
腦子轟的一聲，差點栽倒在地。
“不可能……卡裡明明有50萬的！”
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
記錄顯示，一分鍾之前，卡裡的50萬被全部轉出。
收款方：夏悠悠。
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顫抖。
再次撥打江文淵電話，這次他接得很快。
我壓抑著怒火：
“江文淵，我們共同賬戶裡的錢呢？是不是你轉走了？”
他毫不掩飾，十分理所當然：
“沒錯。”
“我就知道你要用錢疏通關系，給你媽插隊。”
“我就把錢轉給夏悠悠，讓她保管幾天，免得你給我抹黑！”
我一下子就炸了：
“江文淵！那是你親媽！她在ICU等著錢救命！”
“人命關天啊！”
“你快把錢還回來，
不然媽真的會S的！”
這時，夏悠悠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嫂子，不是我說你，雖然嶽母算是半個媽，但也不能這麼沒有邊界感，花女婿的錢吧？”
“你媽沒錢，活不起就不要佔用醫療資源啦。”
我氣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夏悠悠，你這是在謀財害命！”
夏悠悠委屈地嚶嚶嚶：
“文淵哥哥，嫂子兇人家……可是人家說得也是事實啊！”
“她怎麼這麼不為你考慮，又是逼你違反醫院制度，給她開後門，又是騙你的錢……”
“你有這樣的老婆，
真的好可憐啊……”
江文淵厲聲呵斥：
“唐婉清！夏悠悠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麼這麼惡毒！還不快給夏悠悠道歉！”
婆婆生命垂危，我沒空跟他們扯這些，正想求他把錢轉回來。
一旁的護士又繼續催我繳費。
電話裡傳來一句：
“演得真像。”
而後冷漠掛斷。
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
我給他所有社交平臺發去信息。
“求求你，把錢轉回來，你媽等著錢交手術費救命啊……”
“求求你，快回來給你媽做手術吧，那可是你親媽……”
“……”
要麼已讀不回，
要麼刪除拉黑。
我靠著冰冷的牆滑落到地上，絕望地流淚。
眼睜睜看著醫生護士在我面前焦急地跑來跑去，嘴裡大喊著病人血壓降低，有生命危險……
突然，我想到公公手裡肯定有錢，趕緊給他打去電話。
“爸！媽出車禍了，在醫院ICU，隻有江文淵能救。”
“但江文淵不信，不肯給媽做手術，還把媽的救命錢轉走了。”
“求求你，先給我轉10萬塊，救媽的命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婉清啊，文淵跟我說了，你想走後門，找他插隊做手術。”
“但醫院有規定，
他作為副主任醫生，要以身作則，不能插隊。”
“你是家屬，更應該為他考慮，要避嫌……”
我急得語無倫次：
“好好好！爸！我等排隊！但也要錢交手術費啊！”
“求求你，先給我轉10萬，把手術費交了吧，不然媽真的會S的！”
對面隻傳來冷漠的聲音：
“唐婉清，我們家，不是你娘家吸血的工具。”
我大吼：
“不是我媽！是婆婆，江文淵的親媽，你老婆！”
“你不信的話，親自來醫院看看吧！求你了！”
公公冷哼：
“春蘭這個時間點，
肯定在跳廣場舞。”
“你別想騙我的錢，去補貼你娘家！”
我的心瞬間墮入冰窟。
坐在冰冷的地上，抱著膝蓋，無助地痛哭。
這時，一名護士臉色難看地對醫生說：
“江副主任打電話說，如果這位患者交不上費用，移到急救大廳病床去。”
“或者請他們轉院。”
“絕對不能因為她是家屬，就特殊對待，佔用醫療資源……”
張醫生臉色鐵青：
“這怎麼算特殊對待！病人情況危急，根本不具備轉院的條件。”
“如果轉去大廳病床，
患者必S無疑！”
我一聽，幾乎崩潰。
連滾帶爬起身，拉著張醫生苦苦哀求：
“求求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把錢交上，排隊等江文淵回來做手術！”
癱坐在地上，我腦子一片空白。
