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我追他三年,他答應我的第二天便出軌學妹。
我回到原本世界後,他自S導致系統崩塌,我被召回。
第二次,我們相戀三年,求婚當天,他和小演員舌吻的照片掛上熱搜。
我走後,他剃度出家導致劇情走向偏離,我再次被召回。
新婚夜,他丟下我去給青梅辦接風宴。
他眼神輕飄飄地看著我,像極了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嫖客。
“溫軟今天回國,說好了給她辦接風宴,去晚了她該不高興了。”
我好像聽了個笑話:
“需要我提醒你,今天我們結婚嗎?”
“結完了,該做的我也都做了,你已經是我林釗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不要太貪心呦。”
他一如既往溫柔的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溫軟和你不一樣,她不爭不搶,隻有我了,我給你名分,給她愛,你不能既要又要,這樣才公平。”
“公平?”我眼睛紅了:“如果我不接受這樣的公平呢?”
他看著我笑的隨意。
“那就離婚,你可以再消失一次,反正最後你還得回來。”
他語氣稀松平常,就好像糖很甜,藥很苦。
他轉身之際,我差點壓抑不住嘴角的狂笑。
林釗,這次,我不回來了。
01
耳邊響起系統機械的聲音:【恭喜宿主完成第三次攻略,於一個月後離開,
請問宿主是否選擇離開?】
我有一瞬的猶豫,沒等選擇,林釗捏起我的下顎。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何必這麼為難自己呢。”
“你知道嗎,答應你的追求,是我覺得你更適做我女朋友,端莊也無趣,不像那個小學妹,叫的我心都酥了。”
“我是故意出軌的,就是想考驗你是否大度,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不會隻有你一個女人,果然,你沒讓我失望,還是乖乖回來了。”
周身好像被寒氣包裹,眼睛酸脹,卻流不出淚水。
我寶貴的初夜,在他眼裡是端莊,也是無趣,成為他出軌的理由。
我沒想到在攻略的過程中會愛上他,他是那種一眼淪陷的帥。
清冷中帶著驕矜的貴氣,
仿佛不染塵世,又似普度眾生的佛。
我承認,我為他著迷,也為他是我的攻略對象而慶幸。
第一次攻略成功,我興奮,又無限期待與他的美好未來。
可看到在我床上顛鸞倒鳳的兩個人時,仿佛被打入萬丈深淵。
我失了往日的溫婉,發瘋一樣拽著光溜溜的學妹打。
林釗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事不關己一樣,好像在看一場好玩的表演。
我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歇斯底裡質問他為什麼。
他拉起學妹,溫柔的給她整理凌亂的發絲,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溺出水來。
“乖,讓你受委屈了,卡裡給你打了十萬,自己買點補品,我送你回家。”
他就這樣無視我的憤怒,沒有解釋,沒有安慰,甚至沒有一個眼神,摟著他的新歡,
堂而皇之走出我家。
心好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可我放不下他。
我開始無底線糾纏林釗,在他出現的地方堵他,去他朋友聚會上哭著求復合。
每天早上給他送親手做的便當,然後看著他轉手扔給愛慕他的女生。
我幾乎用盡了所有S纏爛打的招數,可對上的,永遠是那雙疏離又淡漠的眸子。
就好像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交集,原本就是陌生人。
心,到底是什麼時候S的?
是看到他身邊頻繁更換的女生?
還是我再次情緒崩潰時,他不耐煩的語氣?
“蘇檬,你還沒學會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嗎?”
“蘇檬,你要學會做一個豪門太太。”
林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與五年前毫無差別重疊的語氣。
“求婚那天我和小演員掛上熱搜你不是都接受了嘛,這次你也用不著要S要活的,反正我會一直這樣,你愛我就該包容我的一切,欣然接受吧。”
我有點想笑。
不是接受,而是麻木。
這或許,就是林釗想要的。
他不是不愛我,他不是不知道我的痛苦。
他隻是自私的想要我接受他的無限度出軌,讓他的花心理所當然。
心撕扯著疼,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
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讓我有一瞬的失神。
他很滿意的勾唇笑笑,溫柔吻去我的淚滴。
“檬檬,你根本離不開我,別跟自己較勁了。”
“你早點睡,
我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愣愣的看著緊閉的門,直至耳邊系統再次提醒。
【宿主,是否選擇離開?】
我回神,毫不猶豫選擇離開。
【好的,一個月後宿主回歸原本世界,獎金10億,同步到賬。】
我笑出了聲。
林釗,離開你不過如此簡單。
回到房間收拾行李,在櫃子裡面發現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怔了一下,還是拿起來翻看。
財產分割很簡單,他婚前的跟我沒關系。
隻有一億現金是屬於我的。
我用第一次攻略成功的一個億,換來這個世界的一千萬。
林釗用這一千萬創業成功,最後成為林氏家族繼承人。
一千萬,三年,變成一個億,林釗給的利息還真不少。
可惜,這個世界的一切我都帶不走。
協議最後一頁,林釗鋒利的籤名像刀子刺痛雙眼。
原來,他早就做好了離婚準備。
隻要我冒出離開的念頭,隻要我打開這個櫃子……
手指緊緊捏著女方空白處,骨節泛起青白。
我深吸口氣,拿起筆用盡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
剛要走,手機屏幕亮起,溫婉發來一個位置。
【來坐會?】
我鬼使神差回了個:【好。】
我到的時候包廂裡坐滿了人,都是白天參加我們婚禮林釗的朋友。
見我進來,都不自然的打招呼,他一個朋友讓出林釗旁邊的位置。
而我卻走到角落坐下。
氣氛瞬間僵持,林釗萬年不變的笑臉上出現裂痕,
看我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明意味。
溫軟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林釗身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蘇小姐,今天是你們新婚,釗哥還來陪我,你不會生氣吧?”
