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霆深身形一僵，像是才想起我這個剛做完結石手術的妻子。
他匆忙走過來，眼神有些躲閃：「韻韻，你感覺怎麼樣？」
「有點疼。」我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含熱淚，「但我想到結石取出來了，以後能陪你更久，我就覺得值了。醫生說……要把取出來的『結石』給我看，可他不給，說是醫療廢物處理了。」
顧霆深心虛地別過臉：「那是自然，破石頭有什麼好看的。你好好休息，姥姥那邊……她年紀大，術後並發症多，我得先去看著。」
9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我便把小祺送到了哥哥家。
確定了女兒的安全，我反擊的序幕正式拉開。
顧霆深為了表達對馬秀英的關心，
直接把馬秀英接回了我們的別墅。
「韻韻，姥姥在鄉下受苦多年，現在手術後需要人伺候。你大度一點，就當是全了我的心願。」
馬秀英穿著我那件限量版的真絲睡袍，大剌剌地癱坐在沙發上，吸溜吸溜地喝著燕窩，一邊喝一邊因為腳氣發作而不斷用腳蹭著地毯。
「這就是城裡人的生活啊？霆深啊，你媳婦長得是不錯，就是這屁股太尖，一看就不是能生兒子的料。」馬秀英打了個飽嗝，意有所指地說。
【看女配那個吃癟的樣子，爽翻了！霸總快為了秀英弄S她！】
【惡毒女配不能生兒子正好，反正我們秀英寶寶可以為男主生兒子！等男主和秀英寶寶的孩子一出生，女配那個孩子啥也不是。】
【等等，秀英寶寶都七十八了，這個年齡已經停經了吧？還能生兒子？】
【這就是我們忘年戀小說的迷人之處了，
女主不管多大，都能生至少七個大胖小子！】
顧霆深贊同地點了點頭：「姥姥說的是，以後您盡管住著，有什麼不順心的，直接教訓蘇韻就是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為了裝虛弱，一天睡二十個小時。
馬秀英和顧霆深以為我失去了一顆腎，身體虛弱，可以隨意拿捏了，兩人越來越大膽。
光天化日，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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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別墅區門口。
一個帥氣逼人的西裝男正捧著一束紅玫瑰，深情款款地走向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準備向她求婚——沒錯，他要給馬秀英補償一個盛大的婚禮。
就在他單膝跪地，對著滿臉褶子的馬秀英深情告白時，別墅區的大門被猛地踹開了。
「好你個馬秀英！老子在鄉下啃鹹菜，
你在城裡勾搭野男人？！」
馬大強拎著一根扁擔，帶著一身糞臭味衝了進來。
這老頭，正是馬秀英那個失蹤多年、其實一直躲在老家種地的老公——馬大強。
也是我花了大價錢，派人連夜從鄉下接回來的。
一進門，看見馬秀英，兩眼冒火，衝過去就是一記耳光。
馬秀英被扇得假牙飛出老遠，尖叫一聲：「馬大強！你……你怎麼還沒S！」
11
「你們是誰？滾出去！」顧霆深憤怒地咆哮。
馬大強一把揪住顧霆深的領子：「老子是你爺爺！你勾引我婆娘，還想讓她生娃？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馬大強一口唾沫吐在了顧霆深那件價值十萬的高定西裝上。
「保安！
保安S哪去了！」顧霆深一把推開馬大強。
馬大強常年幹農活，力氣大得驚人，攥著顧霆深的領口不撒手：「叫保安？你搶了老子的婆娘，還想叫保安？大家快來看啊，這大老板沒臉沒皮，專搶人家七十歲的老太婆！」
我站在二樓陽臺，手裡搖晃著紅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秀英寶寶，你要去哪兒啊？」我輕飄飄地喊了一聲。
馬大強聞聲看去，發現馬秀英要溜，一個箭步衝上去，薅住她的白發就把她拽了回來。
「臭不要臉的，拿了老子的養老錢跑出來勾搭漢子，還敢穿這麼貴的衣服！」
馬大強對著馬秀英就是一通瘋狂輸出，場面極度混亂。
「救命……霆深救我！」馬秀英嚇得假牙都掉了出來。
顧霆深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他拿出一張黑卡。
「夠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這裡是一千萬，以後別來鬧事了！」
顧霆深正要刷卡，卻被提示卡已經被凍結了。
他這才發現，那天他籤字的根本不是什麼手術知情書。
而是離婚協議書和財產轉讓協議書。
現在，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拿不出錢，顧霆深隻能和馬大強扭打起來。
顧霆深不愧是八塊腹肌的霸總，竟然把馬大強控制住了。
這時候，一對年輕男女齊聲喊：「爹！」
我和顧霆深都愣住了。
我定睛一看，那一男一女約莫三十來歲，皮膚黝黑，穿著廉價的羽絨服，背著大編織袋，活脫脫像是剛從火車站走出來的打工仔。
他們衝到顧霆深面前，二話不說，一人一邊抱住了顧霆深的大腿。
「爹！俺娘說俺爹在大城市發財了，俺們終於找到你了！」
「爹，俺要娶媳婦，彩禮還差二十萬，你給俺拿點錢吧！」
