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薇冉表情裂開.gif,已做表情包。】
【說好的陸家護著呢?顧馳野可是陸總好友,這都不認識?】
熱搜瞬間引爆:
#顧神你誰#
#顧馳野你爸哪位爆#
#白薇冉兩次打招呼被無視熱#
眼看場面要失控。
顧馳野的經紀人在旁邊拼命擦汗,拿著大喇叭喊:
「大家別誤會!別誤會!顧老師和溫老師之前合作拍過廣告!關系比較好!是好朋友!好哥們!」
神他爸好哥們。
我瞪了顧馳野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他無辜地衝我眨了眨眼。
「哥給你出氣了,爽不爽?」
當晚,白薇冉團隊緊急公關:
通稿方向:「顧馳野為保護白薇冉不被議論故意裝不熟」
水軍刷屏:「真朋友才要避嫌,
娛樂圈真感情都低調」
我:?
7
野外卡丁車障礙賽。
大概是被當眾打臉太狠,白薇冉徹底黑化了。
在準備區,我通過後視鏡,隱約看到她在我的車附近鬼鬼祟祟。
但我沒在意。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比賽開始。
引擎轟鳴。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雖然開的是娛樂性質的卡丁車,但我這該S的勝負欲還是上來了。
白薇冉的車一直在我想方設法地別我。
就在進入最後一個急彎的時候。
我的車輪突然打滑!
地面上有油!
而且是被人刻意潑灑在視覺盲區的一灘潤滑油!
高速過彎遇到這種情況,普通人早就翻車撞護欄了。
周時嶼在場邊猛地站了起來,瞳孔地震。
「危險!」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車毀人亡的那一瞬間。
我不僅沒減速,反而猛打方向盤,配合手剎點剎。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
滋——!
車身幾乎是橫著滑過了那一灘油漬,車尾掃過護欄邊緣,激起一片塵土。
一個教科書級別的完美漂移!
慣性消失的瞬間,我反向回正方向盤,再次加速衝過終點線。
全場鴉雀無聲。
隻剩下引擎的餘音。
我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衝著鏡頭比了個 V。
遠處,周時嶼呆呆地看著我,
嘴裡喃喃自語:
「這反應速度……這救車手法……職業級?」
而白薇冉的車,因為看我看呆了,直接衝進了旁邊的草垛裡。
摔了個狗吃屎。
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臥槽?剛才那個漂移是溫思易做出來的?】
【好像……有點厲害啊?】
【這就是你們說的花瓶?這明明是車神好吧!】
【前面的別吹了,肯定是擺拍!誰知道是不是剪輯的!】
我看著不遠處臉色蒼白的白薇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害我?
下輩子吧。
我可是顧馳野手把手教出來的,真·關門弟子。
至於這一灘油……
我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隱蔽攝像頭。
8
第一天備採。
節目組採訪白薇冉,問及對比賽的感受。
她優雅地抿嘴一笑:「比賽很刺激呀,不過對我來說,名次不重要,體驗過程、挑戰自己才是來這裡的意義。我家裡人也常說,開心最重要,不用太爭強好勝。」
話語間,再次輕描淡寫地強調了「家裡人」的寬松與寵愛。
鏡頭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切到我——
我正毫無形象地對著礦泉水瓶猛灌,喝完還豪邁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彈幕:
【格局!這就是豪門千金的格局!享受過程!】
【看看溫思易那樣子,跟沒喝過水似的,一股窮酸拼命勁兒。】
【所以說,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裝不來。】
.
.....
接下來的環節,可謂是「修羅場預備役」的【親友加油 VCR】。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白薇冉。
她此刻正挺直了腰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果然,大屏幕亮起。
首先播放的是白薇冉的視頻。
畫面裡,是一棟極盡奢華的歐式別墅花園。
噴泉、雕塑、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
鏡頭特意掃過了那一排停在車庫裡的豪車——
雖然車標都被打上了馬賽克,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
白薇冉拿著話筒,故作低調地捂嘴笑。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想放家裡的環境。」
「主要是節目組說要真實嘛,我就隻好在自家後花園隨便拍了拍。
」
彈幕瞬間一片「哇」聲。
【這就是京圈真公主的底氣嗎?這花園比我家小區都大!】
【薇冉好低調啊,要是換了溫思易,估計早就拿個大喇叭滿世界喊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背景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這不是上次我和二哥去橫店探班,隔壁劇組那個專門用來拍豪門恩怨劇的樣板房嗎?
