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果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本來想打掉的。
但醫生說我身體不好，打掉很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
那多虧。
我轉念一想。
陸寒洲畢竟基因還可以。
孩子生出來絕對不會差。
還是那句話。
有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果然。
孩子出生後便異於常人地聰明、漂亮和乖巧懂事。
讓我省了不少心。
簡直撿了大便宜。
之前攢的錢也夠基本生活，我漸漸地專注於做民事糾紛的官司，輕松了不少。
還培養了很多興趣愛好，追追星、看看演唱會啥的，還遇到了現在這個忘年交閨蜜。
兒子雖然無感，
但也願意陪我們一起去。
總之過得還是很幸福的。
直到我的老閨蜜兼演唱會搭子生了病。
11
結婚後。
我帶著兒子搬進了陸寒洲的別墅。
卻沒想到。
家裡所有物品擺放和我五年前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我的那雙粉色拖鞋，都老老實實待在門口的鞋櫃裡。
卻是完全嶄新的樣子。
似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把他刷得幹幹淨淨。
就是臥室床頭那張巨大的喜字和結婚照有些礙眼。
我皺了皺眉：
「都摘掉，我不喜歡。」
跟在身後拎行李的陸寒洲聽到，默默垂下腦袋：「好。」
晚上我在病房陪閨蜜。
閨蜜問我咋樣。
我張口就來：「還行吧，很舍得給我花錢，身材也挺好的，床上有勁兒，還會說 sweettalk。」
閨蜜很滿意：「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就離婚，直接分他一半家產！」
「你還是律師，到時候還能多給自己分點兒！」
我擺手：「那必須的，委屈不了自己一點。」
正聊著。
門被人推開，京圈太子爺陸晟拄著拐杖走進來：「老婆，我來陪床了。」
一旁的保鏢勸他：「這裡有我們看著呢，你身體不好不如回去睡，明早再來。」
陸晟一拐杖敲在保鏢腿上：「你懂什麼，有老婆嗎你就在這勸。」
保鏢瞬間噤聲。
我：「……」
得，還是個老戀愛腦。
「他咋樣。
」
我問閨蜜。
閨蜜一臉無奈：「除了有點黏人，其他倒挺好的。」
得，還是個老奶狗。
又給閨蜜幸福上了。
忽地手機震動起來。
是陸寒洲。
我不耐煩地掛掉。
電話又打過來。
我再掛。
他再打。
最後我實在沒招，接起來：「喂，陸寒洲，你有……」
「病」字還沒出來，我看到閨蜜一臉期待和八卦的樣子連忙住了嘴。
「你有事嗎？」
我語氣溫柔道。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
「沒……沒什麼事，就是問你今晚幾點回來，小煦說想你了。」
小煦這個點早睡了。
到底是誰想我。
我頓時起了壞心思：「哦，我不回去了，就在這裡陪你媽。」
陸寒洲：「我媽不是有我爸陪著嗎……你……」
忽地他意識到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對不起，你想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不回來也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我就問問，不幹涉你的自由。」
呦。
我有些意外。
堂堂陸寒洲竟然會用這麼卑微的語氣說這種違背自己天性的話。
真是不可思議。
要放五年前。
他絕對會開車過來，就算綁都要給我綁回去。
管我有事沒事。
現在竟然會這麼大方。
絕對是裝的。
想騙我說自己改變了，
不會像以前那樣，想讓我被他表面蒙蔽雙眼，再上一次當呢。
我哪有這麼笨。
我「哦」了一聲。
「再說吧」
陸晟從國外請來的醫生和進口藥品效果不是很好。
閨蜜每天昏昏欲睡，醒了也不想吃東西，總想吐。
醫生說現在這些藥就是吊著命，最多隻剩兩個月。
陸晟很好地發揮了老霸總的潛質：「治不好我要你們陪葬！」
醫生：「……」
我勸陸晟嘴上積點德吧，別為難人家醫生了。
陸晟紅著眼：「怎麼辦吶，我和老婆才重聚幾天，怎麼就這麼快又要分開。」
「我接受不了。」
閨蜜拿包哐哐敲他頭：「那還不趁我活著趕快再給我多買幾個包讓我高興高興，
說不定能再多活兩天呢。」
陸晟一聽馬上來精神了：「好！再給我老婆買一百個！」
不想再吃老狗糧了。
我下樓準備打車回家。
剛走到路邊，卻聽身後有人喊我。
是陸寒洲。
他毫不猶豫脫掉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冷不冷，就穿這麼點。」
我厭惡地打掉他的手，把衣服脫下來扔還給他：「關你什麼事。」
陸寒洲抱著衣服，有些不知所措：「我……怕你冷，沒別的意思。」
「哦，開車了嗎，回家吧。」
陸寒洲又高高興興過來給我開車門，手還擋著車頂。
「老婆，小心腦袋別碰到。」
裝模作樣。
我冷冷道：「就在閨蜜前喊喊就行了，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喊，我嫌膈應。」
陸寒洲沉默了一瞬：「好。」
握住方向盤的手卻攥緊又松開。
12
回家時。
卻發現小煦還沒睡。
在客廳打遊戲。
見我回來，很自覺地關上電視上床陪我睡覺。
走進臥室時我才發現床邊多了個書櫃，裝著很多新書。
都是關於法律的。
甚至還有很多稀有絕版款。