一想到婆婆生命垂危，她的親生兒子，卻為了避嫌，寧願給一條狗做手術，也不願救她。
我的心就如刀絞一般地疼。
不對，他不是避嫌。
隻是他以為，那是我媽而已。
在他們眼裡，我媽不配。
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必須要想辦法救！
我趕緊給我媽打去電話借錢。
我爸早亡，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長大，身體熬壞了，現在隻靠著微薄的退休金過日子，
偶爾做點臨工賺錢補貼家用。
一聽我婆婆需要錢，我媽二話不說，趕緊把錢轉過來。
我看著有零有整的31800塊錢轉賬，心裡一陣酸澀。
這些錢，可能是我媽存了好幾年才能存到的。
我又厚著臉皮，找同事，同學，朋友借了個遍，勉強湊了10萬塊。
終於交上了第一筆費用，我趕緊拿著繳費單找到醫生。
“張醫生，我已經繳費了，求求你，盡快安排手術。”
“不用插隊，就按照流程排隊就行！”
張醫生急忙喊來護士去核實排隊，準備手術室。
很快，護士臉色鐵青回來：
“江醫生還是不肯回來，他說……就算是家屬，
他也要嚴格遵守規章制度，避嫌，一切照流程走。”
張醫生沉聲：
“那還要排幾臺手術？”
護士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江醫生今天……沒有排手術。”
張醫生有些微怒：
“你沒告訴他，他沒有安排手術嗎？”
護士急得眼眶都紅了。
“我說了，可是江醫生說，是這位患者家屬買通了我們，故意騙他……”
我幾乎要笑哭了！
他口口聲聲避嫌避嫌，讓我按流程走。
可我是正常排隊，他還不信！
就為了那該S的避嫌原則，
就要剝奪一個患者正常的醫療資格！
苦等了整整5個小時，婆婆被搶救了3次，終於等到江文淵和夏悠悠回來。
他抱著狗，夏悠悠挽著他的手臂，宛如一對情侶。
“文淵哥哥，幸好你給我的狗狗做了包扎，還帶它出去玩。”
“否則，狗狗心裡受了創傷，我也會難過的！”
江文淵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傻瓜，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見到他回來，護士總算松了一口氣，趕緊請他去做術前準備。
夏悠悠撒嬌：
“文淵哥哥，人家沒有上過手術臺，人家也想學習學習嘛！”
江文淵笑笑，十分寵溺：
“好好，
你就做我助手吧。”
手術室一切準備就緒，麻醉已經做好。
江文淵才帶著夏悠悠慢吞吞去手術室。
看到我時，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唐婉清，你也太惡心了！”
“居然買通醫院插隊，還騙我回來！”
“你這是嚴重違反了醫院制度！”
我愣住了，連忙搖頭：
“我沒有！”
“我是正常排隊的！”
一旁的護士也趕緊解釋：
“江醫生，這位病人的確是排隊的，並沒有插隊。”
江文淵臉色更難看，朝護士怒吼：
“說！
她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配合她走後門！”
“醫院有醫院的制度，每個找關系插隊的人，都覺得自由有特殊理由。”
“那那些按照規矩排隊的病人呢？”
“他們的生命就不重要嗎？”
我顫抖怒吼：
“江文淵！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插隊！沒有買通醫院！”
“還有，躺在手術室裡，等你救命的人，是你媽！”
江文淵一臉鐵面無私：
“就算是我媽，也必須排隊！絕對不能被你這樣的人壞了規矩！”
“通知下去，立刻取消手術！”
護士急得快哭了，
幾乎哀求：
“江醫生，病人已經麻醉了，再不做手術，就真的來不及了！”
江文淵終於大發慈悲同意做手術。
但為了避嫌，彰顯自己大公無私，決定不親自主刀。
反而不顧反對，讓夏悠悠這個從來沒有上過手術臺的實習生做主刀。
其他醫生做助手。
“江醫生，這……不符合規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