連那個噴泉噴水的頻率我都記得,三秒一呲,那是道具組為了省電特意調的。
輪到我了。
我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視頻開始播放。
背景很簡單,就是沈家老宅的一個偏廳。
雖然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裝飾,但牆上掛著的一幅潑墨山水畫,意境深遠。
就在我對著鏡頭幹巴巴地念著「希望能取得好成績」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一道修長清冷的身影,突然闖入了鏡頭。
穿著一身居家服,手裡提著一條……
鮮豔的、紅色的、印著大牡丹花的秋褲。
「啾啾,媽讓你把這個穿上,賽場冷。」
9
聲音清冷如玉。
卻說著最接地氣的話。
我當時錄視頻的時候太緊張,竟然忘了剪掉這一段!
我手忙腳亂地衝上去想要關掉屏幕,但已經晚了。
畫面定格在那張俊美無儔、卻拿著秋褲的臉上。
全場S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彈幕像核彈爆炸一樣瘋了。
「臥槽?!我沒看錯吧?!那是沈景行?!」
「那個高嶺之花、採訪從來不超過三句的影帝沈景行?
!」
「他手裡拿的是什麼?秋褲?還是紅牡丹花的?」
【救命啊!我的男神濾鏡碎了一地!但他叫溫思易什麼?啾啾?】
白薇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尖銳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動。
「哎喲,思易,你這找的特型演員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嘛!」
「為了蹭熱度,連沈影帝都敢模仿,也不怕收律師函?」
她這一帶節奏,沈景行的唯粉瞬間炸鍋。
【溫思易還要不要臉?找個假貨來演我們哥哥?】
【抵制劣跡藝人!碰瓷無下限!】
就在全網黑的時候。
一條帶著金 V 認證的彈幕,弱弱地飄過。
「那個……作為沈老的關門弟子,我想說,
牆上那幅畫,好像是沈師父封筆前的真跡《寒江獨釣圖》,目前市值……大概九位數。」
這下,直播間沉默了。
誰家找演員演戲,拿九位數的真跡當背景板啊?
10
節目中場休息。
正好趕上白薇冉的「生日」。
休息室裡,堆滿了愛馬仕的橙色盒子和各種大牌 Logo 的袋子。
據說是「粉絲後援會」集資送來的。
白薇冉在直播鏡頭前,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隨手拆開一個限量款包包,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謝謝寶寶們,你們真的太破費了。」
「其實我什麼都不缺的。」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一臉聖母光環。
「這樣吧,這些禮物太貴重了,
我隻留這一兩個做紀念。」
「剩下的,我會讓助理整理好,全部捐給山區的孩子們,把愛心傳遞下去。」
彈幕裡全是【薇冉人美心善】、【活菩薩】、【這就叫格局】。
我坐在角落裡啃著面包,差點噎S。
捐愛馬仕給山區孩子?
這腦回路,建議直接捐給腦科醫院做研究。
11
深夜。
大家都收工回酒店了。
我因為落了東西,折返回休息室。
剛走到拐角,就看到白薇冉的那個小助理,正吃力地拖著那幾個巨大的「禮物箱」,往後門的垃圾回收站走。
「哎,真重,全是些空盒子和 A 貨,還得我大半夜來扔。」
助理一邊扔,一邊抱怨。
「說什麼粉絲送的,不都是公司自己買來撐場面的嗎?