想要收集起來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我卻隻拿出來淡淡掃了一眼，又很快放回去。
門口的陸寒洲超絕不經意地假裝路過。
看到我對那些書興致缺缺的樣子，他有些失落地停住腳步，又很快離開。
騙他的。
其實我超級喜歡。
但我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喜歡的樣子。
哼。
13
我沒被打動。
兒子倒漸漸被他收買了。
各種書、玩具、遊戲、平板電腦、手機，隔三差五還帶他去高級餐廳和遊樂園。
雖然每次去之前都會問我：「媽媽可以嗎？」
我哪能替孩子拒絕。
畢竟這些是我給不了他的。
他這個年紀被這些吸引倒也正常。
但讓我有點難過的是。
晚上他有時候會去陸寒洲的房間睡。
但最近一周小煦卻天天陪著我。
正奇怪。
難道他們吵架了？
有一次卻意外聽見陸寒洲教育周煦：「你要是總來陪我睡，媽媽一個人在臥室會害怕，會難過的。
」
周煦點頭：「好的寒洲，我知道了。」
好家伙。
直呼其名嗎。
陸寒洲竟然還不生氣。
也是。
沒名分的男人就是這樣卑微的。
陸寒洲：「還有，媽媽怕黑，你床頭的小夜燈不要關。」
周煦：「用你說，我當然知道。」
看著他倆拌嘴的樣子。
不知為何。
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胸腔也暖暖的。
我悄悄回到自己臥室躺下。
不久聽到門被打開。
「快睡吧。」
陸寒洲催促他。
小煦上床後。
陸寒洲給我倆一一掖好被角，把床頭的小夜燈打開。
手抬起又放下，
最後還是沒忍住，把我額前的頭發小心翼翼掖在耳後。
最後關門悄悄退了出去。
我才慢慢睜開眼。
盯著床頭的小夜燈，看了看。
好吧。
我承認，確實變了很多。
14
又一場官司後。
我身心俱疲地回家。
已經快十二點了。
看了眼手機,卻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陸寒洲的生日。
然而今天他給我發消息時卻一句都沒提過。
都是什麼「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給你新買的圍巾記得試試，很暖和。」
「今天又要出庭了吧,加油老婆,這次也一定可以打贏的！」
卻沒翻到一個關於生日的。
要記得五年前他絕對會大鬧特鬧,
逼著我推掉工作陪他。
如今這麼安靜我竟然有些不適應。
想了想。
我還是編輯了一條「生日快樂」發給他。
沒想到他還沒睡，幾乎秒回：「謝謝老婆！」
我：「不好意思,今天忙忘了，下次補個蛋糕給你。」
陸寒洲：「沒關系的,這些和老婆工作比不重要的，老婆最重要。」
一口一個老婆喊得我別扭極了。
但今天是他生日，我也不好說什麼。
15
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
送小煦去學校後。
家裡沒人。
我久違地掏出新買的小玩具想試試。
剛到興頭上。
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我:「！」
我扭頭,
和一臉震驚的陸寒洲對上視線。
頓時渾身都在發燙。
我幹。
太丟人了,太尷尬了。
我強裝鎮定地蓋上被子：「看什麼，人都有欲求，這很正常好吧,快滾。」
實際腳指頭都要摳出個地道來了。
本以為陸寒洲會裝沒看到，乖乖把門關上離開。
誰知他竟然又往床邊邁了一步，臉也紅得跟什麼似的，卻堅定道：「老婆,其實我可以幫你。」
說罷他開始手抖著摘領帶,解扣子。
拒絕的話在看到他露出的飽滿胸肌和八塊腹肌時被我咽進肚子裡。
哎呀，有這便宜不佔白不佔嘛。
不就是和討厭的前夫哥睡一覺嘛。
這很正常。
反正心裡沒原諒不就好了。
解決解決欲望沒什麼的。
就把他當根工具用不就好了。
……
事實證明。
真的很爽。
我舒服地躺在浴缸裡,任由他幫我擦洗和清理。
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寫著餍足。
「诶。」
我抬腳踹了踹他：「做得還不錯,下次還用你。」
陸寒洲眼裡亮了亮：「好的老婆！」
16
閨蜜去世的那天。
北城下了場大雪。
病床前。
她看向差點哭暈過去的陸晟：「對不起,讓你找了我一輩子。」
「要是有下輩子,我⼀定和你白頭到⽼。」
陸晟聽完,徹底暈了過去。
對陸寒洲:「照顧好我的閨蜜，讓她幸福，
不然我做⻤都不會放過你。」
「還有，沒有陪你⻓⼤，對不起。」
陸寒洲紅著眼：「沒事的，媽。」
最後閨蜜慢慢看向我,彎了彎眼睛：「和你成為閨蜜，是我這輩⼦最幸福的事。」
我邊抹眼淚邊哽咽：「我也是。」
最後還是沒忍住，告訴了她真相：
「其實,小煦真的是你的孫子，是我和你兒⼦分手後,偷偷生的,對不起嗚嗚嗚……」
閨蜜卻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啊，我有真孫⼦啦。」
「我可以安心閉眼啦。」
「我這一⽣，真的很圓滿啦。」
……
17
閨蜜去世那幾天,我接受不了。
天天躲在被窩⾥哭。
陸寒洲和⼩煦一直陪著我。
⼀個給我倒⽔，⼀個給我端飯。
小煦嫌棄他爸手腳慢：「紙沒了,再去拿一包。」
陸寒洲默默拿過來,幫我擦眼淚。
擦完把我抱在懷⾥，一邊輕輕拍背。
直到我睡著。
倆人也不⾛,一左⼀右守在我⾝邊。
「爸爸。」
小煦躺著，忽然⼩聲喊道。
「嗯。」
陸寒洲應道。
小煦：「你說媽媽原諒你了嗎。」
陸寒洲盯著天花板看了⼀會⼉：「應該吧。」
「她昨晚允許我睡在她⾝邊了。」
「不過不原諒也沒關系。」
「我會守護她⼀輩子，不會再讓她難過的。」
小煦小聲附和道：「我也是。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