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後復盤一遍又氣一遍。
夜裡一閉上眼，她那句話就在耳邊循環播放。
連續三天失眠後，我的精神瀕臨崩潰。
閨蜜倒是教了我好幾招。
可一跟婆婆對上，我腦子就一片空白，隻有被氣哭的份。
直到我無意間把婆婆的話發給 AI 吐槽。
它竟然能反問回去。
這下，我可找到治她的辦法了。
1
「你就放心吧，我把慧慧當自己親閨女一樣，肯定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婆婆笑著把老公送出門後，轉身朝著我臥室喊：「你想吃啥自己弄啊，我可不會做你們年輕人那些花樣。」
「哎喲，這人老了就是乏，我得歇會兒去。飯好了記得喊我。」
說完慢悠悠踱進衛生間。
幾分鍾後，我路過時瞥見客廳馬桶裡黃澄澄一片。
她又沒衝水。
我心裡那口氣又堵了上來。
我懷孕八個月時，婆婆信誓旦旦說要來照顧我。
「你身子重，身邊沒個老人哪行？」
「媽來伺候你，保準比親媽還貼心！」
看婆婆這麼關心我，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不僅把客房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
還給婆婆買了幾套衣服鞋子。
並一個金镯子。
婆婆一來就做了好幾個拿手好菜。
更讓老公堅信了婆婆來照顧我是對的。
可他前腳出門，婆婆後腳就往沙發上一歪：「哎呦，今天這頓可把我累著了，我這腰啊……慧慧，你把碗拾掇拾掇，
媽得緩緩。」
她在老公面前對我噓寒問暖、夾菜遞湯。
老公一走，話裡話外就都是刺。
我炒菜，她站在旁邊指點：「油少放點，吃多了膩。」
我洗衣服，她探過頭來瞧一眼：「現在年輕人都用洗衣機，哪洗得幹淨喲。」
我倒垃圾，她「嘖」一聲：「這袋子還沒滿呢，浪費。」
我躲回房間，還能聽見她在門外念叨：「現在的年輕人啊，說都說不得……」
更要命的是，婆婆經常把她的內褲掛在衛生間的水龍頭上。
我讓她晾到陽臺，她就撇嘴：「就你們年輕人講究多。」
我衣櫃裡的羊絨大衣，她偷偷穿出去跳舞，回來怕我發現，直接扔進洗衣機。
結果洗縮水了，徹底毀了。
我說這件衣服不能機洗。
她沒有被抓包的難堪，反而振振有詞：
「一件衣服罷了，有什麼不能洗的，我看你就是嫌我髒！」
最讓我窒息的是上廁所。
十次有八次不衝。
我一提醒，她就抹眼淚：「我年紀大了記性差，你這就嫌我了？當年我帶李威的時候……」
我跟老公訴苦，他隻會和稀泥：「媽不是故意的，你多提醒提醒。」
那天我實在沒忍住，當著老公的面提起衛生間的事。
婆婆瞬間紅了眼眶：「我老了……不中用了……上個廁所都遭人嫌……」
她扯著嗓子哭：「我走！我這就回鄉下去！」
我氣得要跟婆婆說清楚，
卻被老公攔住。
一會說他媽不是那個意思，一會又說事情都過去了，再提起會顯得我小氣。
2
我內心憋屈至極，跟老公說想送婆婆回去。
老公不願意。
「我媽都跟村裡人說了要來伺候你月子，這會讓她回去人家不得說是被媳婦撵回去的啊！你讓她面子往哪擱？」
他抱著我哄了又哄，還把我購物車裡看了很久舍不得下手的香家羊皮小包買下來。
讓我看在禮物的面子上多擔待。
老公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也隻能捏著鼻子忍下來。
跟閨蜜相處的時候，卻忍不住開始抱怨。
她倒是教會了我怎麼反擊。
可一跟婆婆說話，我腦子就一片空白，隻有被氣哭的份。
婆婆還跟老公說我情緒多變得很，
讓老公多讓讓我。
老公跑來說看吧，他媽多關心我。
我心氣兒更加不順了，導致肚子都有些不舒服。
我心裡一驚，連忙給自己順氣。
惹不起，我躲得起總行了吧！
我幹脆回了我媽家。
可晚上睡覺的時候，婆婆的聲音還一直在耳邊回蕩。
連續三天失眠後，我整個人都暴躁無比。
尤其是婆婆還打來電話假裝關心我，實則指責我動不動往娘家跑。
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
我腦子裡有根弦突然斷了。
肚子裡的寶寶好像也感覺到我的不對勁，拼命地揮動她小小的手腳。
我沒感覺到被安慰，反而心中起了一個惡毒的念頭。
要是沒了這個孩子，
是不是一切就能正常了？
我詭異地盯著肚子良久。
孩子慢慢平靜下來，好像是睡著了。
我撫摸著肚子，突然淚如雨下。
從小的教養告訴我不能跟老人頂嘴，怕爸媽擔心，我也不敢告訴他們婆婆欺負我的事。
可是我也很無助啊！
要怎麼辦呢？
要不離婚？
可我和老公在他媽來之前，相處得一直也挺好。
況且，我摸了摸肚子。
我們還有孩子。
但是一想到婆婆，我腦子都要炸了。
心中滿腹的委屈和無助不知道要向誰傾訴。
無意中，我打開網頁把自己的困境告訴了 AI。
它不但全懂，還幫我懟了回去。
我又試著把婆婆過往那些刁難的話都輸了進去。
發現每一個都有不錯的解決辦法。
還是我能做到的。
看著那些文字，我心中安定下來。
這一刻，我終於找到治她的辦法了。
AI 點醒了我，禮貌是對有素質的人，她都不尊重我了，我留著禮貌氣自己嗎？
我把上面的內容看了又看，在心裡模擬演練了八百遍後。
鼓起勇氣回了家。
3
剛進門，婆婆就開始了，「你說你都結婚了，怎麼動不動就往娘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你了呢？」
我拿出手機，快速輸入問題，答案出來後我照著讀：