還捐給山區,也不怕把山裡的孩子燻著。」
我躲在暗處,默默舉起了手機。
咔嚓。
連拍幾張。
照片裡,被壓扁的所謂「名牌包」露出了粗糙的走線,還有那些還沒拆封就已經掉色的「高定禮服」。
回到房間,我熟練地切換小號。
ID:【易拳超人】。
發博:【某些人做戲做全套,這就是所謂的「捐給山區」?建議下次買 A 貨也買個高仿 A 貨,這做工連拼夕夕都不如。】
配圖是模糊但能清晰辨認出白薇冉休息室背景的垃圾堆照片。
雖然是小號,但我平時沒少在這個號上發瘋吐槽,也積累了一批樂子人粉絲。
帖子很快被小範圍轉發。
白薇冉的團隊反應很快。
不到半小時,
工作室就發了聲明:【黑粉惡意 P 圖,已取證,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水軍瞬間淹沒了我的評論區。
我看著那些罵我的私信,冷笑一聲,關機睡覺。
那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
12
決賽日。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我和白薇冉,以及另外兩名選手,進入了最終的四人對決。
在此之前,每輛車都經過了嚴格的檢修。
但在發車前十分鍾,導演組突然臨時決定,為了公平起見,選手抽籤決定車輛。
我明顯看到白薇冉的臉色白了一下。
她SS盯著那輛紅色的 3 號車,那是原本分配給我的車。
現在,那輛車停在了她的起跑線上。
隨著發令槍響。
賽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我駕駛著藍色的 4 號車,穩穩地佔據了第二的位置,緊咬著第一名的周時嶼。
白薇冉跟在我後面,一直試圖超車。
就在進入最危險的連續發卡彎時。
耳機裡突然傳來了白薇冉驚恐的尖叫聲。
「剎車!剎車沒反應了!」
「救命!車停不下來了!」
通過車載攝像頭,我看到她的車速絲毫未減,直直地朝著護欄衝去。
如果以這個速度撞上去,車毀人亡是大概率事件。
那是原本給我準備的車。
剎車被人動了手腳。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本可以不管。
但在那一瞬間,看著即將失控的賽車,我還是按下了全頻道通話鍵。
「白薇冉!不想S就聽我說!
」
「松油門!別踩S剎車!」
「降檔!掛入右三檔!利用發動機制動!」
「現在!緩拉手剎!點放!別拉S!」
我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賽場。
白薇冉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但在求生欲的本能下,她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
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紅色的賽車在撞上護欄的前一秒,堪堪停住,車頭距離水泥牆隻有幾釐米。
全場哗然。
我松了一口氣,繼續比賽。
然而,等我衝過終點線,拿下亞軍下車時。
迎接我的不是掌聲。
而是無數充滿敵意的目光。
白薇冉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
看到我走過來,
她突然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是你!溫思易!是你害我!」
「發車前,我親眼看到你在 3 號車旁邊轉悠!」
「這輛車原本是你的,肯定是你為了陷害別人,提前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沒想到最後是我抽到了這輛車!」
這一招反咬一口,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粉絲,看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看S人犯。
「太毒了吧!為了贏比賽,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這是謀S!報警!必須報警!」
「溫思易這種毒婦,滾出地球!」
王姐想衝上來幫我辯解,卻被憤怒的人群擠到了外圍。
我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看著地上演得投入的白薇冉。
「你說我動的手腳?」
「我有病嗎?
在自己原本要開的車上動手腳?」
白薇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誰知道你會不會臨時換車……你心思那麼深沉……剛才在無線電裡,你那麼熟練地指揮我停車,說明你早就知道剎車有問題!」
這邏輯,居然還能自洽。
輿論一邊倒。
有人甚至拿起了礦泉水瓶,想要往我身上砸。
13
就在那個水瓶即將砸到我臉上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在半空中截住了它。
周時嶼。
他依然穿著那身帥氣的賽車服。
隻是此刻,他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他隨手將水瓶捏扁,扔進垃圾桶。
「你們動她試試?
」
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他擋在我身前,像一座山。
「周神!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是S人犯!」
有人大喊。
周時嶼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直接連接了現場的大屏幕。
「是不是S人犯,看了這個再說。」