顧霆深：「你們認錯人了！我才三十歲，你們兩個比我還大，我怎麼可能是你爹！」
【救命！這劇情怎麼越來越離譜了？難道男主其實是重生的，這兩位是他前世的兒女？】
【前面的你清醒點，這明顯是馬老太的孩子啊！為了訛錢，連爹都亂認了！】
馬秀英此刻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你們胡說什麼！快滾！這不是你們爹！」
那個女子一聽，索性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娘！你當初為了跟這個小白臉跑，把俺們丟給瞎眼的老爹，現在你穿金戴銀了，就不認俺們了？俺不管，誰和俺老娘好，誰就是俺爹！」
12
顧霆深惡狠狠地看著我：「蘇韻！
你到底做了什麼？是你把他們找來的？」
「不是要孝順姥姥嗎？我隻是幫『姥姥』全家團圓而已。」
「你……」
我把房子讓給了顧霆深和馬秀英夫婦，以及他們的兒女暫住。
聽鄰居說，顧霆深每天不是被馬大強打，就是被他的「兒女」追問要錢。
就在顧霆深和那一家子極品在別墅裡雞飛狗跳時，我正悠闲地在會所做著 SPA。
可這種平靜隻維持了兩個小時，我收到了哥哥打來的電話，聲音焦急萬分：
「韻韻，小祺不見了！我剛才帶她去超市買零食，一轉頭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我心頭一震，瘋狂地往別墅趕。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絕對和那家人脫不了幹系。
等我撞開別墅大門時，
客廳裡安靜得詭異。
顧霆深的西裝已經被撕爛了，臉上帶著抓痕。
「小祺呢？」我聲音顫抖。
馬秀英抬起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喲，這不是大孫媳婦嗎？怎麼，找孩子啊？」
顧霆深坐在一旁，眼神躲閃，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顧霆深！小祺在哪兒！」我歇斯底裡地衝過去揪住他的領子。
「連親女兒都陷害，你還是人嗎？」
「韻韻……你先冷靜點。」顧霆深低著頭，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姥姥說，小祺這孩子平時被你嬌生慣養的，太沒教養，得送去鄉下磨練磨練。況且，馬秀英家裡還沒後，小祺是個女孩，留在城裡也是浪費錢，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的眼前炸開了彈幕：
【來了來了！虐點來了！男主為了哄秀英寶寶開心，把親生女兒送給馬老太的傻孫子當童養媳了！】
【哇，顧馬太好磕了！為了真愛，連孩子都可以犧牲，這就是霸總的魄力嗎？】
【前面的是不是有病？這是人口買賣！這是畜生行徑！】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大腦。
「顧霆深，那是你親生女兒！」
馬秀英此時陰惻惻地開口：
「什麼親生不親生的，既然你把霆深的錢都騙走了，那這孩子就當是給俺們的補償。我那大兒子還沒媳婦，小丫頭養幾年就能生娃，不虧。」
「俺們那的丫頭四五歲就會做飯幹農活了，小祺啥也不會，正好鍛煉一下。」
我沒想到，顧霆深竟然真的為了這個老太太，把女兒推進了火坑！
「人在哪？」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已經悄悄摸到了兜裡的求救器。
「想見孩子？」
馬秀英那顆晃動的假牙由於說話太快，差點掉出來。
「行啊，隻要你把那份財產轉讓協議撕了，我就告訴你孩子在哪。」
我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疊照片，直接甩在顧霆深的臉上。
「顧霆深，你以為馬秀英是你救命恩人？你看看這些！」
照片上，是馬秀英年輕時在鄉下幹的一樁樁醜事。
「三十年前，那個把你推下糞坑的人，就是馬秀英！她當時是為了偷你媽脖子上的金項鏈，失手把你撞下去的。她用糞勺撈你，不是為了救你，是怕你淹S了動靜太大，她跑不掉！」
顧霆深僵住了，他顫抖著手撿起照片。
「還有，
她這輩子一共嫁過六個男人，每個男人都S於非命，為的就是那點養老錢。這就是你樸實堅韌的忘年戀嗎？」
馬秀英臉色大變，撲向我：「你這賤人胡說八道！霆深，別聽她的！」
「人在哪？！」我猛地扇了馬秀英一個耳光。
「在……在後備箱裡……」
顧霆深像是失了魂一樣，喃喃道。
我顧不得再扇他，轉身衝向院子裡那輛破舊的面包車。
馬大強正準備發動車子，我抄起一旁的滅火器，狠狠砸碎了車窗。「把孩子給我！」
一番混戰後，我抱出了已經昏迷的小祺。
看著孩子慘白的小臉，我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熄滅。
13
既然顧霆深喜歡老太太，
那我就送他一個團的老太太。
自從顧霆深得知馬秀英的真面目之後，他開始魂不守舍。
來到別墅裡，我拍了拍手。
後門立馬湧進來了十幾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老太太。
有的抹著烈焰紅唇，有的舞著跳廣場舞的大紅扇子，個個搔首弄姿。
這些老太太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個個精明厲害，都是搶打折雞蛋的好手，還都S了老伴，飢渴得很。