我沒什麼表情的笑了一下:“生氣我就不來了,你們繼續。”
溫軟臉上笑容一僵,轉頭對林釗說:“剛才說的,輸了的人要選一個人嘴對嘴喂酒,還算不算數?”
林釗向我這邊瞥了一眼,含笑點頭:“算數。”
溫軟挑釁的看著我:“蘇小姐,剛才搖骰子我輸了,我選釗哥喂酒,你不會介意吧?”
林釗把她的一條腿跨在自己身上坐下。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肆意流動。
“這是咱倆的事,她沒資格介意。”
說著,含了一口酒,對著溫軟的唇吻了上去。
包房裡哄笑聲四起,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我以為,我早已不在乎。
我以為,心早已麻木。
可心髒傳來的鈍痛,幾乎剝奪了我的呼吸。
我SS咬著牙,直到舌尖嘗到腥甜。
那一對已經吻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猛地站起身,踉跄著向外走去,踢翻了腳下酒瓶,碎了的玻璃刺入腳踝,鮮血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可我感覺不到一點痛,隻有心髒持續的鈍痛,讓我幾乎暈厥。
溫軟尖叫一聲,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
“哎呀,這麼玩不起啊,
蘇小姐這是生氣了?釗哥,你快去哄哄吧,你們今天結婚,可別為我鬧別扭。”
林釗推開溫軟,急切的走過來彎下腰,捧起我的腳。
“疼嗎?怎麼這麼不小心,你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他語氣一如從前般責備中帶著關懷,小心拔去玻璃,扯了張紙,輕輕為我擦去血跡。
“接受不了就不要來,乖乖在家做林太太不好嗎?一定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該給你的體面和榮耀我一樣都不會少,我就是喜歡追求刺激和新鮮,你想和我繼續在一起,就要學會接納。”
他語氣隨意的好像在談論天氣,完全沒有一點道德敗壞的羞恥心。
我終於忍不住抬手打在他臉上。
“林釗!
你就是畜生!”
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腮,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是是是,我是畜生,你不也跟我睡了三年嗎?”
我愕然的看著他,他嘴角向下沉了沉,握住我的肩膀,向外推。
“好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再鬧我可真生氣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被他強行塞進出租車,倒車鏡裡映出他冷漠的臉。
回到新房,我放眼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陌生的,仿佛我們的氣息都不曾存在。
隻有牆上那副巨型婚紗照,諷刺的提醒我,這裡曾是我向往的家。
拖著行李箱,毫無留戀轉身離開。
打車回了我們之前的出租屋。
推開門,一切一如三年前。
素白的牆,
格子窗簾,碎花床單,暖黃的燈,滿室透著溫馨。
林釗是私生子,雖然他吃穿不愁,可在林家他從來沒有地位。
他討厭林家滿室堂皇,卻處處透著勾心鬥角。
他說隻有我是真真切切的愛他這個人,不為錢,也不為林家權勢。
隻有這裡才是他的家。
屋裡沒有我們的合照,在我上次發瘋時全都撕掉了。
隻有兩個褪了色的泥塑娃娃。
那是在我生日那天,我和林釗親手做的。
我們笨拙的捏著彼此的容貌,仿佛要刻在心中。
他捧著兩個娃娃,在我站滿泥巴的臉上親了又親,眼裡溢出滿滿的愛。
“蘇檬,我愛你,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嫁給我吧。”
我在他編織的美夢裡反復沉淪,
一次次離開,一次次回歸。
這次,終於要結束了,林釗,屬於我們的機會,隻有三次。
大顆大顆眼淚砸在娃娃上,暈開僅剩的那一抹顏色。
我拿出電話,打給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