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望舟也承諾會給傷者最好的治療。
張雅雅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在幾個小時的等待後，等來的是好消息。
傷者脫離危險，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送走傷者家屬後，我挽起袖子，狠狠朝著張雅雅的臉扇了過去。
「清醒了沒？」
她才恍若大夢般回過神。
捂著臉，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江總，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隻是按照小周總的安排去考察工地的。」
我對她的愚蠢實在忍無可忍：
「安全手冊你看過了嗎？」
「戴好安全頭盔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別人你不知道？」
「我先不說這個項目會不會被影響。」
「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搭上了一條人命？
」
「蠢就蠢S自己，別連累其他人。」
張雅雅被我說得徹底崩潰，痛哭著看向江望舟，
「你憑什麼罵我，我是江總的人，又不是你的人！」
我也轉頭望向一直不說話的江望舟。
張雅雅這件事錯得離譜。
江望舟沒有搭理張雅雅，反而對上我的視線。
正在張雅雅絕望之際。
江望舟開口了。
「張雅雅是公司的人。」
「醫療費和十倍賠償公司全權負責。」
【對不起。】
我看向他的眼神徹底冷卻。
10
我和江望舟心知肚明，這不是賠償的事。
可他居然連一句重話都不願意對張雅雅說。
我不想在他們之間逗留，轉身去了病房。
不僅僅是我作為負責人的失責，也是做人應有的道德關懷。
一周後，傷者出院，我去探望。
傷者的老婆搓搓手，有些局促地說：
「老板，賠償的款項江總都跟我們談好了。」
我挑眉詫異：
「他來過？」
旁邊可能是傷者的兒子，年紀輕輕藏不住情緒。
「江總好歹面冷心熱，來看過我們好幾次。」
「被我爸救的那個女人，一次都沒來過。」
「白眼狼！早知道當初還不如讓她——」
被他媽媽伸手狠狠扯了一下手，年輕人止住話頭。
我笑了笑沒說話。
張雅雅工作出現重大失誤。
江望舟那邊沒有對她採取任何停職調動的措施。
送完傷者出院，我踩著高跟鞋踏進了江望舟的辦公室。
那天的不歡而散讓我和江望舟之間的關系降至冰點。
見我主動找他，他有些驚訝。
「作為合作方，我沒辦法接受一個漠視生命的人成為項目負責人。」
「張雅雅，要麼離職，要麼調走。」
「我不希望在港口的項目裡再看到她。」
我直接開門見山。
江望舟半天沒說話，他臉上有不滿有厭惡，也閃過一絲掙扎。
但最終這些情緒都消失不見，他恢復了原本冷漠疏離的模樣。
「她做錯的事，公司已經彌補過了。」
「不會再有下次。」
拋去我和江望舟的關系不談
他作為最大投資方，要保一個張雅雅，輕而易舉。
隻是我不明白，他明明也不認同張雅雅的行為。
為什麼還會堅持要保住她的位置。
我突然想到了虐文機制，或許跟這個有關。
「是不是我跟你離婚，一切都可以解決？」
我突發奇想，直接問出了口。
江望舟倏地抬眼看我，一時之間，他好像以為我看透了什麼。
但他轉頭想想，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能做的，隻有點頭答應。
這是他作為虐文男主，不能拒絕的事情。
看到他的表現，我輕聲說了一句：
「知道了。」
又重新打起精神道：
「上次張雅雅考察到一半，施工地出現了問題。」
「我明天需要再去一趟。」
「你們這邊調個人跟我一塊。
」
「等我考察完以後，民政局門口見。」
交代完這些，我轉身出了門。
11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去了港口。
在門口看見張雅雅的一瞬間，我的臉就拉了下來。
「你們公司除了你沒人了嗎？」
她賠著笑臉，態度好了很多：
「是我向江總申請跟進的。」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這次來是虛心向周總您請教的。」
見我沒接話，她又補充了幾句：
「我已經向事故傷者和家屬賠禮道歉過了。」
「這次跟您來考察，也是我對他們的一個交代。」
說完，她遞過來一個安全帽，又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帽子道：
「安全手冊我都記好了。」
我看了看時間，
不想再耽誤下去。
接過她手裡的安全帽戴好，徑直走進了施工場地。
好在除了上次的操作失誤，整體沒有什麼大問題。
張雅雅指著岸邊的位置道：
「周總，這一處好像被暴雨衝刷了一處豁口。」
我皺眉走過去觀察，豁口確實不小，需要及時修補。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張雅雅突然有所動作。
從身後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一時沒有防備，在栽下去的一瞬間，抓住了裸露的鋼筋。
張雅雅神色癲狂，上前幾步猛踩我的手。
「憑什麼隻有你能向上爬。」
「為什麼要阻擋我向上爬的腳步呢？」
「你S了江望舟心裡就隻有我了！」
張雅雅偷聽到了我和江望舟的談話。
雙手被踩得鮮血淋漓，我SS抓著鋼筋，不敢松手。
掉下去一定會沒命。
張雅雅察覺到我的想法，她蹲下來，伸出手掰開我的手指。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她身後出現。