那十幾個老太太一看到顧霆深，頓時兩眼放光。
如同貓見了老鼠。
「哎喲，這就是馬秀英找的小鮮肉？長得真俊啊！」
「小伙子，馬秀英都七十了，牙都掉光了，有什麼好？你看姐姐我，我才六十五，我還會劈叉呢！」
「選我選我！我有退休金，每個月三千五，全給你花！」
【什麼鬼？
？？馬老太居然有老公？我們的超絕忘年戀就這樣 BE 了？】
【這是什麼超展開？我的霸總愛上老太劇情呢？怎麼變老太群英會了？】
【嘔，那個穿紅肚兜的老奶奶，我眼睛瞎了！】
我轉頭看向那群老太太：「姐妹們，這位顧先生有八塊腹肌，現在還是單身，誰能帶他回家，誰就是顧夫人。」
老太太們瘋了，像餓狼撲食一樣衝向顧霆深。
顧霆深被這群老太太圍得密不透風，還有個嗓門大的，直接在他耳邊唱起了《最紅民族風》。
馬秀英見自己的男人被侵佔，氣得和那群老太太扭打在一起。
現場銀發飛揚，場面一度失控到連彈幕都卡頓了。
我抱著小祺退到安全地帶，冷眼看著被淹沒在老太太們中間的顧霆深。
「顧霆深，你不是說馬秀英是你唯一的救贖嗎？
」
顧霆深在人群中拼命掙扎，絕望地喊著我的名字：「韻韻！我錯了！我真的被她騙了，你救救我……」
救他？這種為了一個老太太就能賣掉親生女兒、挖掉妻子腎髒的畜生，不配。
14
就在顧霆深被折磨得幾乎斷氣時，警報聲響徹別墅區。
剛才那場混戰中，馬大強為了搶回馬秀英，不小心打碎了客廳裡昂貴的落地大花瓶。而我早就報了警。
警員闖進來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一個衣衫褴褸、渾身糞臭味的西裝男人,正被一群老太太按在地上摩擦,旁邊還站著一個沒牙的老太婆在破口大罵。
「都帶走！」
馬秀英因為涉嫌拐賣兒童和故意傷害罪被當場逮捕；
馬大強因為尋釁滋事和偷竊也被帶上了手銬。
而顧霆深，則是因為非法買賣器官,恐怕不關個十年八年不會出來。
15
三個月後。
顧霆深的判決書下來了,因為涉嫌非法器官買賣和N待兒童,被判入獄二十年。
而馬秀英這輩子估計都要在牢裡撿塑料瓶了。
我坐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喝著咖啡。
此時，眼前的彈幕風向徹底變了：
【救命，我以前是瞎了眼嗎？居然覺得老太和霸總是真愛？這也太狗血了！】
【惡毒女配這一招以老治老有點高明啊,莫名喜歡女配了。】
【前面的你們等等我，顧總在監獄裡過得挺慘,看得我好爽！】
畫面一閃，獄中的顧霆深神情枯槁。
因為他的特殊癖好在獄中傳開了,獄友們為了嘲諷他,特意安排他去負責監獄裡的高齡勞教區。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給一群真正的、沒牙的、脾氣古怪的老頭老太端屎端尿、洗腳修甲。
隻要他稍微露出一點嫌惡的表情，就會被人提醒：「顧先生，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母性光輝嗎？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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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時,律師遞給我一份申請書。
「蘇總，顧霆深在獄中多次申請見您,他說他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您,還說……他後悔了。」
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看看他的慘樣倒也不錯。
監獄隔著玻璃,顧霆深穿著囚服，再也沒有了往⽇的意氣風發。
他看到我,眼淚瞬間奪眶⽽出。
「韻韻，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段時間會像中邪一樣。我把那個老太婆當成了我童年的救星，
卻忘了你才是陪我最重要的⼈。」
他顫抖著遞出一份手寫的資產清單，那是他曾經秘密藏在海外的一筆信託，受益人居然改成了⼩祺的名字。
「這是我唯⼀能給女⼉的補償……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哭得泣不成聲,把頭抵在玻璃上，「求求你，讓⼩祺見⻅我，哪怕是一面。」
我看著他悔恨交加的臉，內心毫無波瀾,甚⾄想笑。
「顧霆深,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那種跨越年齡的禁忌感嗎？」我淡淡開口,「聽說你在獄中給老人們剪指甲的⼿法越來越熟練了,我很欣慰。」
「⾄於小祺,她已經忘了你有這個爸爸了。她現在管我養兄叫爸爸，過得很開⼼。」
顧霆深僵在原地，眼神裡最後⼀點光也熄滅了。
【虐到了虐到了！
霸總悔過卻永失所愛,這才是真正的爽劇結局！】
【這種垃圾就該在監獄⾥養⽼，蘇⼥王獨⾃美麗吧！】
我站起⾝，優雅地戴上墨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監獄。
陽光灑在⾝上，溫暖而明亮。
那一段令人作嘔的忘年戀，終於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