「是我考慮不周了。下回我出門先拿個大喇叭在小區喊一聲：『我婆婆是天下第一好婆婆，我回娘家純屬個人行為！』您看這樣行嗎？保證沒人誤會您。」
「你——」
婆婆張了張嘴，
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看著她被懟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我心裡終於痛快了些。
原來婆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厲害嘛。
婆婆生氣了，又開始說不知道我吃什麼，讓我自己做。
我看著手機點點頭：「我給李威打電話，讓他下班幫我帶回來就行，不麻煩您了。」
「買什麼買，買的多不健康！」
「我跟你說年輕人不要那麼懶，孕婦就是要多動動才好生，我都是為你好。」
婆婆又拿出她那老一套。
我趕緊搜答案。
對上婆婆那自信的眼神，我接著念：「您說得對，我這就下去散個步，家裡這些辛苦您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那天晚飯，桌上異常安靜。
婆婆一直沉著臉。
我倒是胃口很好，
第一次在家吃得如此舒心。
婆婆不高興了。
一大早就把內褲搭在了水龍頭上。
並且為了氣到我，上廁所也不關門，更不衝馬桶。
4
我在 AI 的提醒下，裝作沒看見。
也不像以往那樣提醒她。
婆婆以為我終於服了軟，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中午，李威臨時帶著同事回來取文件。
一進門，兩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扇敞開的衛生間門吸引了過去。
過堂風將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送了出來。
馬桶裡未衝的汙漬、洗手池龍頭上掛著的那抹刺眼的紅色，就這麼好巧不巧地撞入同事眼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同事生硬地轉開視線，低聲說：「李工……要不我去車裡等你？
」
李威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連耳根都臊得通紅。
同事走後，李威跟他媽爆發了激烈一場爭吵。
婆婆不敢跟他兒子發火，又開始對著我陰陽怪氣。
念叨說誰誰家的兒媳婦有出息，多羨慕人家……
有了前幾次的勝利經驗，這次我絲毫不慌。
連手機都沒看直接背：「是啊，我也很羨慕呢。」
「人家把兒子供成研究生不說，還買了兩套房，一輛豪車，不能比啊！」
婆婆拉著個臉：「你是嫌我們不如別人家有錢是吧？」
「媽，您不會這麼小氣吧，我們就隨便嘮嘮您就生氣了？」我詫異道。
婆婆賭氣不做飯了。
我也不在意，心情好的時候自己做點營養餐，
不想做的時候就點外賣。
老公跟著吃了幾天外賣後，他不樂意了。
問婆婆：「媽，您身體不舒服嗎？」
婆婆搖頭。
「那是沒生活費？」
婆婆再次搖頭。
老公語氣更委婉了：「醫生說了，吃外賣對胎兒不好。」
婆婆有心想告狀，卻發現我都是順著她說的。
想顛倒黑白，我早就告訴她家裡裝監控了，為了讓她兒子能隨時看到家裡。
婆婆這才發現被我擺了一道。
隻能不情不願地做飯，嘴也閉上了。
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連出去散步心情都是暢快的。
這天外面陽光好，我出門的時間長了點。
一進門，我發現自己鞋櫃裡好幾雙鞋子不見了。
我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回到臥室發現梳妝桌上的護膚品竟然也全都不見蹤影。
沒關好的衣櫃裡，好幾件貴的衣服也消失了。
我以為進賊了，慌忙衝到客廳問婆婆。
她眼皮都沒抬，輕描淡寫地開口：「那些啊？我看你都堆著不穿不用，放著也是佔地方，就幫你送人了。」
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她又指了指沙發上放著的幾件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大花袄。
「我還給你買了幾件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可是好衣服，比你那些什麼羽絨服好多了，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呢，還能隨便洗。」
婆婆嘴裡這樣說著，眼神中的得意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看到那一百塊五件的棉衣，我的眼淚差點沒忍住。
在即將爆發的邊緣，我摸到手機。
對了，
我還有軍師。
5
我深呼吸一口平復心情後，再次看著手機屏幕念：「謝謝媽，我正想買新的呢。」
轉頭趁婆婆出門，把她的金镯子新衣服全送了出去。
婆婆回來發現東西不見了，大喊著說進賊了。
還把老公喊回來，讓他抓賊。
兩人在屋子裡一通折騰，把我吵醒。
老公要去查監控，我才開口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