是江望舟。
他一把推開張雅雅，跪在地上，伸出雙手SS握住我的手臂往上發力。
「堅持住！」
他的手臂被冒出的鋼筋劃得鮮血淋漓。
我看向他的眼睛。
沒有聽到心聲。
但讀懂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緒。
張雅雅還想上前，被趕過來的人群制止。
眾人手忙腳亂地把我拖了上來。
江望舟失而復得般將我狠狠揉進懷裡。
整個人都在輕顫。
我伸出失力的手，
輕拍著他的後背。
從心底裡透出S裡逃生的後怕感。
「沒事了。」
靠在我脖頸的位置,傳來一陣濡湿的熱意。
他哭了。
【老婆……對不起。】
久違地聽到他的心聲：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幸好,幸好我還有救下你的機會。】
良久，江望舟整理好情緒,眾人詢問張雅雅怎麼處理。
張雅雅面色慘白如紙，低聲哀求著：
「望舟,我隻是不小心的。」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嗎？」
「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江望舟崩了很久的情緒終於發泄了出來。
他狠狠一腳踹在張雅雅的胸口上，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
「報警。
」
12
做完這些後，他不敢置信盯著自己的雙手。
【為什麼我能對張雅雅動手了？】
【我怎麼可以反抗她了？】
【難道結局改變了嗎？】
我納悶地看向他,終歸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你之前反抗不了她嗎？」
江望舟點點頭,說：
「她對我說出口的話,我總是沒辦法拒絕。」
「隻能答應她。」
說完後,他突然意識到，我提的問題,他沒有說出口過。
對上江望舟震驚的眼神。
我不自然地輕咳兩聲：
「其實我能聽到你的心聲。」
「從結婚第二天開始。」
眼見著江望舟冰冷的面具破碎,一張臉白轉青，青轉紅的。
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笑出了聲。
「原來你這麼喜歡我。」
「簡直是情根深種啊。」
眼前的男人一張冷臉，耳朵尖卻紅透了。
真有意思。
我還想再繼續逗他。
他撲過來一把抱住我，輕輕搖晃著拒絕。
「老婆，別再調侃我了好不好。」
怎麼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起我聽到的心聲。
更爽了。
工地裡有急救人員。
我檢查過後沒什麼大事，江望舟的雙臂纏上了層層紗布。
醫生給他包扎時,我沒事幹,轉頭想出去盯著人維修豁口。
「去哪裡？」
江望舟在我抬腿的第一時間伸出手,緊張地拉住我的手腕。
他一動,包扎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跡。
我拍掉他的手，道：
「坐好別亂動。」
剛打開,他又黏上來。
「你別走。」
「陪我可以嗎？」
我悶頭坐了下來，江望舟拉著我的手不肯放。
醫生舉著紗布無從下手。
我用力從他的掌中抽出手,瞥了一眼，伸手從他背後摟住他。
半個手心狀似無意地搭在了他的腹肌上。
江望舟徹底安靜下來。
手底下的觸感肌理分明，緊繃燙手。
隨著江望舟的呼吸起起伏伏。
他的臉開始泛紅，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驚訝問道：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啊？」
手指微動，
勾勒出腹肌的輪廓。
我很滿意。
包扎完，醫生走了。
江望舟難耐地靠過來,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處。
語氣喑啞求饒：
「老婆，別再玩我了。」
我縮回手坐直，故作嚴肅說：
「好吧不玩了。」
男人臉沒抬，默默拉回我的手放進了襯衫裡。
沒有衣服的阻隔。
又是一陣心聲。
【老婆摸得我好爽。】
【要敬禮了……】
我：！
13
張雅雅被送進警察局拘留。
監控錄像清晰記錄下她的犯罪過程。
江望舟自從發現他可以打破虐⽂機制後，對張雅雅實施的「照顧手段」毫不留情。
蹲進去也沒有好日子過。
再一次踏進江家。
眼前的景象與我第一次進來的完全不同。
符合我審美的裝潢,隨處可⻅的鈴蘭花。
推開臥室,是滿衣櫃的珠寶首飾。
即便是我這種在周家⻓大的,也瞠⽬結舌。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項鏈。」
我撫摸著眼前成⾊昂貴的藍色寶石項鏈。
這個上次拍賣沒舍得買。
居然被江望⾈拍下了。
江望舟從⾝後抱緊我，頭發蹭得我脖子痒痒的。
「你是我⽼婆,我當然知道你喜歡什麼了。」
我將藍寶石項鏈取出來，按著江望舟在床尾坐下。
緩緩地戴上項鏈,璀璨奪目。
「襯衫脫了。」
我輕聲說。
江望⾈眼神迷離,專注地看著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聽話地解開扣⼦。
襯衫的一排扣子全都解開。
藍寶⽯項鏈在他胸前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我窒了⼀瞬。
在上嘴前，還強撐著理智問了⼀句：
「還離婚嗎？」
江望舟搖搖頭,嘴上正⼉八經地說：
「⽼婆，我們現在是甜⽂結局。」
⼼聲卻在不斷地勾引我。
【不驗驗貨嗎⽼婆……】
我不甚清醒地回應了一聲，覆手蓋了上去。
果然有很多青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